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克林
回到老宅。
狼犬和金子跑出门迎接。
照例每只动物撸一遍,走进院门。
老橡树下已经摆好饭菜,就等他回来开饭。
“二丫头呢?”老妈抬头望向李红兵身后,“奇了怪,金子都回来了,医务室有病人?”
安娜被山杏抓去洗脸,洗手。
“她有事去镇上了,不等她,我们吃饭。”李红兵随口说道。
老爹从屋里走出来,一副当家人的做派,往桌前一坐,“村里有事,在家都听到喇叭声。”
李红兵把凤珍的遭遇告诉家里人。。
听到13岁的孩子被打的那么惨,老妈纷纷不平,直夸儿子做得对,这种人留在村里就是祸害。
“哎,四平家咋出了这么个玩意!”老爹跟李连玉老爹是儿时小伙伴,听到后辈不争气,长吁短叹。
“李四平也不是好东西,年轻时候就老往河边钻,偷看村里女人洗澡。”老妈啐了一口吐沫,怒火引向老爹,“你去看过没有?”
“别瞎扯,孩子们都在呢,我从来不干哪事。”老爹马上撇清关系。
哼哼!
老妈似乎知道老爹年轻时干的坏事,冷哼几声不在提及,让竖起耳朵偷听的李红兵失望不已。
“那凤珍回来咋办?一个人在家。”山杏拉着安娜回来,或许是同病相怜的遭遇,脸上忧心忡忡。
“处理完再说,估摸明天才能回来,等会我打个电话。”
李红兵拿碗,盛了一碗面条,迫不及待的大口吸溜吃起来。
见儿子吃的这么急,知道忙了一天肯定饿坏了。
老妈就不在继续追问,一家人开开心心吃饭。
晚饭过后。
父子俩一人端着一杯香气扑鼻的兰花龙井,坐在老橡树下闲聊。
“明天25号,我带你和山杏去青龙山一趟,亲自接你大爹下山,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大爹不能不到场。”
李红兵自然知道老爹说的大爹是谁。
山爷,爷爷收养的义子,为了李家甘愿去守青龙山。
于情于理于义,李红兵必须要亲自去一趟。
“好!”
“酒席定好没?”
“定好了,先订了100席,还让苏师傅备了30桌。”
山杏和老妈收拾完饭桌,抱着安娜来到老橡树,听父子俩正在谈论结婚的事情,兴致勃勃参与进来。
“我让老大准备了几辆大客车,把城里的同事全都拉到村里,这些年送的礼金要是再不收回来,那帮老东西都要死了。”
“妈,二婚请来干啥?我可不好意思收礼。”李红兵连忙阻拦。
听到儿子的意思,老妈暴脾气顿时上头,指着儿子说道。
“二婚咋了,你一婚都没摆酒席,老娘送了那么多礼金差点打水漂,再说是给杏儿帮婚礼,你个二婚头子有啥资格说,滚一边去。”
得!
惹不起,我就闭嘴!
难怪老爹脾气保养的这么好,有老妈的嘴跟机关枪,一开火混凝土都能打出坑。
李红兵明智的不吭声。
听着老娘说林区结婚规矩,繁琐程序让头皮发麻。
拿出手机,这才想起来,还没有通知朋友们自己结婚的事情。
打电话,太麻烦!
李红兵从网上找个张结婚电子请柬,放上自己和山杏在海边的合照,邀请大家28号来草沟村参加自己的婚礼。
是朋友自然会来,不是朋友来不来为所谓。
电子请柬刚发到朋友圈。
只听手机发出一连串叮咚叮咚的响声。
点开看到密密麻麻的留言。
大郎哥:狗入的,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舍得打个电话,可能我回村怎么收拾你。
女王:恭喜恭喜,当天必到。
王茯苓:恭喜李大夫大婚,我肯定来。
费老:鸳鸯壁合,举案齐眉,百年偕老,老朽定来讨杯喜酒。
三泡:我要当伴郎。
欧阳华:马上回!
李鸣:恭喜大李总百年好合。
孙强:给我留个位置。
侯三:恭喜,我现在订机票。
马兰:李哥恭喜,我一定到。
蔡国庆:橡树快送全体员工祝李总幸福满盈。
...
看看!
请柬发出去没有一分钟,快有百十条留言。
这就叫人脉。
李红兵拿着手机有心炫耀,可老妈她们聊得开心,根本不给自己插嘴机会。
意兴阑珊下,想起要给孙年打个电话,让他把李连玉好好收拾一顿,起码自己结婚这几天不能放出来。
顺便怀忠叔也要打个电话,把事情跟他通个气,提前做好准备。
正如李连玉所言,草沟村是没有资格开除村民的权利,除非人死了,才能申请销户。
不过,事情嘛!
办法总比困难多,中间操作一下就可以。
李怀忠接到电话,知道村委会开除了李连玉村籍,差点没把李红兵给埋怨死。
瞎胡闹,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万一被捅到上面,肯定背个公报私仇的处分。
“李连玉人呢?”
“正在去镇子的路上,我已经跟孙哥说好了,明天刚好有个巡回法庭来镇上。”李红兵捂着话筒小声说道。
“嗯,凤珍那孩子我见过,打小聪明,李连玉那个混蛋玩意,不干人事,是该受点教训。”
电话那头,怀忠叔停顿片刻,一副公事公办语气。
“既然被游客拍照录像,为了减少社会对草沟村旅游产业的负面影响,原则上镇里同意把李连玉的户口迁出草沟村,你让人把文件明早送过来。”
李红兵马上说道,“春生带着文件,公章跟在车上。”
“知道了!”怀忠默默叹口气,知道李红兵要把这件事钉死,凭借他身后的背景,完全不需要跟自己知会,直接找市里解决更容易。
想到在草沟村当村长的时候,李连玉对自己还算客气,怎么就那么糊涂,没事招惹李红兵干嘛。
上任镇长后,李怀忠发现,镇里的关系更为复杂,远没有想的那么轻松,自己能站稳脚,何尝不是有李红兵这棵大树。
有心想帮李连玉说和,可看李红兵方方面面都打点到位,自己也没必要当和事佬,免得里外不是人。
心里做出决定,李怀忠话风一转,满是埋怨。
“对了,听说你28号结婚?咋不跟我打电话说一声,要不是碰到三泡,我还不知道,咋地,我不是草沟村人啊!”
“我在朋友圈发请柬了。”李红兵连忙解释。
“!!!”短暂冷场后,李怀忠幽怨道,“你没加我好友!”
这!
李红兵尴尬的脚指头都能在地上扣出两室一厅,打个哈哈,连忙以加好友的理由,挂断电话。
难怪说环境最能改变一个人,怀忠叔去松柏镇上任才几天。
都学会用威信了。
加上好友后。
李红兵见老妈、山杏、老爹三人聊的火热,打个哈欠就要抱起安娜,准备今晚陪女儿一起睡,弥补这些天缺失的父爱。
“不,我要跟奶奶,杏儿姨睡,爸爸臭!”安娜一盆冷水浇醒李红兵,让他认清一个现实,棉袄漏风是补不好的。
......
蒙蒙的夜。
东方上空有几道微微彩霞,一片寂静中,暗藏着生机,好静好静。
草沟村一切还在梦中,李家老宅的灯开始亮了。
三蹦子还在运送路上,得利卡送李连玉去镇里。
天不亮。
李红兵就起床,在院门口空地上给马装好挽具,套上马车,黑风听话的守在一旁。
老爹表情激动的在马车边,走来走去,时不时往车里瞅。
“三儿,给大山哥的药酒装上没?”
“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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