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克林
“还有李红旗,你狗入的小时候上房揭瓦,被你爹打的三天没下地。”
“王大赖你别笑,你自己尿炕,被你妈大耳巴子呼呼往脸上抽,忘记了啊!”
“还有那谁....”
随着李连玉挨个点名,说出被挨揍的惨痛经历,台下众人一个个哈哈大笑,而当事人则连连摇头苦笑。
“对,我爷动不动就揍我,鞋底子抽屁故可疼了。”人群里铁蛋不知道从哪钻出来,控诉自己受到的暴行。
“一边去凉快去,就你个坏种,连我都想揍你。”李红兵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忽然发现自己的立场竟然被李连玉带偏了。
马上端正心态,制止李连玉继续说下去。
“你别偷换概念,我们挨揍那是因为做了坏事,受到惩罚。而你的行为完全是自身情绪,宣泄在孩子身上的暴力行为。”
“我问你,凤珍做什么坏事了,你骂她是赔钱货,泼门水,打人还有理了。”
李连玉语顿,歪着头嘴里来回叨咕,“自己没错,自己是对的。”
台下观众也分成两部分。
村民们认为棍棒底下出孝子,孩子就要收拾,美曰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
游客们则认为,愚昧文化下成长导致家暴更容易影响儿童,会儿让童扭曲人格,让儿童变得自卑且孤僻。
台上还没论出个一二三,台下两帮人反而开始吵起来。
传统与现代教育的冲突,互不相让。
往往村民说一句,就会招来游客几句、十几句反驳。
要不是村民有李红兵在镇压,早就挽起袖子来一场实操。
眼看事情朝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李红兵拿起话筒,气运丹田,“都闭嘴。”
震耳欲聋的声音,终止这场争论,所有人抬头望向戏台。
“今天就说李连玉打孩子的事情,不是让你们瞎几把扯,等凤珍来了,就知道怎么回事。”
“凤珍来了!”小广场边有人高喊一声。
刷!
所有人同时扭头,目光刷刷投向声音处。
见到凤珍,众人心里暗呼造孽啊!
脏污的长发遮脸,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早已洗的看不出原色,右裤脚上的破洞用绳子穿着,包裹着干瘦的小小身躯,脚上的黄胶鞋露出脚指头。
凤珍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长发遮脸蜷缩身体,在安娜拉扯下,穿过人群来到戏台。
看到台上的李连玉,凤珍吓得更是浑身发抖,不敢上台。
“凤珍姐,不怕,有红兵在,你怕啥!”小安娜肆无忌惮的直呼老爸的名字,听到李红兵眉角乱跳。
小妮子,几天不收拾,都敢老子的名字。
鉴于大庭广众,李红兵只能咽下这口气,全当没听到。
“凤珍,你上来,太爷给你做主。”
或许是受到安娜和李红兵的鼓励,凤珍小心翼翼的走上台。
看清凤珍的模样,再看李连玉那身干净衣服和油光的脸,李红兵想起第一次看到山杏时的情境,心里压下去的火一下冒起来。
这已经不是家暴问题,而是虐待。
“凤珍,你爹是不是打你了!”憋着火,李红兵走到低头的凤珍面前。
凤珍微微抬起头,透过头发偷偷看了眼凶脸的李连玉,身体哆嗦一下,摇摇头。
李红兵扭头望向红旗,“把他拉远点,敢往这边看,就上耳巴子。”
红旗嘴角露出一丝狞笑,跟两个后生走过去,在李连玉叫嚣声中,强行拖到戏台角落按住。
李红兵再次轻声问道,“凤珍,你爹打你没,大胆说,太爷给你做主。”
“凤珍姐,你就说嘛!红兵说话算话,怕个求!”
安娜在一旁鼓励。
话筒认真负责把安娜的话一字不差,通过喇叭传送出去。
村民、游客都认识安娜,也知道李红兵是她的爹。
可当着面直喊老子的名字,还学老子的说话语气。
台下所有人全都笑不活了。
李红兵更是脑仁隐隐作疼。
小妮子,不收拾不行了。
可就在众人欢笑声中,凤珍抬起头,伸手把遮脸的长发拨开,一张满是伤疤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广场上欢快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愕然看向戏台。
“太爷,我爹打我。”
嘶!
李红兵倒吸一口凉气。
荒谬至极,惨绝人寰!!!
声音颤抖问道。
“身上还有伤吗?”
凤珍迟疑片刻,脱掉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宽大衣服,干瘦的小小身躯布满新伤、旧伤,烫伤、烧伤。
安娜直接被吓懵,眼中尽是恐惧。
李红兵蹲下。
“疼!”
凤珍抖了下身体,怯怯喊道。
李红兵很难想象。
当时凤珍是多么绝望!
多么痛苦!
多么疼痛!
她挣扎的样子,哭喊的样子,疼到撕心裂肺的样子。
弱小的她只能被束缚在手掌下承受这一切。
啊!
“别打了,红旗,别打了!”
戏台角落,红旗忍不住挥出拳头,李连玉发出惨叫声,李红兵拿起衣服给凤珍披上,看都不看角落一眼。
那种没人性的人。
只要不打死,自己就能救回来,接着打!
台下众人望着凤珍,游客们眼中冒着怒火,群情激昂,高喊惩处打人者。
更有甚者跳上戏台,加入殴打李连玉的行列。
孙莲倩挤出人群,眼眶通红的抱起凤珍,快步跑向医务室。
村民们默默无言,知道李连玉家不喜欢姑娘,也偶尔听到李连玉家里时不时传出凤珍哭喊声。
本来以为只是教训孩子,加上凤珍很少出门,也就不以为意。
谁知道李连玉,下手会这么狠,好好的孩子打成这样。
“都看到了吧!”李红兵拿起话筒,望着台下。
“睁大眼睛,这还是打孩子?我特么都觉得丢人。”
“红旗,别打了,把他拖过来。”
红旗和几个后生、游客,像是拖死狗一样拖到桌子旁。
李红兵拿起话筒大声喊道。
“现在召开村民大会,在家的都滚出来,给你们一根烟的时间。”
“游客朋友们,请让出小广场,我们马上召开村民大会。”
说罢!
李红兵丢掉话筒,双手抱胸,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红兵叔很生气。
李连玉鼻青脸肿的跪在戏台上,求救目光期盼的在台下村民中游走,希望有人能帮他说句公道话。
目光经过,所有村民或者无视,或者把头扭到一旁。
陆陆续续有村民从巷子里走出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互相悄声打听。
一根烟时间很快过去。
建军搬着一面黑板来到戏台,春生则在小广场上给村民没人发一张纸,游客们站在广场边,等着李村长拿出结果。
李红兵拿起话筒,冷脸望向台下村民。
“我这个村长当的丢人,村里有人把孩子打成那样都不知道。”
“老话说,虎毒不食子,李连玉连个畜生都不如,咱们村出这种人,你们还要脸。”
“现在开始投票,我提议开除李连玉草沟村村民资格,收回他家的宅基地,开除他享有的草沟村福利。”
“咱们村日子刚好起来,人来人往的都是游客,今天这事让游客们怎么看,他们还敢来咱们村,李连玉就是在掘草沟村的根。”
话音刚落。
台下村民们一片哗然。
上一篇:模拟一千次,我有逃生游戏速通法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