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扑街天线
软软的,软软的。
软软的事情要说两遍。
孩子的家长连忙道歉,随后将其领走到旁边的人行道。
“有点热了,班长,帮我拿下外套。”林立说。
“好。”陈雨盈接过他递来的外套,抱在怀里。
林立脚重新蹬上踏板,车轮再次转动起来。
风似乎也变得更轻柔了些。
邪恶林立的目的其实已经变了,林立的视线开始有意无意地扫视前方路面。
找到借口了。
林立忽然又捏了刹车,这次是略带急切的短促停顿。
环抱在腰间的双臂猛地收紧,陈雨盈再次不受控制地向前撞上他的后背。
等陈雨盈稳住身形,疑惑地探头往前看:“这次怎么了?”
这次没有自行车变道,只看到了一对遛狗的情侣和他们那条温顺的大金毛,但离车还有段距离,路线也很稳定。
“我刚以为那狗要跑路中间了。”
林立面不改色,目光直视前方,脚却还没松开刹车:
“喔,原来不过是虚惊一场,看错了,走吧。”
陈雨盈微微狐疑地“嗯”了一声。
林立嘴角带着笑意,可惜路上的行人有些偏少,不够用。
但没关系,没过多久,林立第三次踩了刹车。
可惜啊可惜,陈雨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次撞上来的力道轻了不少,将大事化小。
没事,她至少没做到将小事化了。
陈雨盈轻哼了一声,没有惊叫,双臂微微用力,勒了一下某个变态的腰,以示抗议。
随后才身体前倾,略带些没好气的声音传来:“这回路上连人都没有,又是什么误会?”
“不是误会,是有小生命。”林立指向地面。
数只蚂蚁正排成一条细细的黑线,努力搬运着比它们身体大许多倍的、不知道是什么食物碎屑。
“呼——还好我刹车了,不然就杀生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你还会为蚂蚁停车?”
“这可是生命!我是精神意林人!我崇洋媚外!”
“下次直接碾过去,不许停了。”陈雨盈娇哼一声,“开车。”
“哇,这么坏啊?”林立再次开始脚踏。
“再坏能坏的过你,变态!”环在腰间的手移开了一只,飞快的拧了一下林立腰侧的软肉,虽然隔着衣服效果不大,随即又放回原位,并且牢牢环住,还将上身紧紧贴着。
一直贴着就不存在什么突然撞上来了,陈雨盈觉得她是天才。
感受着腰间的钳制和后背传来的温软,林立也觉得陈雨盈是天才。
“好吧,不停了。”林立笑着承诺,“但你不许松开,松开我就突然又没玩够了。”
“那你能把外套穿上吗。”
“不能,我很热。”
“你没流汗。”陈雨盈摸了摸林立的额头,又伸进衣领里摸了摸脊骨区域,不留情的拆穿。
“那是因为心近自然凉,你现在的心和我的心贴在一起,我比较凉快,穿上外套一切就毁了。”
“好变态的解释,变态。”
“唉,我有点想念夏天了,实在不行春秋也行。”
“不许想念,夏天我不会给你机会,我会远……我会和你保持没法让你有这种想法的距离。”「远离」二字不想说出口,陈雨盈轻笑着说。
“呵呵,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会设置圈套让你中招的,到时候我将化身宇宙超级无敌暴龙变态,你完蛋咯。”
“可我没那么笨,我不会中计。”
“我是年段第一,你只有年段第五,你没我聪明,你会中计。”
“我要告诉吴阿姨。”
“我不怕。”
“我要告诉我妈妈。”
“我,我不怕。”
“我要告诉我爸爸。”
“对不起。”
“胆小鬼。”
“女人,你在挑衅我,你在玩火。”
“这里有湖,我不怕火。”
“那我会让宝为来喝干,让你害怕。”
“他能喝干的话我倒是真的会害怕。”
“……”
声音随着两人的远离逐渐淡至无声。
风鼓起少年单薄的衣衫,少女的发丝在风中轻舞。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环湖骑行的走走停停,无厘头随意的交谈,都散发着独属于青春恋人的芬芳。
第421章 鲜花插在鲜花上
如果现在有人问林立:「林立,你幸福吗?」
那林立一定会坚定的摇头:「我不姓胡,我姓林。」
但幸福。
