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扑街天线
好一个看不起。
好一个优越感。
焦起风突然释然了。
他突然觉得林立不当医生也挺好，虽然他手脚适合当医生，但奈何林立偏偏长了张嘴。
他脑子里，一时之间，多了些画面。
「病人1号：林医生你人真好，我出院后，你会来看我吗？
林立：哈哈，我不喜欢墓地的氛围。」
「出了车祸的病人2号从昏迷中醒来：医生，我没事吧？
林立：哦，没事，脚有点擦破皮。
病人2号：能给我看看吗？
林立：稍等，在另一辆救护车上，等会儿到医院了再给你看。」
「濒死的病人3号：儿子，我和你已经亡故的妈妈，存了五百万，就藏在，就藏在……呃啊。（死了）。
过了一会儿，林立：兄弟，再电你爸要糊了。
病人家属抽了一根烟，淡淡道：找到了分你一半。
林立：以雷霆！！！击碎黑暗！！！！！！」
「身患重病的病人4号：医生，我还能好起来吗？
林立：孩子，相信自己，虽然前方的道路崎岖不平，但最后会是平坦的一条大路。
离开病房，顺路的同事：林立，那个孩子的病其实已经没救了，你是在安慰他吗？
林立：没有啊，只是我说的是心电图罢了。
同事：撒旦托我找你要个签名。」
「因为乱说话，被贬职到一楼当前台的林立：您好，请问哪里不舒服？
患者：脚跟那里。
林立：OK。
患者：你TM给我挂了骨科和男性专科是什么意思。」
“呃呃呃——不要啊！！！！”
这些画面一个接一个的钻出来，都不带停的，导致焦起风打了好几个哆嗦。
眼神被恐惧充满，于是他突然伸手用力的按住林立的肩膀，郑重道：
“林立，叔刚刚开玩笑的，你以后可千万别学医啊，若是真误入歧途了，以后去哪家医院跟叔提一嘴，叔避开点！！”
太尼玛哈人了！
劝林立学医，才是真正的____！
林立摇摇头，前恭而后倨，思之令人发哭也。
不过林立也没太在意这些，现在需要做的，是和这种雕鸮进行一次对话，看看能不能和之前在鸟房里得到的消息进行个照应，确定那个用气枪打它玩的人出没的具体方位。
“那叔，咱们先出去，等会儿喂食可以让我来吗，甚至我感觉我一个人都行，它应该不会伤害我——不过不用您强调，我也一定会做好防护措施再来喂，不会过度自信的。”
因此，林立开口道。
被林立预判劝说内容了的焦起风，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下，点点头：“这样那倒是行，小心驶得万年船，这雕鸮虽然现在看着温顺，野性终究是难驯的。
喂食的时候戴好手套，把肉条用镊子夹着伸进去就行，别靠太近，也别伸手进去，它要是突然扑腾或者攻击，立刻退出来，安全第一。”
“放心吧焦叔，我惜命得很。”林立笑着应下，接过焦起风递来的厚手套和长柄镊子。
焦起风点点头：“行，我去后面冰柜给你拿点新鲜的肉条，你稍等。”
房间里只剩下林立和角落里的雕鸮。确认焦起风走远，林立立刻开启了「万物之声」，将沟通目标锁定为鸱鸮科。
……
片刻后，房间门被推开，焦起风端着一小碟切好的肉条走了进来：“肉来了，新鲜……林立，你站那儿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还跟它聊上了？”
“没，就是觉得它眼神挺有故事的，叔，我来喂吧。”
林立熟练地戴上手套，用镊子夹起肉条，伸进笼网缝隙。
雕鸮这次异常配合，几乎没有犹豫就叼走了肉条，焦起风都有点习惯了——平日里应该是一边吃一边哈气的。
林立一边喂食，一边像是随意地提起：“焦叔，它这伤，是在咱们溪灵市周边的山里受的吧？具体哪片山头，您有听林业局的人提过吗？”
“没细说，就说是在西边山里发现的，”焦起风摇摇头，“怎么，你有想法？”
“嗯，刚看它伤口，还有之前听您说气枪打的，再结合它这体型……我琢磨着，敢对这么大的二级保护动物下手，还用的是气枪，是不是打算收集雕鸮的羽毛、骨头什么的制作挂链、纪念品？这种人，这次也不知道得手没有，会不会继续犯事？”
“不一定，我们这边看来，像是某些人纯粹为了找刺激或者练手，而这种偷偷摸摸打鸟玩的最难抓了，因为没有目的和利益，反而显得‘没有破绽’，流动性强。
“如果是打着玩，没当场逮住基本没辙，林业局人手也不够，也不可能整体在偏僻的林子巡逻，如果是你说的那种有目的的盗猎，那这玩意儿也不好抓——因为买家也知道自己买的东西犯法，都只会私底下去买，也不好搞。”
