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扑街天线
眼看这只鹦鹉已经适应了强光,开始照常朝着对面的林间飞去,黄俊光额头青筋暴跳。
如果此刻有AI进行深度思考和分析,大概是——我草,用户彻底的愤怒了。
“操他妈的!邪门了!”
黄俊光不再追求活捉或者只打翅膀,直接调整了射击模式,瞄准了鹦鹉的躯干核心区域!
之前还打算留活的带走卖,毕竟谁不想养一只会说「我是你爹」和「我踏马说我是你爹你尔多隆吗」的鹦鹉呢?想必能卖个好价钱。
但现在,再用这样思维去射击,最后极有可能独留一肚子窝囊气。
不留活口了!!!
砰!砰!砰!
连续三枪,子弹呼啸而出!
第一枪长相思兮长沙忆,短相思忆无穷极,相思!第二枪,相思一夜情多少,一角天涯未是肠,断肠!!第三枪,眼见为虚,心听为实,盲龙!!!
然而,明明黄俊光连韩信的夺命十三枪口诀都用出来了,却只见,那鹦鹉在强光中,身体猛地一个极其不符合鸟类生理结构的Z字抖动,险之又险地从三颗子弹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我草!!”一直手持手电的张桑其实看得比黄俊光更清楚,此刻目瞪口呆,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鸟比精卫还精啊!
黄俊光也傻眼了,他打鸟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能这样躲子弹的。
这他妈是鸟?这他妈是开了挂的无人机吧!
就在两人震惊失神的刹那,那鹦鹉已经摆脱了光柱的锁定,一个加速俯冲,再次没入对面漆黑的树林深处。
“我踏马说我是你爹你尔多隆吗!我踏马说我是你爹你尔多隆吗!我踏马说我是你爹你尔多隆吗!!”
魔音灌在树林间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
夜风拂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咕——咕——咕——”
只留下两个盗猎者站在原地,听着拟声器的嚎叫,气枪口还冒着青烟,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憋屈和愤怒。
有人能懂这种憋屈吗?
就好像你是个公交车司机,上来一个林立投币了一块钱,你提醒他「咱们这空调车,两块」,林立点点头「确实凉快」,你愣了一下说「我说投两块」,林立点点头「不止头凉快,浑身都凉快」,你指着他的鼻子说「我踏马说钱投两块」,林立点点头「不止前头凉快,后头也凉快」。
这只能形容憋屈。
如果要形容难受和恶心程度的话,大概相当于你整理了满满一袋厨房垃圾下楼准备扔掉,结果走到一半的时候,垃圾袋底下漏出一滴液体,并正好滴在人字拖和大脚趾处吧。
“哇呀呀呀呀!!!!”
黄俊光攥着气枪的手骨节发白,喘着粗气的嘴里吐出了颤抖的悲鸣:
“臭鹦鹉,别让我逮到你!!!!”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看着恨不得把气枪砸在地上、比刚刚描绘自己离婚时还要生气的黄俊光,张桑连忙安慰道:“别生气,哥,别生气。”
“怎么能不气哇呀呀呀呀——”
“哥,一只傻鸟而已,别管它就好了,不要因小失大。”
张桑鬼脑开始转动,眼前一亮——想起了一个被自己奉为圭臬的鸡汤,于是毫不犹豫的决定灌输给黄俊光:
“哥,你想想,你如果口袋里有86400块钱,不小心掉了400块,你会气地把剩下的86000块钱全丢了吗?
你一定会说,怎么可能?谁会做这种傻事!
但我们每天,包括你现在就在做同样的傻事,一天明明有86400秒,却总因为短短400秒的委屈、烦躁、不开心,把一整天的好心情和时间都毁了。
钱掉了还可以再赚,时间过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别让那短暂的坏情绪,糟蹋了哥你本来应该轻松快乐的一整天啊!!
那只是只不在我们计划内的鹦鹉,何必在乎它呢!”
面对张桑这纯粹的鸡汤,不知是否是觉得有道理,黄俊光闭上了嘴巴。
但三秒过后。
黄俊光平静的开口:“桑,这样,你有一壶86400毫升的水,结果其中400毫升被换成了尿。”
张桑:“(;゜○゜)?”
你踏马的!
往我这相当于人生格言的鸡汤里掺尿是什么意思!
“臭鹦鹉,别让我逮到你!!!!”
第665章 深夜寻亲记
“臭鹦鹉,别让我逮到你!!!不然老子非把你毛一根根拔下来,做成鸡毛掸子抽你丫的!”
黄俊光胸膛剧烈起伏,对着鹦鹉消失的黑暗林间咬牙切齿地咆哮,声音里带着被戏耍后的屈辱。
张桑闻言想了想:“哥,那不应该是鹦毛掸子吗?”
