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克林
各家对梅花都挺满意,可一听彩礼和家里情况,纷纷摇头。
二十万彩礼确实高,而且没有降价的余地,梅花一口咬定20万,没有20万不结,这么高的彩礼和家庭环境,除非是脑袋被驴踢了,哪家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如果老根也不同意,媒婆就打算把女孩送回来。
媒婆靠什么吃饭,不就是靠男女方牵手成功后的谢媒钱。
就跟做销售一样,把商品卖出去,自己拿提成。
可商品有问题,卖不出去,不仅赚不到提成,还会砸了自己招牌。
现在梅花就是这个情况,媒婆打算老根家谈不拢,回去就把这个烫手山药丢出去,谁愿意接手谁接手。
“妮儿,你娘现在身体是个啥情况?”李红兵还是憋不住,问道。
梅花红着眼睛,抬头看向问话的李红兵,见他笑眯眯一副和善表情,认为他是男方家亲戚,特意打探家里情况。
本来托媒婆给自己找个好人家,拿彩礼给娘治病,就没打算骗人,好坏把事情说在前头,省的结婚后男方说自己骗婚。
梅花纵然心里凄苦,依旧实话实说。
“不好,娘现在走不了两步路就直喘气,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浑身没劲,时不时还吐血。大夫说是操劳过度,拖时间太长,伤到元气,治好希望不大,只能好吃好喝供着,能活多久算多久。”
结合梅花说的症状。
李红兵颔首不语。
劳病是身体过度劳累、心神疲劳导致的身体虚损性疾病,患者可能会出现身体虚弱、精神疲乏等症状。
当身体过度劳累,通常就会导致气血不足、心神失养、肾阴亏虚的情况。
并且过劳时身体抵抗力降低,容易遭受疾病的侵犯,常见糖尿病、慢性肾衰竭、肾病综合征等疾病,通常都与劳病有一定的关系,对于身体健康造成不良影响。
在加上治疗不及时,导致小病拖成重病,邪气偏盛,耗伤脏气,气血阴阳亏损,或久病迁延不愈,精气耗伤,或病后失于调养所致,成为虚劳病。
虚劳病是说劳伤所致的慢性衰弱性疾病的总称,一般分为阳虚、阴虚、气虚以及血虚,以及因虚而招邪。
现在梅花老娘就是因劳伤成疾,转为五虚俱全的虚劳病。
“那吐血的时候是什么样,散开还是一团。”李红兵再次询问。
散开还是一团?
梅花想了想,“是散开的。”
李红兵再次颔首点头,心里有了一些脉络。
中医里,吐血之症大多是咳出来的血,因为如果是胃中出来的血,经过胃液消化,所吐出来的,往往不再是鲜红血液,而是呈咖啡色样比较深色液体,所以也不会放在吐血之中。
但如果因为肺气损伤导致吐血,血在地上一定是散开的,因为没有肺气的“凝聚”。
这就涉及另一个病症,劳伤。
脾主统血,肺主气,因为劳病治疗不及时,加重成为虚劳,最后发展成劳伤导致脾肺两伤,使得血液失去统摄而妄行。
劳病、虚劳、劳伤,三症合一!!
唉!!
李红兵心中暗暗叹口气。
至于治疗的医生治好希望不大也是有原因的。
可能是看到梅花家里情况才会这么说,治疗补中劳病、虚劳、劳伤,那需要投入大量金钱和漫长恢复期,如果家庭条件优越,治好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可如果是清贫家庭。
难、很难、非常难!
劳病很容易突发疾病,西医有个过劳死的病症,其实就是劳病的一种,过度工作,促使体内疲劳蓄积并向过劳状态转移,使血压升高、动脉硬化加剧,进而出现致命状态。
能活到现在,很不容易,说明这个女孩真心实意的伺候老娘。
“红兵哥,你能...”李红旗小声询问,话没说完,就被李红兵用一记凛冽目光给按了回去。
这话是你能问的?
......
