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遇而安小乖乖
汉朝时空,长安。
汉武帝刘彻站在天幕前。
他一生雄才大略,北击匈奴,南平百越,东定朝鲜,西通西域。
他以为,大汉的江山,固若金汤。
此刻他看见了未来,那不是大汉的未来,而是所有王朝的未来。
“他们就这么把皇帝……”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改造成了庶民?”
他身边的卫青、霍去病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答话。
他们见过匈奴人的弯刀,见过大漠里的风沙,见过战场上的尸山血海。
可他们从没见过一个皇帝,站在法庭上被人念出编号,一个皇帝穿着囚服缝袜子,一个皇帝戴着草帽在植物园里浇花。
汉武帝刘彻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没有什么是永远存在的,大汉不是,皇帝不是,朕,也不是。”
他转身望着霍去病,“你说,若有一日,大汉不在了,朕的后人也去浇花、种树、做些小买卖,是不是也挺好、挺安稳的?”
霍去病望着天幕,又看了看刘彻,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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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时空,唐太宗李世民望着天幕久久不语。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李世民本以为,他已经看透了兴替。
可此刻他忽然明白,他没有看透。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皇帝本身也是可以被替掉的,不是被另一个皇帝,是被一种制度,一种叫人民当家作主的制度,这么轻而易举地抹除掉。
“无忌。”他忽然开口。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陛下。”
“你说,如果有一天,大唐亡了,我李氏子孙,会不会也像他一样,被改造?”
长孙无忌愣在原地,他不敢答,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比任何刀兵都更让人害怕。
李世民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回答。
他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认命般的释然。
“对于末代的皇族来说,能做一个安安稳稳的百姓,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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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时空,紫禁城。
康熙皇帝站在乾清宫前,望着天幕上那个叫溥仪的人,那是他的子孙,是爱新觉罗家的最后一代皇帝。
他的手在颤抖。
“朕的子孙……被关在监狱里……学了十年种菜?”康熙皇帝的声音嘶哑,“朕的子孙……去浇花了?去缝袜子了?”
他猛地转身,对着群臣吼道,“朕是大清的皇帝!朕的子孙,怎么能去浇花?!”
没有人敢回答。
他想起自己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十六岁擒鳌拜,平三藩,收台湾,三征噶尔丹。
康熙皇帝以为,大清至少能打破王朝三百年的历史周期。
可此刻他看见,自己的大清亡了,自己的子孙,成了新华夏的公民。
康熙皇帝忽然问身边的太监,“你说,如果朕活在那个年代,会不会也去浇花?”
太监被他的话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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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溥仪穿着蓝色工作服浇花的画面伴随着响彻万朝的特赦通告渐渐淡去。
万朝时空的帝王们还没来得及从皇帝变园丁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天幕又亮了。
【有人说,历史是一个循环。】
【朝代兴衰,治乱更替,三百年一轮回,从秦朝到清朝,两千多年,没有一个王朝能跳出这个周期律。】
天幕的旁白声响起,声音之中蕴含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是,有人不信。】
【他不信,人民创造的财富,一定要被少数人挥霍。】
【他不信,浴血奋战得来的江山,一定会被蛀虫掏空。】
【他不信,历史只能循环,不能向前。】
天幕的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人。
他坐在窑洞前,抽着烟,像是在想什么,他的身后是黄土高原,他的面前是一个古老的国家。
【早在1945年,有民主人士向他提出了一个问题,“历朝历代,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问他带领的共产党能不能跳出这个周期律。】
天幕的画面里,老人的眼睛很亮。
“我们已经找到新路,我们能跳出这周期律。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
天幕的旁白声响彻万朝。
【这就是答案,不是严刑峻法,不是权术制衡,是让人民觉醒,是让人民起来,是让人民监督,是让人民当家作主。】
万朝时空,那些曾经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帝王们,此刻都沉默了,他们听懂了老人的意思。
秦始皇听懂了。
他焚书坑儒,烧的是六国的史书,是让老百姓知道天下不止一种活法的书。
他以为,只要老百姓只知道一种活法,就只能认命。
可那位老人说,让人民起来。
汉武帝听懂了。
他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是因为改造后的儒学教出来的人最听话。
它告诉老百姓,“君为臣纲,父为子纲”,你生来就该服从,这就是天道。
可那位老人说,让人民监督。
康熙听懂了。
他大兴文字狱,“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一首诗就能满门抄斩。
他要的不是惩罚犯罪,是制造恐惧,让所有人都不敢想、不敢说、不敢写。
可那位老人说,让人民负责。
他们做了两千多年的事,就是不让人民觉醒。
而那个老人做的事,就是让人民觉醒。
【历数华夏五千年,翻遍二十四史,唯有那位老人敢让老百姓开智。】
旁白声继续,像一把刀,剖开了两千年帝王心术。
【秦始皇焚书坑儒,汉武帝罢黜百家,清朝大兴文字狱,数千年来,帝王换了几百个,但对老百姓的态度却始终没有变过。】
【很多人都以为愚民就是不让老百姓读书,其实真正的愚民术从来不是封锁知识,而是替百姓定义什么是正确的知识。】
当所有人都不敢想、不敢说、不敢写的时候,帝王们的目的就达到了,甚至都不需要派兵镇压,因为老百姓会自己管好自己,这才是愚民术的终极形态。
【每一个帝王上台,第一件事不是修长城,不是打匈奴,而是抢夺解释权,谁控制了什么是对,谁就控制了人心,两千年下来,这套系统运行得无比顺畅。】
皇帝垄断真理,儒生负责传播,老百姓负责相信。
谁要是敢跳出来说一句凭什么,直接诛九族。
到最后,跪着的人不会觉得屈辱,反而觉得这就是命。
华夏老百姓的膝盖,就是这两千年的压迫给压得直不起来了。
所以,比起千军万马,一个会思考的老百姓,才是帝王们真正的噩梦。
【长城挡得住骑兵,挡不住思想。】
【刀剑杀得了反贼,杀不了觉醒。】
第154章 历史的主人
天幕的画面里,一个满头白发的农村老太太,第一次拿起笔。
她的手在颤抖,那双手握了一辈子锄头,搓了一辈子麻绳,抱了一辈子孩子,却从来没有握过笔。
她拿起笔一笔一划,慢慢地写。
她写下的第一个字,是“人”。
一撇一捺,歪歪扭扭,但她看着那个字的时候,哭了。
因为活了六十年,她终于认识了自己是“人”。
【新华夏发起了一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扫盲运动。】
工厂办夜校,农村设识字班,部队开文化课。
从黄土高原到江南水乡,从东北林海到西南边陲,到处都是读书声。
1952年,西南军区文化教员创造了“速成识字法”。
用这套方法,普通人只要一个月,就能认识1500到2000个汉字。
天幕的画面里,战士们蹲在战壕里,在枪托上认字,在炮弹箱上写字。
一个年轻的小战士,在战斗间隙拿出识字课本,对着炮弹箱上的“保家卫国”四个字,一笔一划地描。
1956年,中央发布《关于扫除文盲的决定》,把扫盲作为国家发展的一项重要任务。全国范围内,扫盲运动如火如荼地展开。
天幕的画面里,无数个夜晚,无数间简陋的教室,无数盏煤油灯,照亮了一张张渴望知识的脸。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刚从田里回来的农民,有刚从工厂下班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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