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我给古人直播人民万岁 第44章

作者:随遇而安小乖乖

  “真的是疯了……”

  明朝,一个经历过无数次剿匪的老将军,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的茶杯早已跌落。

  他打过仗,见过血,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冲锋。

  因为向前是死,向后未必是生。

  “这不是打仗,”他喃喃道,“这是赴死。”

  唐朝,一位年轻校尉。

  他忍不住问身边的将军:“大帅,若是咱们的兵,可敢如此?”

  身旁的将军沉默良久,并没有回答校尉的疑问。

  在冲锋号的奏响下,用生命夺下了泸定桥。

  当战士攀上东岸桥头,与后续部队一同扑向敌人阵地之时。

  守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们无法理解,这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万朝的众生,同样也在惊叹。

  这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啊。

第62章 永恒丰碑

  就在万朝的众生惊叹这是一支怎样的队伍时。

  天幕画面开始切换,画面之中不再是战场,而是出现了一片雪山。

  夹金山海拔四千多米,空气稀薄,终年积雪。

  当地有民谣唱道,“夹金山,夹金山,鸟儿飞不过,凡人不敢攀。要想越过夹金山,除非神仙到人间。”

  天幕的画面里,一支衣衫褴褛的队伍正在向雪山之上攀登。

  这时,一个衣着单薄的小战士出现在画面当中,他好像也就十五六岁,小战士在雪地上一次又一次跌倒。

  在他又一次将要摔倒的时候,一双大手一把将他扶住,而这双手在接触小战士的身体时。

  赫然发现小战士的身上没有穿棉衣,他被冻坏了,才走不稳路。

  “你的棉衣呢?”大手的主人是一名年老的战士,他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孩子,严肃的问道,在这大雪山之上,没有棉衣是要冻死的。

  “强行军,弄丢了!”面对老战士的追问,小战士喏喏的低声说道。

  “来这件棉袄披上,山上冷,你这小火苗金贵。”

  这个老战士闻言立即将身上的棉衣脱下,想要小战士穿上。

  “那你呢。”小战士不放心的问道。

  面对小战士的询问,老战士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我一个军需处长,还能没棉衣吗。”原来他是队伍里管理军需的处长,可是此时的他,又去哪里找寻那件多余的棉衣。

  “拿着,这是命令!”

  “快穿好棉衣,归队!”

  说着,老战士将手中的棉衣套进了小战士的身上,并且还贴心的给小战士包裹好,防止风雪灌进来。

  小战士被推了一把,踉跄着回到行进的队伍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老战士单薄的背影,跟着队伍的末尾前行。

  他不知道,这是最后一眼。

  老战士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陷进深深的雪里,他看见路边有一棵光秃秃的树干。

  老战士再也坚持不住了,他太冷了,太累了,他好想歇一会。

  他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我就歇一下,你们往前走。”

  老战士对着过路的同志们,笑着说道,他的身体蜷缩在一处光秃秃的树干下,想借此抵挡风雪。

  手指摸向腰间,掏出那个跟随他多年的烟袋,他想抽一口烟。

  长征以来,多少疲惫的夜晚,他靠着这一点点烟草,撑过一个又一个不眠的夜晚。

  他是军需处长,管着全军的棉衣、粮食、弹药,管着所有人的命,却唯独管不了自己。

  颤抖的手指,拿出烟袋,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将火点着。

  “点不着了吗?”

  “没关系,没关系,燎原的火种,我留下来了。”

  这是这位老战士脑海中最后的想法。

  他的头,缓缓靠向那棵光秃秃的枯树干,闭上了眼睛。

  大雪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落在他的肩上。

  风继续吹着,而他此刻已经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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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一座边塞军营,同样是大雪的夜晚。

  戍卒们挤在漏风的营房里,看着天幕的画面。

  一个刚入伍不到半年的新兵,年纪也不过十六七岁,忽然低下头,裹紧了身上那件又破又薄的冬衣。

  “俺以为,当官的都是喝兵血的。”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盯着天幕上老战士牺牲的画面。

  “可天上的那支队伍里。”

  “当官的把自己冻死,把棉衣给当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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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朝,那位曾对天幕嗤之以鼻的王爷,此刻沉默无言。

  许久,这个王爷低声说道,“长生天在上……”

  “我见过勇士,能骑射,能斩将,能视死如归。”

  “可我没见过这样的勇士。”

  他站起身,望着天幕画面中的军需处长。

  “成吉思汗的子孙,曾征服无数城池。”

  “可是,没有征服过这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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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画面中,那条行进的队伍突然放慢了速度,许多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只见后方的一位将军看见后,边走边喊,“不要停下了,快速前进。”

  他想战士们尽快走出这片雪山,怕战士们在风雪严寒中减员。

  “报告,前面有人冻死了!”

  前方探查情况的警卫员跑回来告诉将军。

  将军愣了一下,他什么话也没说,快步朝前走去。

  一个老战士,依靠着光秃秃的树干下,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身上落满了雪。

  右手的手指间还握着烟袋,火早已被雪打灭。

  单薄破旧的衣服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将军看着老战士身上单薄的衣服,脸色严峻起来,他转身向身边的人吼道。

  “胡闹!”

  “军需处长呢?把军需处长给我叫来!”

  “为什么不给他发棉衣?”

  这时候,有个小战士,小声的告诉将军。

  “报告,他就是军需处长……”

  将军愣住了,久久无言。

  他缓缓举起了右手,向着这位军需处长敬了一个军礼。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风雪,枯树,静默的行军队伍,和那道永远凝固在树干下的身影。

  万朝众生,有人落泪,有人沉默,有人仰望苍穹久久无言。

  而那个十五六岁的小战士,裹着军需处长硬塞给他的棉袄,正在队伍里继续向前走。

  他不知道那个老战士的名字。

  他只记得,军需处长把棉袄套在他身上时,粗糙的手指冻得僵硬,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替他扎紧领口,生怕风雪灌进去。

  “你这小火苗,金贵。”

  小战士攥紧棉袄的领口。

  他第一次觉得,一件衣服,可以这样沉。

  看着天幕画面中,那无数坚定而沉重的脚步,那一行行单薄的背影。

  所有人都望着天幕,望着那棵光秃秃的树干下已经凝固的身影。

  “他图个啥?”

  万朝的百姓中,有人像在问自己。

  “他不是说了吗。”

  他旁边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兵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燎原的火种,他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