第519章 搞定
其他人知道李红兵医术高,而且从女孩口中知道她母亲的病情。
但凡有眼力劲,没人会站出来问李红兵,除了李红旗这个没心没肺的二杆子。
人家姑娘来男方家里相亲。
进了男方家门,旁人看热闹可以,但不能再胡乱开口,惹出不必要的是非。
尤其这种家庭背景复杂情况,一句话问答不对,就给自己带来麻烦。
万一因为多嘴导致相亲没成,男方家就会把锅丢到你身上。
轻则骂两句,重则打一顿不说,还得赔偿相亲产生的费用。
一脸懵的李红旗被胜利拽走,低声凑到耳边嘀咕几句,反应过来的李红旗脸上露出后悔之色。
从梅花口中了解病情情况后,李红兵心里有了底,治好不难,难就难在要花钱,不然梅花不会一开口就要20万彩礼。
“红兵哥,出来下!”堂屋门口,建军小声喊道。
老根一家总算想到我了。
李红兵站起身,对媒婆笑了一下,走出堂屋。
等他离开后,媒婆一头雾水向春生问道,“大兄弟,这人是谁啊,老根家的亲戚还是?”
“哦,那是我们村村长李红兵。”春生嘴巴很严,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草沟村村长李红兵!
草沟村村霸!
林区首富!
林区小霸王!
林区心眼最小的男人!
媒婆吓一跳,差点没从椅子里蹦起来,没想到跟这种大人物一起烤了半天火,竟然没认出来。
受到惊吓的媒婆,赶忙回想从进门到现在,自己有没有说错话。
梅花也睁大眼睛,李红兵的名字在桃花沟可是响当当人物,前些日子还在村里承包了好多地,搞桃树种植,听说家门里还有个娃娃还被李红兵收了当干儿子。
另一边。
跟着建军来到厨房,老根和铁梅迎上前。
“红兵叔,你看这事咋搞?”
“我看什么!”李红兵笑了,回头望向建军,“你小子几个意思,相中还是没相中。”
建军重重点头,“相中了,这辈子我就认定梅花,这女人孝顺,以后结婚肯定疼人。”
李红兵认同的点点头,扭头看向老根夫妇,“建军相中,那就同意呗,老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觉得那姑娘也不错,要是彩礼不够,我先借点。”
老根连连摆手,面色沉重,“我倒不在乎彩礼,我担心娘家那边,万一真成婚,娘家那边就是无底洞,怕拖累建军。”
“我不怕!”建军赶紧接话。
老根眼睛一瞪,怒道,“你不怕我怕,你能挣啥钱,彩礼钱都得我掏。”
“彩礼钱我自己出,你们不用管!”建军硬刚回去。
老根反嘴讥讽,“你出,你有几把钱,前几年见天跟那帮狐朋狗友在外面喝酒打架,你挣过钱?”
本来气氛还好,三两句话不合,让父子俩再次吵起来。
哐!
一把菜刀重重砍进砧板上,枣木树墩做的砧板木质紧实,就这样被铁梅一刀下去,小半个刀头没入砧板里。
父子俩顿时不吵了,缩起脖子,互相用眼神对喷。
“红兵叔,让你看笑话!”铁梅先是跟李红兵赔不是,然后用目光扫了父子俩一眼,继续向李红兵问道,“红兵叔,梅花她妈的病能治吗?”
吵半天,总算问到点子上。
李红兵笑笑,“劳病就是苦病,没什么不好治的,享福就行,顿顿喝鸡汤、补药,只要元气补回来基本就没啥大事,要不了20万。”
话音刚落。
老根一家人眼睛猛的放光。
“不过,你们也不能因为我的诊断,故意不给彩礼,要是这样做,我保证让建军结不了婚。”李红兵发现苗头,马上补一句。
老根心虚的连连否认,“不会不会,咱做不出那丢脸的事。”
“那最好,有言在先,不准玩小心眼。”李红兵点点头,转身离开厨房。
跨进堂屋门坎。
媒婆赶忙站起身,眼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带着热情灿烂笑容。
“李村长回来,坐坐,我是有眼不识泰山,咋没把您认出来。”
说着话,掏出手帕把李红兵刚落的椅子拽到身旁,殷勤的擦去草木灰。
李红兵楞了下,知道媒婆认出自己身份,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坐下。
“贵姓。”
“我姓王,凉水河的。”媒婆谄媚回道。
“凉水河啊,王喜定是你啥?”
“是我本家叔叔。”
“那我叫你王婆,这个不太吉利。还是叫王媒婆,既然跟王老哥是本家,那就是自己人,我请你帮个忙。”
听到李红兵找自己办事,王媒婆那叫一个高兴,“啥忙不忙的,有事您尽管开口。”
李红兵指着身后红旗、胜利、春生三个老光棍,头疼道,“他们仨是村里的老大难,三十郎当还没找到婆娘。我这当村长看的难受,今儿正好碰到你,请你帮帮忙,给物色一下,谢礼保证不亏你。”
找婆娘。
这不正好对口,要是帮其他忙,自己还得掂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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