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克林
三四百年,都没塌。
算得上历史文物了!
李红兵一边感叹,一边走进寨门,寨门采用券式结构,石板贴合紧密,非常坚固。
从寨门口可以看到山下很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广纳清风。
站在门内,顿觉穿越时空,踏进了古代防御工事体系内。
厚厚围墙阻隔了强敌也阻隔了时代气息。
进入寨门,生长在石头缝隙中的两棵大枣树首先映入眼帘,茂密的枝叶间结满红青相间的枣子。
沿着狭窄过道行走,寨内的地面大多是山体裸露在外的岩石,层层叠叠的石板形成天然的台阶,旁边还有手造排水沟,这样就算阴雨天气也不会泥泞,不得不说古人的动手能力真强。
李红兵发现这座寨子布局很有意思,所有房子都用石块垒砌修建,形成一个圆形,大门都朝外,门前一条石板路经过,中间还有一道天然石梯。
第二层结构同样如此,第三层是个高台,中央有一座石头垒的大墓,旁边一座低矮石屋。
一条年老黄狗,趴在石屋前晒太阳,见到有陌生人出现,警惕站起身,看到山爷后,行动缓慢的摇晃尾巴走上前。
它应该就是大花他们的妈妈。
李红兵蹲下伸出手。
大黄狗闻到他身上带着孩子的气味,疑惑上前确认,李红兵趁机把本源之力投入大黄狗体内。
感受到本源之力,大黄狗眼睛亮了。
“我是大花的爸爸,不对,我是大花的主人,也不对,我是....”
连改几次口都觉得不合适,李红兵起身对着寨子高声喊道,“大花,二黑,三灰,小白,快来。”
呜呜!
听到爸爸的召唤,大花带着弟弟妹妹撒欢似的跑进寨子,跑到高台。
见到大黄狗那一刻。
四条狼犬兴奋冲上前,围着大黄狗蹦跳,摇头晃脑,发出呜呜叫声。
大黄狗也认出自己的孩子,亲热的舔舐孩子们。
公狼不知啥时候偷偷摸到高台上,蹲在角落看着母子团圆。
李红兵跟公狼对视一眼,快速移开。
“叔喝水!”带着草帽的女孩捧着一碗水送到李红兵面前。
“谢谢!”李红兵接过碗,想起礼物里有一袋巧克力,连忙招呼山杏,把巧克力拿出来,递给草帽女孩。
“给,吃巧克力!”
巧克力!
草帽女孩瞪大一双清彻眼睛,看着李红兵递过来的奇怪东西,并没有接。
哎!
李红兵默默叹口气,撕开包装袋,再次递给女孩。
“尝尝,这是糖,可甜了!”
糖!
糖不是花花绿绿的,怎么是黑的,叔叔肯定骗人!
草帽女孩接过巧克力,放到鼻子闻了一下,浓浓糊味让她皱起柳叶般的眉毛。
好奇心驱使下,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
入口略坚硬,渐渐,一股浓郁而毫不粘腻的香气弥漫开来
香浓味道中又带着微苦,又带了点涩涩感觉。
好吃!
草帽女孩眼睛眯成月牙,开心去找小伙伴炫耀,跑出高台又折返回来,对着李红兵清脆的说了声。
“谢谢叔叔。”
李红兵和山杏相视一笑,石屋门前老爹正陪山爷聊天,两人来到石墓前。
风吹雨打中,石墓表面留下斑驳岁月痕迹,但看的出来,石墓打扫的很干净。
绕过石墓,来到正面。
一座两米高墓碑出现在两人前面。
墓碑上七个大字苍劲有力。
秦巴七十二壮士。
墓碑左右两侧各有一行诗。
左边,短剑随枪暮合围,寒风吹血着人飞。
右边,朝来道上看归骑,一片红冰冷铁衣。
两句诗中间一排排名字,其中排在最上面的名字,让李红兵大吃一惊。
【李乾武】
这个名字不是爷爷本名?
记得家里在爷爷走后,从遗物中找到一本直隶武备学堂医科的肄业书,学生名字叫李乾武。
而爷爷名字叫李乾斌,两者只差一个文字旁,大姐特意找人查了一下直隶武备学堂是什么地方。
一查不要紧,这座学堂竟然是亡清在1900年建立的官办学校。
受到动荡时期影响,老爹就让家里人把这件事烂肚子里,尤其让李红兵不要大嘴巴。
想不到,今天在墓碑上再次看到爷爷的本名。
继续向下看,爷爷的名字后面写着。
生于直隶省河间府献县,卒于北省草沟村。
直隶省河间府献县?
李红兵下意识掏出手机,发现没有信号,索性拍下照片,回家后再查。
目光顺着爷爷名字向下看。
【孙庆有】19岁,松柏镇双沟村人,杀寇2人。
【罗铜锁】20岁,松柏镇十里铺人,杀寇1人。
【陆桩子】17岁,松柏镇桃花沟人,杀寇2人。
【许狗娃】26岁,松柏镇茶树沟人,杀寇1人。
【朱八斤】16岁,松柏镇朱家湾人,杀寇1人。
....
全都是林区的人。
不知不觉,李红兵面对墓碑肃然起敬。
“这就是爹让我来青龙山的原因,爹害怕屋里人把弟兄们忘了,总得有个人给他们守坟,逢年过节烧纸上香。”
山爷在老爹的搀扶下,来到墓碑前,颤巍巍抬手把墓碑上一缕灰尘擦去。
“这坟下面除了战死的叔叔伯伯,还有345只小日子。爹说活着咱们能剐小日子,死了也能镇压,让他们生生世世翻不了身。”
难怪!
左青龙,右白虎。
青龙在上护忠良,白虎在下镇妖邪。
林区几十年的谜底终于揭开了!
李红兵顿时明白爷爷的苦心,然而为之奉献的却是山爷,为了一个承诺,一辈子守在大山里。
“大爹,辛苦你了!”
“山哥,你为啥不跟我说。”老爹更是眼泪纵横,为山哥的付出感到心酸。
“哭个屁!”山爷淡然的摆摆手,“你在家排老二,我是老大,我来就对了,你打小性子就跳脱,守不住寂寞。”
“大爹,那碑上最后一个用黄泥盖住的名字,是....”李红兵指着墓碑角落。
山爷点点头。
“嗯!等他走了,就清掉,看他活的久,还是我命长。”
墓碑前,所有人都知道黄泥下的名字是谁。
“有火纸没,我想给长辈们磕个头。”
老爹、李红兵、山杏毕恭毕敬的跪在墓碑前,烧纸上香供酒,为石墓清理灰尘。
做完一切后,李红兵语气坚决的对山爷说道。
“大爹,你受苦了,守墓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是整个松柏镇的事。”
“英雄不能孤单,我要让所有村都知道,当年杀小日子就有他们村的叔伯,该让他们来祭奠。”
山爷猛的抬起头,浑浊的双眼闪烁激动。
“真的,老头子说不让人知道,怕屋里人被牵连,这可是杀头的罪。”
李红兵心里一阵悲凉,扶着山爷。
“都什么年代了,这事我来安排,早就不杀头了。”
“好好好!终于等到这天了,爹,我说到做到了。”山爷老泪纵横,颤巍巍看着墓碑上爷爷的名字。
下一刻。
身子一软,倒在李红兵怀里。
“三儿!”老爹惊呼,神情紧张。
李红兵一边扶着山爷,一边把脉,过了一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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