德鲁伊的乡村退休生活 第45章

作者:老克林

  “福胜叔,在家没,我家出事了。”

  “铁柱叔,我家出事了。”

  一时间。

  黑夜中的草沟村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

  在农村基本谁家有事都会出来帮忙,刘二虽然整日游手好闲,大家看在同村份上,披上衣服就跑出来。

  一群人走进刘二家,看到地上打滚喊痒的四个人。

  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是干了什么缺德事,搞成这个样子。

  铁柱是个直肠子的热心人,见状连忙招呼道,“还愣着干嘛,搭把手,送到红...”

  话没说完,就被大奎拦下,接过话,“就是,赶紧送回十里铺,那里有卫生室。老根,去找几辆板车。”

  “好,铁柱,你家不是有辆板车,我跟你去拿。”

  老根是聪明人,听到大奎插嘴,立马明白怎么回事,连忙拖着直肠子的铁柱挤出人群。

  “老根,你拉我干啥,救人啊!”

  “你脑袋真是铁疙瘩啊,没看到地上除了刘二,其它三个是谁?”

  “其他三个,不是村里的,莫非...”

  “知道了吧,这事我们别掺和,也别问。”

  看到反应过来的铁柱,老根一副你还算有救的表情,再三叮嘱后,两人忙去找板车。

  四辆板车,连夜步行30多里地,拉回十里铺。

  罗姓在十里铺是大姓,而罗龙罗虎更是罗姓里响当当的人物,罗凤香带着两人回到十里铺,小半个村子都醒了。

  村医务室大夫被人从被窝里薅出来,连推带抬来到罗龙家。

  见到罗龙、罗虎四人一边喊痒,一边疯狂抓挠身体,满地打滚,医生眼角不住抽抽。

  从症状上看,跟碰到漆树一样,可谁会把漆树汁涂满全身,除非脑袋被门夹了。

  “郝大夫,你快看看吧!”罗姓长辈不住催促大夫治病。

  郝大夫本就是个半吊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让人解开衣服,见到四人浑身都是触目惊心的抓痕,一旁胆小的女人吓得连忙后退。

  “来几个人按住他们,别让伤口感染,剩下人去打水,给他们擦洗身子。谁家有多的硫磺,全都拿过来。”

  郝大夫一开口,罗姓人仿佛找到主心骨,按人的按人,打水的打水,还有人回家找硫磺。

  四个人被强行按住,无法抓挠止痒,像是跳到岸上的鱼,奋力挣扎哀嚎。

  打水的提着水回来,郝大夫夺过水桶直接往四个人身上浇。

  “水别停,要把漆树汁冲干净。”

  哗!

  哗!

  一桶桶冰冷刺骨井水倒在四人身上,要知道现在可是四月份,林区四月温度还是很冷的,井水更是接近零度。

  普通人被井水浇都受不了,更何况四个半残的人,没一会,井水清洗过皮肤后,刺痒感确实轻了不少,可四人也冻的全身苍白没了血色。

  “郝大夫,硫磺来了。”一个罗家人提着蛇皮袋子出现。

  “用温水化开,抹到他们身上。”郝大夫继续指挥。

  几人找来一个盆子,把蛇皮袋子里的硫磺倒进盆子里,随着淡淡黄色粉尘飘起,一股臭鸡蛋味四散。

  罗姓人一边加水,一边用棍子轻轻搅拌,直到盆里的硫磺呈黏糊状,郝大夫见差不多了,用鬃毛刷抹到四个人全身。

  很快。

  四个人全身涂满厚厚一层硫磺糊糊,连头发都没放过,只留出可以呼吸的鼻孔、嘴巴。

  做完这一切后。

  四人刺痒感才减轻不少,哀嚎变成哼唧。

  “谢谢郝大夫,今晚拜托照看一夜,明天罗家重礼感谢。”

  一位面容威严、腰背佝偻的麻脸老人走出人群,拱手向郝大夫道谢,说完让闲人离开房间,目光落在罗凤香脸上凝视片刻。

  “跟我去祠堂,有话问你。”

  罗凤香见到这位麻脸老人,就像老鼠见到猫,完全没有面对刘二时那股泼妇劲,畏惧的缩起脖子,怯怯喊了声叔公。

  ……

第45章 孽畜

  罗家祠堂。

  灯火通明。

  堂中供台上摆放着罗氏祖先的牌位。

  麻脸老人从族人手中接过三支香,毕恭毕敬的跪地三叩首,将香插入香炉里。

  转过身,一位中年人抬来一张太师椅,麻脸老人坐定后目视罗凤香,猛的呵斥道。

  “跪下。”

  扑通!