“嗯。”
林立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通过刚刚的交谈，信息虽然模糊，但林立确定了大致方位——西边山和人数——两人，并且对方射击这只雕鸮的时候，手里拿着的是雕鸮眼中的食物。
这算是林立目前需要的线索起点，足够后续展开自己的调查了。
等焦起风在一旁看一会儿，见林立行事稳妥又放心地让林立一个人喂食的空档，林立又和雕鸮进行了一番交流，进一步确定了这些情报。
喂食完毕，让雕鸮好好养伤别再哈气后，今天目的算是大多达成的林立，便准备告辞。
“林立，要不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不了，叔，我回家了。”
“不用客气的，像一文每次就死皮赖脸的留下来吃的，而且虽然说不上丰盛，但不难吃还是可以保证的。”
“不了，叔，我家里人给我留饭了。”
“这样啊……那行吧。”不知道林立在虚构家里人的焦起风只能遗憾点头。
经过谢一文时，林立被他拉住。
“怎么了，一文哥？”
“林立，你觉得这媒婆给我推的几个女孩，哪个比较好看。”谢一文展示自己的手机，询问。
林立都看了一眼，随即沉吟一会儿：“哥，给你讲个能令人启发的故事吧。”
“你说。”
“有一个富翁娶妻，有三个人选，富翁给了三个女孩各一千元，让她们买东将房间装满。
女孩A买了很多棉花，装满了房间的1/2。
女孩B买了很多气球，装满了房间的3/4。
女孩C买了一根蜡烛，让光充满了房间。
于是，富翁最后选了胸最大的那个女孩。”
谢一文：“(?o?o)??！！”
“林立，懂你意思！”
第663章 这就是奇异博士看到的未来
“「价值观」和「价值判断与价值选择」先说这么多，接下来，稍微轻松一点，大家来看一个问题。”
“来，看PPT，同学们，假设你们面前有一瓶能预测未来的魔法药水，喝掉一整瓶，就能知道自己未来一生所有的事情，喝少一点，则会按照比例知道自己未来的事情，而你只能做一次选择，那么，你会选择如何对待这瓶药水？
是一饮而尽？只喝一点？喝一半？还是说，干脆不喝？”
高一四班，讲台上，政治老师切换PPT，阅读上面的内容后，将目光扫向下方听课的众人，带着鼓励。
底下顿时微微嘈杂，不少人低声给出答案，但是大部人偏移视线，不敢和老师对视。
剩下敢和老师对视的，大部分又不是人。
那位大人乃大清第一杀手，你敢和他对视三秒吗？
反正政治老师不敢。
静候几秒后，政治老师抬手：“王越智，你来回答一下。”
王越智站起身，沉吟片刻：
“老师，我应该会选择全喝吧，题干并没有说这个未来是逃不开的宿命论，那又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呢，药水告诉我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它没有剥夺我此刻选择如何面对的自由。
如果我看到未来会经历一次挫折，我可以选择现在就开始努力准备，让那个挫折变得不那么痛苦，如果我看到未来会获得成功，我不会坐等它到来，而是会更珍惜过程，确保自己配得上那个结果。”
“嗯，挺好。”
不愧是四班人类学生，回答的就是像是人类，政治老师欣慰的点点头。
而就在这个时候，教室的角落里冷不丁的传出一声低呼：
“不凡，我悟了！”
“畜生，你又悟了个甚么？”
“这所谓的魔法药水，会不会是敌敌畏？”
“喔？原因呢？细嗦。”
“你看，如果选择一饮而尽，那刚喝下去就发现肚子烧的巨厉害，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它不就是告诉你你整个未来是什么样子吗？”
“你如果只喝一半，因为量少了，它没有烧的那么明显，所以过一会儿后，它才开始烧肚子，你这才发现自己过会儿就要死了，是不是精准让你知道了自己一半的未来？”
“你如果只喝四分之一，同理，你过三会儿后才发现自己过一会儿就要死了，也精准的让你知道了自己四分之一的未来。”
“我草！还真是！”
政治老师、王越智：“……”
轻微的哄笑中，班级嘈杂了些许，又开始了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