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克林
病房外面。
那几个女人开始争吵起来,财产怎么分。
听声音有四个女人应该是老人的女儿,另外一个像是儿媳妇。
人都还没走,就急着分财产,看向病床上老人洗泛白的衣服,莫名感到一阵悲哀。
辛苦养大五个儿女,到头来成了五只白眼狼。
李红兵心里火越听越大。
起身拉开病房门,冷眼看着门口五个争吵的女人。
“要吵滚出去吵,不要影响治病。”
五个女人看到李红兵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立马围上前。
“刚听别人喊你是村长,我爸在你们村出的事,你们村要赔钱。”
“就是,谁让你救人的,你凭什么救人,你有行医执照吗?”
“你把我爸治死了,你要负责,赔钱,要不然这事没完。”
“我公公本来好好的,他不能白死。告诉你,我老公可是市里领导,捏死你个小村长,跟捏死蚂蚁一样。”
李红兵眉毛一扬,咧嘴笑道,“谁说你爸治死了,看在你们这么孝顺的份上,我保证一定把老人治好,让你们可以继续尽孝,别谢我,谁让我是热心人呢!”
说着话。
傻娃拎着一手拎着药罐,一手拎着煤炉,后面跟着山杏和安娜。
“太爷,药来了!”
“请让让,别耽误给你们老父亲治病,你们少尽孝一秒,我都于心不忍。”
李红兵挤开女人堆,径直来到家人面前,从傻娃手里接过药罐,倒出一小碗,自己先喝一口,在嘴里回味。
“爸爸,安娜抓的没错吧,人参用的后院药园鲜参,我用4碗水武火煎一碗。”安娜面带得色,一副快来夸夸我的表情。
咕咚一口把药喝下肚,李红兵瞪了一眼,“炙甘草放多了。”
“药苦苦,甘草甜!”安娜不服气的还嘴。
“就你事多,跟我进病房。”李红兵不在追究,附子本就带有剧毒,放入甘草一可解附子剧毒,蜜灸之后具扶正之用,多放一点也无关紧要。
安娜吐了吐舌头,对着李红兵背影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跟在后面。
不顾门口五个脸色难看的女人,父女俩走进病房。
病床上躺着的现成医案,李红兵有心考校,“去诊断,告诉我病症。”
安娜怯怯走上前,先是观察老人五官,然后又为老人把脉,过了一会后回到李红兵面前,扬起脑袋。
“病人面白惨,唇、甲青紫,失神,肢冷,六脉迟细弱代。”
李红兵点点头,“那属何症?”
“真心痛。”
“该如何辨证论治?”
“针药相辅,随证配穴气滞,加针太冲穴、少冲穴,证配血瘀者,加针血海穴、膈俞血,宽针取太溪穴、膻中、内关、然谷,毫针取内关透郄门、后谷。”
“汤药可用破格救心汤。”
“此汤药如何服用。”
安娜厌烦这种一对一的提问,翻个漂亮白眼,“病势危急者,开水武火急煎,随煎,随喂,或鼻饲给药,24小时内,不分昼夜频频喂服1~3剂。”
对于女儿的回答,李红兵十分满意,看来这些天学医很有成效,拍拍女儿小脑袋。
“很好,这个病人就交给你了!”
啊!
安娜张大嘴巴,眼睛里尽是茫然。
自己还是孩子呢!
“别啊啊的,病人交给你,我已经用了刺血疗法,你只需要观察好病人状态,定时喂药。”李红兵双手向身后一背,丢下目瞪口呆的女儿,离开病房。
见到李红兵独自从病房里走出来,山杏一头雾水,“哥,安娜呢!”
“她留在屋里照顾病人。”李红兵指了指房间,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我要去学校找崔姐,下午要借用教室给村民上课,先走了!”
说罢,匆匆忙忙离开医务室,留下傻呆呆站在原地的山杏。
另一边。
橡树科技租住的院子里。
李鸣知道自己被网友骂成黑心黄世仁,差点气炸肺,大学同学、女朋友打电话过来让他好好做个人,就连父母也明里暗里让自己洗心革面。
真特么的!
反击,必须反击!
同时,污蔑大李总是土匪,更让橡树科技员工们怒火中烧。
赵小勇到来,无疑雪中送炭。
为此李鸣专门通过抖手平台,申请了草沟村官方账号,看着员工们全神贯注的在电脑前忙碌,忍不住问道。
“视频做的怎么样,什么时候能上传!”