  罗凤香吓得两腿一软跪在冰冷地上,身体畏惧的瑟瑟发抖。

  要说在罗家,罗凤香仗着两个哥哥,在十里铺村谁都不怕,谁都敢骂,但却不敢招惹面前这位麻脸叔公。

  这位叔公名叫罗麻子,是罗家仅存的长辈,年轻时候在林区打过霓虹人,死人堆都爬过几次,眼睛容不得半点沙子,要不是这些年深居简出,罗龙、罗虎也不敢在十里铺横行霸道。

  “说,他们怎么回事?”

  罗凤香探出脖子,犹豫片刻,“我…我也不不知道。”

  砰!

  麻脸老人猛的一拍椅子扶手,眉毛倒竖,

  “你会不知道,真当老子不知道你们这些年干的破烂事,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败坏门风,信不信明天老子大义灭亲,把你们交给政府,关上十几年就老实了。”

  罗凤香被麻脸老人一瞪,瞬间感觉心里一寒,不由得紧张起来,就像脖子上有把冰水里泡过的刀,感觉就像被毒蛇盯上,动一动的勇气都没有。

  顿时罗凤香吓得瘫软坐在地上,马上一五一十交代整件事情。

  听到罗龙、罗虎伙伙同刘二去偷李老太爷种的药材,还要抢李老太爷孙子的钱财。

  麻脸老人气的浑身发抖,指着罗凤香的手臂直哆嗦。

  “孽畜,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老把头可是老子的救命恩人,老子…老子…咳咳!”

  话没说完,老人气的剧烈咳嗽,一位中年的罗家族人连忙给轻拍后背顺气。

  “叔公,别动气,罗龙罗虎浑是浑了点,他们只敢偷点药材,那敢抢钱,再说兄弟俩对自家人还是不错的,逢年过节挨家挨户送钱送礼,年前还帮四妹子把老房子翻新了。”

  中年人边说边给罗凤香使眼色,后者赶忙接话,“是啊,叔公,哥哥只是想偷点药材回来给三姑治病,真没想抢钱。”

  哼!

  麻脸老人自然清楚这两人一唱一和,心中怒火散去三分,想到罗龙罗虎的惨状,心火又散去三分。

  人老了,心也软了。

  更注重亲情,手心手背都是肉,真让他送两个侄孙进大牢,这事是做不出来的。

  唉!

  所有无奈与愤慨化作长长一声叹息。

  “起来吧!”

  罗凤香赶忙站起身,乖巧的像个上课的小学生。

  “你们啊,老把头的药材也敢碰,要知道当年霓虹人……”麻脸老人话说到一半马上停住,“那两个小兔崽子活该,老把头医术神鬼莫测,他们今晚成这样,肯定是中招了,对了,老把头孙子是不是叫李…红兵。”

  罗凤香连忙点头,“是叫李红兵,月初才回草沟村的。”

  一旁中年人插嘴道。

  “叔公,是不是请李红兵回来给罗龙罗虎治病,这罚也罚了,罪也受了,又没偷到药材。”

  “请,老子是没脸请,去了怎么说,说那两个兔崽子是去偷药材,抢钱。今儿晚活该让他们吃点苦头,省的以为天是老大,他们就是老二。明儿你去趟草沟村,就说麻子叔对不起他。”

  哼!

  麻脸老人冷哼一声,起身朝祠堂外走去。

  等老人消失在祠堂,罗凤香望向中年人,“二伯,你说咋办?”

  中年人神色轻松道,“还没听懂叔公的话啊,今儿晚受点罪,明儿我去趟草沟村。你们也是,偷谁家不好,非要去招惹草沟村李家。李家跟老林子里的那帮人关系可好了,万一真惹出麻烦,信不信你那两个哥哥走不出林区。”

  啊!

  罗凤香张大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李家这么牛,为什么要举家搬迁到城里。

  ……

  深夜。

  郝大夫守在床前,拿着手机无聊的刷短视频。

  正好刷到一个叫林区小泡泡发布的视频,视频里是一只白嘴老鸹在指挥下做出各种动作。

  会算算术,会金鸡独立,还会拿东西。

  郝大夫边看边羡慕边骂。

  狗曰的。

  林区小泡泡从哪搞到这么听话的老鸹,每条都有几千的点击量,赚大发了。

  明天我也弄只老鸹训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