此刻实在是惬意和舒适到了极点。
灰蓝色的月汐湖在阴天下铺展开,岸边偶尔可见一两丛枯黄芦苇在风中摇曳。
陈雨盈环抱着林立的腰,脸颊隔着衣物感受着他后背传来的体温,和蹬踏时人体肌肉的微微起伏。
他有多惬意和舒适,她就有多惬意和舒适。
随即陈雨盈抬起头,因为此时自行车转过一处林木稍显繁茂的弯角,而湖岸线上,也出现了“不同”的景色。
其实也就是湖边的许愿池,或者说许愿湖。
并非传统意义上那种有着雕塑喷泉的独立池子,而是融入了湖岸的一处设计。
岸边砌起了不大不小的一圈略高于水面的平台,平台边缘探入浅浅的湖水中,平台中央,立着一尊被湖水完全浸没的大型石鲤鱼,硕大的嘴巴张开向上。
许愿池总有一个目标,显然,这里的标的物就是鲤鱼的嘴,能将硬币丢入嘴中,就是吉兆。
石鲤鱼的周围和鲤鱼朝向的水面区域,湖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大量没有投进去的硬币,静静地躺在底下的卵石缝隙间。
许愿池在现实里挺常见——比如公交车其实也是许愿池,投下硬币就能满足你前往部分目的地的愿望,所以不算什么稀罕物,加上这里也不主推这个,并不是什么热门的打卡点。
因而环湖步道上的游人三三两两,大多脚步不停地从旁边经过,或在远处长椅上歇息看湖。
此刻岸边只有一两个年轻人在场,显得有些冷清。
但这冷清反倒正合两人心意,倘若这里到处都是人,林立和陈雨盈反倒会失了兴致。
停车,锁车,两人并肩朝着许愿池走去。
“居然还有零钱机,我们的心思缜密,一下子就显得有些多余了。”林立指着不远处的吐币机,对着陈雨盈笑着说道。
“那种冰冷机器里吐出来的硬币,和我温暖背包里取出来的硬币是不一样的,我的更好。”陈雨盈微微扬起下巴,言语里带着笑意和骄傲,她不这么认为。
那林立觉得陈雨盈是对的。
走到许愿池边,此时旁边只有一个穿着灰色连帽卫衣的年轻人,手里正漫不经心地抛接着一枚硬币。
听见旁边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地回头扫了一眼,先看的是距离自己近的林立,他只是挑了挑眉,可当目光掠过陈雨盈时,瞬间停滞,眼中掠过难以掩饰的惊艳与晃神。
紧接着,当他目光扫向林立时,便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这b何德何能」的羡慕嫉妒恨。
林立敏锐地捕捉到这视线,扭头与年轻人对视,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
名为向志诚的年轻人立刻收回目光,不再看向两人,重新面向池中那条石鲤鱼。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唇无声地快速开合了几下似乎在虔诚祈祷。随后气沉丹田,用尽力气朝着石鲤鱼大喊:“我的愿望是我要脱单!!”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里的硬币被用力抛投了出去。
硬币坠落水面,发出脆响,丢的其实还挺准的,但入水后硬币的轨迹根本无法预料,比如这一枚就并没有如愿的坠入鲤鱼的口中,而是晃落到了鲤鱼的鱼鳍,随即又沿着斜面落入鹅卵石底部。
旁边传来向志诚懊恼的声音,就差一点。
林立倒是眼前一亮,拍了拍陈雨盈的肩膀。
“怎么了?”陈雨盈疑惑地看向他。
“这个池子好灵啊。”林立有些惊讶的感慨。
“嗯?”陈雨盈微微歪着头,有些不解:“怎么灵了?”
“它没跟其他封建迷信一样遮遮掩掩,直接给了具体的回应!”林立认真的解释,“听见了没,刚刚这人喊「我要脱单」,然后丢了硬币进去,结果许愿池立刻回了他一句「孤独一生」,这不就是回应吗。”
“孤独一……嗯?”
陈雨盈先是一怔,等反应过来,倏地抿紧嘴唇埋下头,肩膀却止不住地轻颤,从喉间漏出几声被强行压碎的气音。
可笑意终究还是从她紧捂嘴角的指缝间钻出来,随即决定捂自己的嘴好像没什么用,转而捂住林立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