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扑街天线
你俩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你俩先别出发。
“不是压缩包,我说的是压力的压……”王越智嘴角抽搐的说道。
卓永飞:“那打开气压阀。”
王越智:“?”
王越智沉默片刻,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低头用筷子搅拌着面前的米饭,长叹一口气,摇摇头,略显无力的摆手:
“算了,没事了,当我没问。”
卓永飞看着这一幕,也叹了口气。
没办法。
现在的情况沾点「十九世纪日俄战争——旁观者清」,任何外部告知的解压方式,对于王越智而言都没什么意义,以王越智的性子,只能靠他自己。
唉。
卓永飞也顺着王越智刚刚的视线看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因为王越智,自己也变得越来越慌了。
别的学校也有林立吗。
自己喜欢的那个她,现在也在角落里和人吃饭吗?
卓永飞不禁也头涔涔而泪潸潸了。
……
女孩子就是大方,吃完饭后一定有带纸不说,还能一下子就分一整张。
草了,以前跟着白不凡他们吃饭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吃完饭后互相询问“谁有纸吗谁有纸吗”,就算真有谁带了,很有可能是一张纸五六个人分,每个人分到的只能算是碎片,只能用双指捏着。
想要擦嘴的时候不露一手,都需要点技术。
去宿舍楼,用钥匙打开寝室门,林立猛的走了进去。
上铺躺着的张浩洋抖了一抖,看见是林立后,开始问候林立家里人:
“你妈稀里哗啦……”
“你爸噼里啪啦……”
林立关上门,凑上去看了一眼,原来没在包小馄饨,只是在玩手机,索然无味。
“王泽手机?”
“是,林立,你怎么来了。”
那王泽对自己的继儿还挺好的,机机都这么干脆的外借,林立也不废话,直接走向阳台:“借个阳台洗头。”
“对了,浩洋,王泽的洗发水是哪个?”
“他有个鸡儿的洗发水,一周前他的洗发水往里面倒水都弄不出泡沫了,拿来漱口都算是干净又卫生,到现在还没买。”张浩洋闻言鄙夷道。
“浩洋,你的洗发水是哪个?”
“我也没有洗发水。”
“骗人饲个马。”林立回头看向张浩洋。
“我床底下洗脸盆里,自己去拿。”张浩洋犹豫了一下,母爱还是艰难战胜了洗发水的价值。
林立走过来蹲下身,翻找出洗发水后,绷不住的哈士奇指着张浩洋:“你他妈贴的什么玩意儿!”
洗发水牌子名字看不清楚——因为被阿道夫·洗头佬的照片覆盖住了。
国内的确有阿道夫牌子的洗发水,但张浩洋这个是贴了张照片,就硬蹭。
“你没听过一个老笑话叫做挂牢大不挂柯南吗,我这也是一样的,是在给洗发水附魔罢了。”张浩洋专注的玩着手机,闻言只是平静道。
唉,当年这个梗出来时,科比还在,只能说物是人非。
当然,也是有物非人是的例子的。
比如小时候,各项运动里最火的选手,乒乓球是马龙,台球是奥沙利文,网球是德约科维奇,篮球是科比。
现在长大了,各项运动里最火的选手,乒乓球是马龙,台球是奥沙利文,网球是德约科维奇,篮球是科比。
科比也属于具有物非人是和物是人非叠加的二象性的神奇存在。
“行吧,试试去油效果。”林立拿着往阳台走。
“不过,林立,你确定要用吗,我这洗发水里加了海盐,对于你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人,有点伤口上撒盐的意思,感觉很危险啊……要不你用邦杰的吧?
