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伊的乡村退休生活 第84章

作者:老克林

  老子白疼你们了。

  索性李红兵也不转了,找个僻静角落,掏出手机翻看起来。

  打开工作群,以前项目组的组员都在里面,不断刷新的消息,全都是对新组长的不满和怀念李红兵在的日子。

  这帮兔崽子还算有良心,不枉我带他们。

  随手回了一句。

  【好好工作,上班摸鱼,罚款50元】

  消息一出,死气沉沉的工作群像是丢进去一串鞭炮,顿时炸开锅。

  “李头,你还活着啊!”

  “组长去跑那潇洒了,走的那么急,连散伙饭都没吃。”

  “李头,还在明珠市没,我不想在这个破公司干了,想跟你。”

  “新组长是个傻雕,他要是有李头指甲盖大的本事,我们组也不至于月月绩效倒数第一。”

  “就是,还特么好色,昨天明目张胆的调戏月月。”

  “李哥哥,救救月月,撒娇.jpg”

  ……

  看到曾经的组员们诉苦,李红兵只能苦笑,指间飞快打字。

  “我现在回老家种地,你们放假可以过来玩,我这里有山有水,风景挺不错的。”

  发完信息还顺手挑了几张草沟村的照片发出去。

  鬼斧神工般的朝天岩。

  蔚蓝天空下开满鲜花的草甸。

  高大雄伟的老橡树。

  充满历史沧桑的木屋。

  连绵起伏的荟萃山峦。

  清澈见底的溪水河。

  山坡上层层叠叠,散发古香的村屋。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副美艳十足的画卷。

  换来群里一句句羡慕嫉妒恨的感叹,纷纷叫嚣有生之年一定要来一趟。

  当李红兵在群里跟组员互动正欢时,一位村里的大娘颤巍巍走过来。

  “红兵叔,闲着没。”

  李红兵放下手机,起身扶着大娘,“金花婶,找我有事?”

  金花婶紧紧抓着李红兵的手,“那啥红兵叔,自从老太爷走了后,我这浑身总是不得劲,发寒发冷,穿几件衣服都不管用,一到刮风下雨天,就疼的厉害,去镇上看病,花钱不说还不管用,听大奎说你医术好,这不找你看看。”

  “行,你快坐下,我给你号个脉。”

  李红兵扶着金花婶的时候,就感觉到金花婶的手掌冰冷,明显寒滞血瘀之症。

  等金花婶坐下,李红兵把完脉,发现脉象细沉,舌苔发白,舌质暗红,确定寒滞血瘀无误。

  “婶啊,我先给你扎针养血通脉,然后在开个方子,方子里的药材山里都有,回家按时喝。”

  说着话,李红兵拿出随身携带的针匣,抽出银针扎在金花婶几处要穴,手指不断捻磨针柄。

  周围村民见李红兵在给金花婶治病,纷纷围了上来。

  草沟村穷啊!

  以前还有李老太爷能看病,又便宜治的又好,就算不给钱拿点粮食山货李老太爷也给治。

  可惜自从李老太爷走后,村里有人得病就只能去十里铺,治不好就去松柏镇。

  一路折腾下来,病治没治好两说,冤枉钱没少花,冤枉路没少跑。

  以后村民得了病基本都是硬扛,实在扛不住才去看病。

  听说红兵叔继承李老太爷的医术,又用扎针救活淹死的人,这让村民看到了一丝希望,可郎中这行当越老水平越高,大家伙害怕红兵叔是驴屎蛋子两面光,万一把瘸子治成跛子,那就完求了。

  正好看到金花婶成为第一个胆子大的人,村民也就围上来,看看红兵叔的医术是不是真的那么高超。

  ……

第88章 医者

  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李红兵不紧不慢的拨动银针。

  有眼尖的村民发现扎在金花婶身上的银针,抖动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刚开始金花婶没什么感觉,可随着时间推移,扎针的那几处穴位从热变成暖,又从暖变成烫,越来越烫。

  并且那股烫像是火烧一样,变成几道火线,分别向头顶和脚底蔓延,所到之处寒意仿佛被融化。

  几圈下来,金花婶只感觉浑身燥热,张口吐出的气都是热的。

  “好了。”李红兵拔掉银针。

  一位村民看到脸色有些红润的金花婶,连忙抢问道,“金花婶,咋样?有用没?”

