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遇而安小乖乖
【爹娘,等我。】
他归队了,与战友们集结。
他登上北上的列车,与无数和他一样的年轻人一起,奔赴那个他们从未去过的地方,朝鲜。
天幕的画面,跟随他的视角,一路向北。
列车的轰鸣声,战士的低语声,汇聚成一首壮丽的诗篇。
列车驶过山海关,向北,向北,再向北。
前面,是鸭绿江。
前面,是战场。
前面,是那个他们从未去过,却必须去的地方。
天幕的旁白声响起,带着穿越时空的厚重与深情。
【1950年10月19日,志愿军第一批部队,跨过鸭绿江,开赴朝鲜战场。】
【他们之中,有像这样刚刚探亲就被紧急召回的儿子,有新婚燕尔就告别妻子的丈夫,有孩子刚刚满月就离开的父亲……】
【他们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但他们知道,这一去,必须去。】
【因为身后,就是他们深爱的祖国,就是他们誓死保卫的亲人,就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刚刚诞生的新国家。】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天幕的最后画面,出现了一位位老人。
他们身穿旧式军装,胸前挂满了军功章。
他们已经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背也佝偻了。
但他们的眼睛,依然明亮。
他们是当年跨过鸭绿江的年轻人。
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即使他们早已儿孙满堂,享受着和平的晚年,但回忆起那场战争,他们的眼里,依然有泪光闪烁。
一个老人颤巍巍地开口,声音沙哑。
“最后叫我们把军装上的章摘掉,这才知道要抗米援朝。”
一个老人接过话,“到了朝鲜以后,一看呐,这场战争要是打到祖国,那可就完了。”
“我当时只有十七岁,我就直接报名!”有一个老人说,他的眼里现在还泛着光芒,“那时候不懂什么大道理,就知道,不能让敌人打到咱家来。”
“白天,敌人的飞机擦着山皮飞。”一个老人比划着,手还在微微颤抖,“咱没有制空权呐,那可真是落后就要挨打,那是一点都不假。”
“刚入朝我们没经验,天天挨打。”
一个老人忽然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一个女同志,高中生,非常漂亮。我们的白毛女,第一炮就没了。”
老人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在她牺牲的石头上,缠着两条这么长的辫子。辫子梢上都是碎肉。”
“埋了。我埋的。”
另一个老人身影出现在天幕的画面之,老人的声音颤抖,眼中止不住的泪花。
“残酷啊,残酷到什么程度?使我到现在不敢想。
“有个战士下巴打没了,露着喉咙眼,舌头没坏。没有一个护士,这一顿饭可以喂到底……”
“我们一个连队,一百四十七个战友。打完仗,就剩了三个人回来。”
老人的声音很沉重,他忍不住痛哭。
“他们也有爹和妈啊。”
“最希望的,能够把我战友的骨骸找着,运回来。”
天幕的最后画面,是第十二批三十位忠烈回家的场景。
他们身盖国旗,在人民群众的迎接中,回到了魂牵梦绕的祖国。
十二年间,已有一千零一十一位忠烈回到了他们用生命和鲜血守护的故土。
相信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远在异国他乡的忠烈遗骸得到安葬,他们的英魂得以安息!
祖国不会忘记,忠烈魂归故里。
【去时少年身,归来英雄魂,】
【去时百斤重,归时万丈高!】
从异国山野到故乡青山,从烽火岁月到和平年代。
“山河无恙,因你而安。”
“家国今日,如你所愿”
“山河永念,英雄回家。”
【待你回家,代你回家,带你回家!】
第105章 首战必胜
天幕的画面中,那一位位老战士真情流露的话语,让万朝时空的众生都认识到了这场战争的残酷,但也让他们明白,这场战争是我们赢了。
是的,赢了!
在敌我实力差距悬殊的情况下。
我们,依然赢了。
这不禁勾起了无数人的好奇。
怎么就打赢了?
天幕的画面从英雄回家的场景之中迅速倒流,时间又回到了那个波澜壮阔的岁月。
【1950年10月19日,夜幕下鸭绿江面,寒风刺骨,】
只见画面之中,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冰冷的江面之上,无声穿行。
为了躲避敌人飞机的侦查,几十万大军必须像幽灵一样,昼伏夜出。
隐没在朝鲜北部的崇山峻岭之中。
这支部队就是诞生于齐鲁大地,滋养于广袤黑土,扬名于抗战烽火,是从白山黑水打到天涯海角的共和国王牌。
这次,他们穿着单薄的秋衣,迎着朝鲜半岛五十年一遇的寒冬,奔向未知的战场。
此刻,战场的形势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朝鲜的首都已经落入了米军的手中,敌人已经占据的朝鲜半岛的大部分地区。
狂妄的敌军指挥官更是扬言,要在11月23日前结束战争,让米军的士兵们好好过一个圣诞节。
敌人的态度。
狂妄!
嚣张!
不可一世!
然而,此刻的华夏志愿军已经悄然到达了战场。
【一定要做到首战必胜!】
为了完成国家所交代的首战必胜。
作为入朝的第一个部队,当机立断,决定将原来预想的防御作战,阻击敌人,改为运动歼敌,去两水洞设伏阻击南朝鲜军队。
【1950年10月25日,温井,两水洞地区。】
战士们已经在冰冷的山坡上趴了整整一夜。
他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们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
敌人的飞机白天在头顶盘旋,,只能在黎明前最冷的时候,趴在这冻得硬邦邦的山坡上,静静等待。
等待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敌人。
没有人抱怨。
没有人说话。
敌人来不来,不知道。
会来多少人,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们必须等。
因为这是入朝第一仗。
一定要首战必胜。
突然万朝的天幕之中,一个黑点出现在视野里。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是车队,南朝鲜军队的车队,正沿着公路,大摇大摆地开了过来。
卡车上面挤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就在两边的山坡上,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那些南朝鲜士兵,他们穿着厚实的冬装,戴着崭新的钢盔,坐着卡车,扛着美国造的枪。
他们以为自己是胜利者。
他们以为朝鲜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们以为,那个什么“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说的没错,圣诞节前就能回家。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头顶的山坡上,有一群穿着单薄棉衣、端着万国造步枪、饿着肚子趴了一夜的军人,正在等着他们。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当敌人的先头卡车,完全进入伏击圈的那一刻。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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