太君,我可以带路,this way,洗手台上绿色的那瓶,就是邦杰的。”
张浩洋还在试图挽救自己的洗发水。
但林立不语,只是一味的按压泵口。
没有细洗,下楼吹干后,林立便前往教室。
教室里的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几乎都是说话不多的男生和女生。
地面还有的些许水痕,后排一个人都没有。
把钥匙放回王泽抽屉,林立回到位置,打开窗户,吹着微风,听着广播员说些有的没的涩话。
“哇,XX,你有没有觉得……”
“诶?还真是,说到这个……”
广播里,经典的播音腔读稿子式交流。
“林立,你来了啊。”拿着水杯的周宝为从后门出现,对着林立打了个招呼,回到他的位置。
看来周宝为回教室的时间比自己还早,只是刚刚去打水了。
先打了个哈欠,周宝为扭头询问林立:“林立,你饿不饿?”
“饿?我刚吃完饭有什么饿的?”林立诧异的询问。
“那我就放心了。”周宝为从抽屉里掏出一包五香鹌鹑蛋,撕开,开始吃了起来。
林立:“……”
“我饿。”林立改口起身。
“呲溜呲溜呲溜!!”周宝为瞬间伸出舌头把鹌鹑蛋都舔了一遍,似乎还怕林立真不挑食,宝为开始哈气。
林立:“……”
“我不饿了。”林立坐下。
林立想吃的口水只有陈雨盈的。
什么时候班长能像宝为这样不知羞耻呢?
“宝为,你再这么护食,得给潘虹发去了,不然过年死的第一头猪就是你。”林立鄙夷道。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个人会觉得孤独,一个人吃独食不会。
周宝为不以为耻,甚至洋洋得意,不过随后就边吃边吐槽:“林立,我跟你说,逼样的,我怀疑学校检查卫生的有阴阳眼,不然怎么尽能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检查的已经来过了?”林立闻言好奇道。
“几分钟前刚来了,而且应该是扣了几分,沃日,窗户槽他都一个个仔仔细细检查,还会用手摸灰。”
周宝为点点头,语气嫌弃和鄙夷:
“而且语气还老拽了,好像是学生会里高二的,拿根鸡毛就当令箭了。”
南桑学生会没什么用,基本就是眼保健操和每日检查卫生。
但总有人觉得这是个迷你官帽子,可以摆谱。
主要也因为现在是高一,如果是高二高三,高一来检查卫生,多半会是怂怂的。
“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扣分,什么都没做?”林立恨铁不成钢的质问。
“我做了啊!”周宝为立刻反驳。
“嗯?你?你做了什么?”
质问宝为为什么什么都不做的是林立,发现宝为做了之后一脸不敢置信的还是林立。
周宝为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我坐了椅子。”
林立:“……”
你他妈。
“还是两把,我屁股可以一次坐两把椅子,厉害不。”周宝为挪动自己的大鼙鼓,坐在两把椅子上面,炫耀道。
“草,傻逼!”看着得意的宝为,林立竖起中指笑骂,随后摇摇头鄙夷:“你个一点班级荣誉感都没有的家伙,四班有你,真是不幸。”
“不是,那我还能做什么啊?”周宝为觉得冤枉。
林立耸耸肩:“俗话说得好,「眼不见为净」,你就不能把检查的人眼珠子挖出来吗?”
“你和白不凡什么时候能放过我的‘时间’?”周宝为往嘴里塞了颗鹌鹑蛋,回应以中指,“我以后真坐牢了,你俩肯定是个教唆罪,逃不了的。”
“不凡,你怎么不进来?”也是说曹操人妻到,秦泽宇的声音从后门传来。
林立和周宝为扭头,看见了已经走进来的秦泽宇,以及现在还在门外的白不凡。
只见白不凡神情略显迷茫,抓着门沿,看着教室内部时,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惊慌。
但随后,白不凡“终于”注意到了林立和周宝为。
那瞬间,白不凡的眼睛亮了。
“林立!宝为!我爱你们!”白不凡声音哽咽,冲上去就拥抱两人。
林立嫌弃的躲开。
周宝为则双手按住自己的鹌鹑蛋,一级戒备。
——对于突然流露真情的白不凡,两人完全不吃这一套。
“别在这理发店。”
“不。”白不凡摇摇头,毫无恼怒,对于兄弟的淡漠没有任何不满,似乎只要能看见这两人,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