黄俊光:“……”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给张桑一逼兜的欲望,咬牙开口:“你踏马自己听听,鹦毛掸子这听起来像话吗?!是不是有些太涩情了啊!”
“哦哦,也是。”张桑恍然大悟。
但没等两人就鹉毛掸子这名字可不可行进行讨论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又回来了,从他们头顶斜后方响起:
“我是你爹!我是你爹!我是你爹!”
那只色彩鲜艳的没教养鹦鹉,此刻又折返回来,绕着他们刚刚蹲伏的土坡上方盘旋了小半圈,继续向前方飞去。
“操、操、操!!!”
黄俊光脸红得跟十几年前自己第一次告白时一般,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于是猛地抬起气枪,甚至来不及仔细瞄准,完全凭借着满腔的怒火,对着那团聒噪的影子疯狂扣动扳机。
棒棒棒棒~!
刚刚认真瞄准都打不中,现在是模糊的扫射,又怎么可能命中。
子弹无一例外地与鹦鹉擦肩而过,打在树叶、树干上,发出噗噗的闷响,鹦鹉在弹幕中灵巧地穿梭,依旧消失在视野里,依旧留下它的经典台词:“我踏马说我是你爹你尔多隆吗!”
“阿西巴嘎!”
黄俊光打空了弹匣,一边手忙脚乱地重新压上气弹,一边气急败坏地对着张桑示意:
“别在这里蹲了,有这傻鸟烦着,哪有猎物会过来,走!跟上!今天不弄死这傻鸟,老子黄字左右反转过来写!追,必须追上去,让它知道知道谁才是谁的爹——”
张桑虽然不像黄俊光那样被气得七窍生烟,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但毕竟黄俊光都如此表态了,而且要是能活捉确实应该值不少钱,所以也没意见。
“行,哥,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咱这就追——诶?”
就在两人刚迈出两步,准备冲入对面更茂密的林子时,张桑余光一瞥,顿住脚步和话头,拉住了前面的黄俊光。
“哥,等等,它又回来了!”
黄俊光顺着张桑手指的方向看去。
鹦鹉的确回来了,只不过这一次罕见的,不仅没有处在飞行状态,同时嘴里也没有再喊爹之宣言。
此刻,鹦鹉停在了侧前方不远的一根低矮横枝上,收拢了翅膀,歪着小脑袋,一对圆溜溜的黑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手电筒的微光,像是带着好奇的看着他们。
随后,它扑扇扑扇翅膀,用更加雀跃和尖细的声音开口:“你好!你好!”
张桑:“!”
我去!
鹦鹉塌房了!
怎么会这么有礼貌!
但在黄俊光眼中不一样,他感觉这不是礼貌,而是挑衅,所以回过神,发觉这是好机会后,再次抬起气枪,枪口瞬间瞄准了树枝上的目标。
然而,就在他抬枪的刹那,鹦鹉仿佛早有预料,没等黄俊光完全扣下扳机,身体猛地向后一缩,翅膀展开瞬间消失在浓密的枝叶之后。
“砰!”
黄俊光那慢半拍才射出的子弹只打中了空荡荡的树枝,木屑纷飞。
“操TAT!!!”黄俊光一拳狠狠砸在旁边树干上,气得浑身发抖。
张桑看着鹦鹉消失的地方,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我去,这鸟居然还会说我是你爹之外的台词,合着它原主人不止教过让他当别人爹啊?”
“你好!你好!”
张桑话刚说完,就看见那只鹦鹉又从阴影里飞出,看着自己,发出问候。
但它的视线扫到黄俊光的时候,就又飞走了。
一瞬间,张桑觉得自己脑袋右上角已经悬浮出现了一个亮着的灯泡!
马萨嘎?
难道说——
“哥,你先把枪放下!”强行安抚黄俊光后,张桑看着鹦鹉消失的方向,带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试探和荒谬感,朝着那片黑暗,压低声音,大声地喊了一声:
“爹?爹爹!”
声音不大,在寂静的林中却异常清晰。
黄俊光:“?”
没等黄俊光问张桑你药剂吧干嘛,在张桑话音落下的瞬间——
扑棱棱!
一道熟悉的影子如同被召唤般从阴影中出来,这一次,它没有在树枝上停留,而是径直朝着张桑飞来。
肩膀一沉,便感知到一股不算轻的重量便落在了上面。
张桑扭头,只见那只鹦鹉,正稳稳地站在他的右肩头,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布料,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然后歪过头,用它那对黑豆似的眼睛,近距离地与张桑惊愕的目光对视:
“你好!你好!我是你爹!我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