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克林
李红兵撇撇嘴,把地上丢掉的红薯皮、土豆皮放在铁锹里,铁锹架在火盆上。
很快,一股黑烟从铁锹上飘起。
红薯皮和土豆皮烧成灰,让山杏送来一壶热水,连灰带水冲成一盆黑乎乎汤水。
“来,这是土方消食茶,一人一碗,多喝点,要不然你们晚上别想睡觉。”
俩姐夫和方万达看着一盆黑乎乎渣滓水,捂着嘴摇头。
可再坚持,还是扛不住两位姐姐的死亡凝视,憋屈的端着消食茶,龇牙咧嘴捧着碗硬生生喝下去。
方万达见大家都喝了,自己不喝不合适,只得捏着鼻子灌了一碗。
喝完没一会。
三人同时捂着肚子,弓着腰,火急火燎跑向茅厕,不过茅厕只有一个坑位。
方万达仗着年轻,也顾不上股东不股东,第一个冲进茅厕,俩姐夫瞬间露出崩溃表情,站在茅厕门口急的团团转。
“你俩傻啊!不会去外面。”李红兵笑呵呵的指着院门方向。
俩姐夫眼睛一亮,扭身就往院子外面跑。
“等下...”李红兵想起什么刚开口,俩姐夫一溜烟的跑没影,剩下半截话才说出口,“没拿纸。”
李红兵扭头看向两位姐姐,后者直接转身走回厨房继续包饺子,用行动表示爱咋咋地,老娘丢不起那人。
得!
都不管。
我也不管。
李红兵捡起地上掉落的文件,无聊的翻阅。
等到方万达神清气爽走出来,不复进门时西装革履,社会精英的风采。
李红兵指着文件上包年、包月收费项目,语重心长说道。
“小方啊,我要提醒你个事,林区到了十一月份就会下雪,那时候进出山区的路不好走,如果雪大,可能会封山。”
下雪封山!
方万达脸色变了下,“李村长,大雪封山会封多久。”
“一般来说11月底到第二年3月会封山。”李红兵想了想。
将近4个月,要这么久!
方万达皱起眉毛,下一刻又舒展开。
“计划得修改一下,改成雪村三月体验游,感受自然之美,享受平静人生,换个卖点绝对火爆。”
不愧做运营的,脑袋就是灵光。
李红兵满意的点点头,“怎么操作我不管,你自己负责,还有草沟村的事情也不能耽搁了,建军做网络推广实力还是差点火候,你多带带他。”
“好的!”方万达点头。
就在这时。
两位姐夫野外出恭返回,只是走路姿势格外别扭,夹着腿,提着臀,脸上表情五味杂陈,先观察稻场上老婆在不在,然后踩着小碎步跑到李红兵面前。
“三儿,你快看看咋回事。”
“痒死了,是不是被毒虫咬了。”
李红兵一脸懵逼看着两位神色焦急的姐夫。
“你们说清楚,什么痒,什么毒虫。”
“......”大姐夫难为情的看向方万达,后者马上明白,起身说要回村里修改方案,匆匆离开。
现在稻场上只剩两位姐夫和小舅子三人。
李红兵不耐烦,“没人了,有事赶紧说,别耽误我休息!”
大姐夫看向二姐夫,眼中写满羞愧和尴尬。
“三儿,你保证不说出去,保证不准笑。”二姐夫一脸担忧。
李红兵脸色骤变,义正言辞的看向两位姐夫。
“放心,作为一名专业医生,你们要相信我的职业操守,重每位患者的尊严和隐私,绝对不会透露患者病情,以及耻笑患者。”
真的吗?
二姐夫相信医生的职业操守,可不相信小舅子的操守。
可屁故越来越痒,越来越刺挠。
恨不得用刀子把皮刮下来。
“墨迹,我回屋,你们想好再叫我。”说罢,李红兵装作要走的样子。
“别...你看吧!”
俩姐夫转过身,抓住裤腰,往下一拽。
李红兵借着灯光看去,嘴角慢慢裂开,越咧越大,快要绷不住了。
两个大白腚出现大片大片红斑、丘疹,还有横七竖八的抓痕。
“好没?”二姐夫催问道。
“等等!”
李红兵默默掏出手机,打开相机,设置拍照静音模式,对着两位姐夫咔咔一顿拍。
然后气运丹田,扭头冲着堂屋方向猛的喊道。
“爹妈,姐,姐夫用构毛叶子擦屁股啦!!!”
淦!
就知道,你小子不干人事。
狗入的缺大德,还特么职业操守,你守个篮子。
两位姐夫惊慌失措的提起裤子,手脚并用的朝着院子外跑去,听到身后小舅子哈哈笑声,羞的恨不得地上有道缝钻进去。
等老爹,老妈,两位姐姐,山杏从屋里走出来。
只看到李红兵笑的前仰后合。
“三儿,你姐夫咋了?”二姐忙问道。
“他..他俩...用构毛..叶子...擦屁股,红了一片,哎呦,笑死我了!”李红兵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指着院门方向。
“你小子,真损!”二姐作为医生,知道自家男人是构树毛过敏反应,连忙朝院子外追去,大姐赶紧在后面。
构树树叶上长满了微小芒刺,被它碰上不次于农村树上带毒的毛辣子,火辣辣的刺痛外加令人抓狂的痒。
农村人一般要是着急上厕所,一般都会用桐树叶,桑树叶,苞谷叶,敢用构树叶擦屁股,谁见了都得喊声爷。
“你还笑,赶紧过去看看。”老爹心疼女婿,怒斥不孝顺的儿子。
“知道了!”
李红兵拿起柴刀,晃晃悠悠走出院门。
只见两姐夫趴在门口地上,屁股交替传来火辣辣刺痛外加令人抓狂的痒,身心受到不小的摧残。
“三儿,赶紧把车开过来,这是过敏症,必须送到医院治疗。”二姐也慌了手脚。
去医院!
瞧不起你弟弟?
李红兵走到老宅旁边的杂树林,找到构树,咔咔砍断一根树枝,回到院门看向俩姐夫。
“能动不,能动就回屋,我来做药膏。”
说完,拖着构树枝叶走进院子,把构树连枝带叶剁成碎片,丢进石磨。
石磨慢慢转动。
带着清香的绿色树汁顺着磨盘缝隙缓缓流进石槽。
然后磨成渣的树枝树叶,跟树汁混在一起搅拌,搓成一坨绿色药膏。
李红兵把药膏分成两半,递给两位姐姐。
“把这个敷在屁故上,明天早上就能好,记得睡觉屁故上不要盖东西。”
“真有用?”二姐怀疑。
李红兵脸色肃穆,辞严意正说道。
“姐,你可以怀疑我的品德,但是不能怀疑我作为一名医生的专业,医生的工作事关生命,必须掌握过硬的技能,才能做到救死扶伤。”
“要是还痒,就拿钢丝球搓搓。”
快要迈进房间的二姐夫,脚步顿了一下。
小舅子说的话,怎么这么耳熟!
事实证明,李红兵的土方还是很靠谱。
药膏敷在皮肤上,顿时两位姐夫不嚷嚷了,屁故传来阵阵凉意,舒服的忍不住叫出声。
......
第二天。
天蒙蒙亮,大姐夫和二姐夫起床,嚷嚷收拾东西回城。
李红兵睡眼惺忪走出来。
“你俩又折腾啥,天都没亮,要走吃过早饭再走。”
两位姐夫眼睛通红,面容憔悴的顶着一双熊猫眼,眼神幽怨望向小舅子。
是你烤的红薯。
是你勾引我们吃的。
是你让我俩跑到外面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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