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遇而安小乖乖
【1952年10月19日,上甘岭】
惨烈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六天。
六连的战斗任务是依次收复六号、五号、四号和零号阵地。
拿下前面的三个阵地之后,六连的九十余名战士,此刻只剩下十来个人了。
现在,就剩下零号阵地上的一个碉堡在那里喷射着火舌。
六连的战士们,一次次发起冲锋,一次次被那火舌压了回来。
倒下。
又倒下。
再倒下。
连长的眼睛红了,嘶哑着嗓子喊,“谁跟我上!”
可是,此刻已经没有几个人能站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连长,让我上!”
连长回头,看见年轻战士正在那里。
“你是通讯员,捣什么乱。”
而年轻战士却说,“给我个机会吧,我个头小,目标小能干了这事。”
说完年轻的战士和两名战友向着最后一个碉堡冲了过去。
天幕的画面里,可以看见那三道火舌在夜空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子弹贴着地面呼啸而过,打得碎石四溅。
年轻战士和他的战友,就在这密集的弹雨中,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动。
突然,一颗炮弹在他们身边爆炸。
一个战士倒下了。
又一道火舌扫射过来,另一个战士也倒下了。
他就一个人,继续向前。
他的左臂被子弹打穿,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他没有停。
他的腿部被弹片击中,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
他没有停。
他的身上,多处负伤,血几乎流干。
他没有停。
终于,他爬到了碉堡下方。
可是,
他的手榴弹,已经扔光了。
他的子弹,已经打光了。
他的身体,已经被鲜血浸透。
身负重伤的年轻战士,眼看着战友们的牺牲,望向敌人最后一个碉堡。
只要打掉它,就能拿下阵地。
天幕的画面,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万朝时空,所有仰望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见,那个年轻的身影,用自己的胸膛,朝着那喷射着死亡火焰的射击孔,扑了上去。
敌人的火舌,瞬间熄灭。
天幕的画面里,那个年轻的身影,被定格在那一刻。
他张开双臂,紧紧贴着碉堡的射击孔。
他的后背,已经被机枪子弹打成蜂窝。
但他没有倒下,他就那样,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堵住了敌人的枪眼。
在他决定牺牲前的那一刻,他口中说的是。
“别告诉我娘!”
他在牺牲前,脑海之中浮现的是日夜牵挂的母亲,也是魂牵梦绕的故乡。
他扑向枪口的那一瞬,单薄的脊梁,成了战友们最坚固的盾。
就像是他在战役之前,写给母亲的回信。
“母亲大人,男有决心,不立功,不下战场!”
英雄牺牲之后,他的血衣,怎么也脱不下来,卫生员用温水将血衣泡软,才给剪下来。
他的双手还保持抓住碉堡的动作,身上的血流干了,背也打空了。
无论谁见了,都会被深深打动。
天幕的画面里,渐渐浮现出一尊雕像,一个年轻的战士,张开双臂,扑向碉堡的射击孔。
那姿势,悲壮到让人无法直视。
那姿势,震撼到让人灵魂颤抖。
【敢把肉身屏弹雨,拼将铁骨铸功勋。】
天幕的最后,是一位英雄母亲的自述。
画面里,一位普通的农妇,穿着粗布衣裳,坐在自家院子里。
她脸上有泪痕,但更多的是平静和骄傲。
她还是知道了儿子牺牲的消息。
“我叫邓芳芝,今年六十一岁,去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我去赶集,突然听说,我的三儿在朝鲜战场上牺牲了。”
“当时,我身上像割了一块肉一样地疼。”
“但我知道,我的三儿,他为了多数人过幸福的日子,牺牲自己,他有志气。”
“现在,我走到哪里,人们都称呼我英雄的妈妈!光荣的妈妈!亲爱的妈妈!”
她抬起头,望向天幕,也望向万朝时空的所有人。
“我失掉了一个儿子,现在却有千千万万个儿女。”
“亲爱的儿女们,我像爱光儿一样,爱着你们,我等着你们胜利的消息!”
天幕的画面里,这位母亲的眼睛里,有泪光,更有光。
那光,照亮了万朝时空无数人的眼睛。
在他牺牲之后,这位母亲将英雄的弟弟送上了战场。
直到如今,他们家已经有十八位后代成员参军入伍,前赴后继,保卫国家。
【烽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
【晴天响雷敲金鼓,大海扬波作和声。】
【人民战士驱虎豹,舍生忘死保和平。】
苍穹之上,万朝时空的天幕缓缓消散。
但那三个名字已经永远地刻在了万朝时空每一个人的心里。
那三个不相信的呐喊,那烈火中的不动,那惊天动地的一扑,已经成为了一个民族永恒的精神图腾。
他们是这个战场之上,无数英雄的缩影。
他们是这个人民国家,无数先烈的化身。
那抹深入骨髓的红,是信仰,是传承,是无数先辈用热血铺就的光。
照亮了整个新中国。
现实世界,陈阳坐在窗前,望着窗外。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他想起那位英雄母亲的话,“我失掉了一个儿子,现在却有千千万万个儿女”。
他想起那些前赴后继的身影,他们把年轻的生命留在异国他乡。
他们,都是母亲的儿子。
他们,都是祖国的儿女。
他们用生命,换来了今天。
他们用热血,浇灌了这片土地。
我怕下笔太重,惊扰了先烈的英魂。
又怕下笔太轻,描不出他们惊天动地的过往。
历史书很小,装不下他们的伟大。
我们随手一翻,就是他们的一生。
第111章 伟大胜利
万朝时空的天幕上,那英雄母亲平静的诉说,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焰,激励着每一个内心有所触动的人。
秦朝时空,反抗暴政的义军汉子,望着恢复平静的天空,想起了他已逝去的母亲,泪水打湿了他单薄的衣衫。
“阿母……”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俺连给阿母捎个口信都不能了。”
上一篇:被穷养的我被迫开始二周目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