  金花婶没有搭理那个村民反而重重吐口热气,活动一下肩膀,以前关节之间的僵涩消失不见,站起身走了两步,脚步轻快,完全没有刚刚迈不开步的样子,身体就像是年轻十岁。

  “好,好的很,就是太热,身子发燥。”

  李红兵抬头看了眼,笑道,“我刚用针灸给你行血通脉,把体内的寒气化开,热气出不去,能不燥嘛,毛衣外面套袄子,回去换身薄衣服。”

  “对了,谁有纸笔,借我用一下。”

  围观人群里村会计李德华举起记账本,“我这有,我有。”

  李红兵接过记账本,上面记录今晚大席村民们拿出来的东西,一只鸡,半斤猪油,三斤花生等等,以后送礼的村民家里有啥事,村里都是要还的。

  翻开一张空白页,思索片刻,刷刷刷写下药方,写完撕下来递给金花婶。

  “婶,这方子叫四逆汤,里面有当归,桂枝,芍药,细辛,通草,炙甘草,红枣,我都写好用量,炙甘草你让人去十里铺抓,按照我写的方法按顺序放锅里煮,每天早中晚喝一次,喝二十天。记住一定要按顺序煮,我这是专门给你配的方子,其他人可不管用。”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李红兵特意提高音量,因为在松柏镇跟广明老头闲聊时,老头提过一次,说是帮人看病开的方子被别人拿走,喝完出事后来找他麻烦。

  对于这件事李红兵记在心上,决定只要开方都会在后面备注一句,此方只对患者,外人擅用,概不负责。

  金花婶接过药方,不住感谢,犹豫问起诊金多少时,李红兵看到金花婶那洗掉色的袄子,笑眯眯摆手道。

  “都是乡亲,给什么钱,我还记得金花婶炒的黄豆可香了,抽空给我炒点黄豆,就当是诊金。”

  “好好好,今儿晚上我就炒。”

  金花婶不住点头,发自内心感谢。

  望着金花婶,刚刚走路都艰难,现在健步如飞,这真是神了,村民们眼神热切的盯着李红兵。

  一位黑壮的村民走出人群,扶着肩膀说道,“红兵叔,我是李桂林的儿子来顺,我这右边胳膊疼好些年了,厉害的时候胳膊都抬不起来。”

  “好,坐下。”

  李红兵淡淡笑着让黑脸汉子坐下,把完脉后,在汉子的右肩膀按捏几下,黑脸汉子缩紧牙根倒吸凉气。

  “你这是太阳少阳两经之气郁滞不通,不通则痛,久痛入络者,其血必结,我先给你推拿活血开络。”

  “忍着点。”

  李红兵边说边抬起汉子的右臂,五指按住右肩筋骨,猛的用力一推。

  咔嚓!

  骨头发出一声脆响。

  黑脸汉子嗷的一声惨叫,豆大汗珠从脑门往外冒,看热闹的村民们眉毛一跳。

  咔嚓。

  又是一声筋骨脆响,黑脸汉子又是一声惨叫,小广场上帮工的村民以为出事了,纷纷朝着惨叫声的地方涌来。

  很快,里三层外三层人群把李红兵围的水泄不通。

  “谁在鬼叫?”

  “咋回事,咋回事,让我进去看看。”

  “里面人说一哈,出啥事了。”

  内圈的村民看的津津有味,外圈的村民听到里面嗷嗷惨叫,堵在外面的村民抓耳挠腮急的乱蹦,就差骂人了。

  村长李怀忠在坐席上陪老人聊天,忽然看到村民都朝广场角落走,再那边看围的水泄不通。

  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

  连忙走过去,听到哇哇惨叫,拉住一个村民问道,“里面咋了?”

  “我不知道,挤不进去。”村民眼巴巴的回答。

  李怀忠那叫一个气,对着人群气运丹田,“都给老子让开,挤什么挤,跟婆娘上炕都没这么攒劲。”

  村长毕竟是村长,气势那是杠杠的。

  一嗓子下去,人群乖乖的让出道。

  李怀忠冷哼一声,背着手走进去,看到红兵叔正在给村里来顺按肩膀,不经好奇问身旁的人什么事。

  就在村民眉飞色舞的给李怀忠讲事情经过。

  李红兵推拿已经结束,拍了拍来顺肩膀。

  “行了,这两天不要下地,不要提重东西,我给你开个方子,抽空去山里挖点药材,先配六副,早晚喝一次,记得按方子写的顺序煎药。”

  说罢拿起笔,刷刷写起药方。

  来顺站起身,晃了晃肩膀,脖子和肩膀的疼痛感消失,不由的咧嘴笑,不停的感谢红兵叔。

  “来顺,你肩膀治好了?”一位村民大声问道。

  来顺重重点头,举起手臂,“看到没,这两天我胳膊疼的抬不起来,红兵叔一按就好了,真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