刘馨举起手,“大李总的美颜特效刚做好,可以发布了!”
“马上发布,赵先生,我们账号同步上传。”李鸣迫不及待说道。
回到村口小广场,人群虽然已经散去,可气氛变得安静,没有往日人来人往的吆喝声。
刘寡妇披头散发,默默收拾凌乱摊位。
刚那五个发疯的女人不光打人,还把摊位给掀了,周围村民也不敢帮忙,怕那几个女人突然出现,把自己认成帮凶。
毕竟人直挺挺躺那,就算红兵叔医术高超,万一没救活怎么办。
李红兵走到刘寡妇摊位前,“来碗河蟆骨朵儿。”
听到声音。
跪在地上捡筷子的刘寡妇猛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笑眯眯的红兵叔。
“别捡了,赶紧来碗河蟆骨朵儿,忙活半天都饿岔气了。”李红兵再一次催促。
旁边摆摊的村民连忙走过来,一副热心肠模样,把刘寡妇从地上拉起,顺手扶起一把椅子送到李红兵面前。
“红兵叔,你先坐。兰花,还愣着干啥,赶紧给红兵叔上碗河蟆骨朵儿,东西我来收拾。”
周围摆摊村民见状,纷纷走过来,热情的帮刘寡妇拾掇摊子,全然没有刚刚冷漠一幕。
李红兵笑眯眯接过凳子,冷眼看着一众热心村民们。
捧高踩低、嫌贫爱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在农村很常见的陋习。
别看草沟村人不多,是非却非常多。
大家表面上一团和气,实际上背地里却都是各怀心思,见不得别人好。
自己能在村里可以横着走,那是因为自己有钱,有势、有人脉,村民们都会巴结自己。
要是当初灰溜溜回村,那些村民指不定会说什么。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印象深刻,村里有位叫大槐爷的老人,打了一辈子光棍,家里又穷又没有后代,被村里人在背后骂绝户头。
到后来发展到明着欺负人家,想着没后代等人死后,地和房子就没有人继承,就有人在大槐叔活着的时候明抢。
大槐叔也硬气,趁天黑先放火把房子烧了,接着跑到自家地里,煤油浇了一身,一把火把自己点了。
等这事闹开,爷爷知道后。
拎着一根马鞭,找到那户人家,不管男女,除了孩子外全都捆起来,押到村口小广场,把那家人抽的皮开肉绽,最后赶出草沟村。
真是应了戏班子唱大戏一段词。
人心隔肚皮,见外不见里。
谁帮你谁毁你,一定要看仔细。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谁真心谁假意,谁也摸不透人心。
“红兵叔,给,加了辣子!”刘寡妇端着满满一碗河蟆骨朵儿,头发重新扎起来,脸上横七竖八布满抓痕,可想那五个白眼狼下手有多狠。
“人我救回来了,跟你没关系,就是走路太阳晒的。”接过碗,李红兵轻描淡写说了一句,埋头大口吃起来。
可这句话,在刘寡妇听来不亚于重获新生。
就在刚刚,想到如果那个老人真死了,自己拿什么赔给人家,只有一命抵一命,只是心疼二妮,从小没了爹,现在又要没了娘。
红兵叔说跟自己没关系,人也救回来,自己就不用抵命,还能看到未出生的孙儿。
眼泪哗一下涌出来。
扑通!
刘寡妇跪在李红兵面前,砰砰砰磕头。
正在吃河蟆骨朵儿的李红兵,没想到刘寡妇会跪下磕头,连忙站起身,手里拿着碗筷,嘴里吃着东西,一时也乱了方寸。
帮忙收拾摊子的村民,默默叹口气。
猜想那个老头肯定断气,要不然刘寡妇也不会下跪求红兵叔帮忙。
“娘!”
一声凄凉哭喊。
二妮梨花带雨被秀才搀扶从村巷跑出来,看到母亲跪在红兵叔面前,不停磕头,顿时心里像是被刀子切成无数块。
推开秀才,跌跌撞撞跑到李红兵面前,噗通一声跪下,砰砰砰磕头。
“红兵爷,我娘不是故意害死人的,你救救我娘,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造孽啊!
马上二妮就要结婚,出这事咋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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