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扑街天线
“不凡小哥……”
“「假笔录」完之后,要做什么啊……”
林立理所当然的回答:“「假拘留」啊。”
老鼠和老文:“……”
“……那、那什么时候「假释放」啊……”
仰梁:“根据涉案金额和涉案类型来看,大概半个月后吧。”
老鼠和老文:“真的假的……”
林立:“假的,其实是一个月。”
老鼠和老文:“TAT!”
第539章 相信奇迹的人本身就和奇迹一样了不起
老鼠和老文现在情绪是有点崩溃的。
都到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了,两个人也不可能还没意识到,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看着手上的「假手铐」,面前的「假警察」、「假审讯椅」、「假笔录本」,老鼠内心有些「假委屈」、「假难过」、「假烟假酒假朋友~假朋友~假情假意假温柔~把我哄到你家去~半夜三更赶我走~」。
——总结,他想《朝林立大胯捏一把》。
说实话,当此刻再回想刚刚一路上的言语和所作所为,老鼠在崩溃之余,还是有些绷不住。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坐朋友电瓶车的一次经历——
老鼠:“我靠兄弟,别闯红灯啊。”
朋友:“那是氛围灯,兄弟,假的,没用。”
老鼠:“兄弟你逆行了吧?”
朋友:“诶,什么话,只是路修反了。”
老鼠:“没路了没路了,前面真没路了!!”
朋友:“没加载出来呢。”
老鼠:“停停停前面有交警!”
朋友:“诶呦,考斯普雷呐,年轻人都喜欢这个。”
老鼠:“他在朝我们挥手呢!!”
朋友:“诶兄弟,不好意思我们车坐不下了,你打别的车吧~”
老鼠:“诶不是,你是不是压别人脚了?”
朋友:“那只是减速带。”
老鼠:“可他刚刚惨叫了吧?!”
朋友:“诶,兄弟,大城市的减速带都会说话,提醒司机减速用的,放心放心。”
老鼠:“前面是大运,是大运!它在朝我们冲过来啊!!!”
朋友:“那是海市蜃楼,放心吧兄弟,假的。”
老鼠:“兄弟,这里是地府吧?我们是不是死了?”
朋友:“剧本杀,兄弟。”
嗯,大概当时自己最后心情有多复杂多崩溃,那么此时此刻的心情不仅能复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是真伤心了。
感觉林立出卖我的爱,背了良心债,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流下来……
我们明明曾那么亲近那么要好(哽咽)。
曾经被奉为圭臬的「不凡哥」,过去的每一句轻描淡写,此刻都化作淬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记忆的软肉里(麻木)。
那一路的谆谆教导,那些关于格局、关于未来的豪言壮语,那些描绘的金色幻梦……原来不过是精心编织的蛛网,黏住他们这两只懵懂撞入的飞蛾(悲伤)。
过去的欢笑原来都是虚假的(惨笑)。
他想起后排车里,自己与老文争先恐后地贬低那个叫「仰梁」的名字时,少年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么么哒);
想起看到那逼真的警服和证件时,自己发自肺腑的赞叹与敬畏(嘴角勾起弧度);
想起林立说起「假局子」时,自己心中掀起的滔天巨浪和投奔光明的热切(love);
每一次自以为是的靠近,每一次真心实意的附和,每一次被点燃的、对高层次犯罪生活的向往,都成了此刻最刺耳的嘲笑(世界是灰白色的)。
原来,这一路的坦诚与信任,那看似推心置腹的分享与提携,不过是猫戏弄爪下老鼠时,偶尔流露的、带着血腥味的温柔(涕泗横流)……
所有的笑声都是背景音,所有的兄弟都是催命的符咒(泪目)。
派出所惨白刺目的灯光,照着他和老文两张失魂落魄、写满被背叛的脸(编不下去了)。
今日起,封心……锁爱。
林立虽然有「他心通」,但触发频次比「天人」要低得多得多,所以完全不知道老鼠的内心此刻填充着大量青春伤痛文学的他,此刻乐乐呵呵的。
尤其是——
【于两个月内,阻止、惩戒进行盗窃机甲行为的恶行,至少三起(2/3)】
任务的进度条于刚刚有了变化,并且超出林立预料的,又一次单次进度直接为2。
莫非是因为把「老柳」让严叔带走,而自己和仰梁将「老鼠老文」带走另一边,让系统判定为了两次?
不太确定,但也没必要去纠结这个,毕竟从结果上来说,对林立而言是计划外的纯好处,这样的话,再有下一次,这个任务就肯定能完成。
“真是一个愉悦的晚上。”林立感到发自内心的偷税。
仰梁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老鼠和老文哀怨的瞥了他一眼。
看来今晚疑似只有林立这么觉得。
“行了,你出去在正厅等一会儿吧,傲松他开的是他们的面包车,速度会慢一点,但估计也马上到了,等他回来了后,让他送你回家。”仰梁扬了扬下巴,开口道。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
仰梁可是知道南桑中学还没放寒假,明天,不,准确来说是今天,还要正式开始期末考的。
至于为什么知道这点,今晚却全程没有劝说林立……废话,无需多言。
何况他和严傲松,对于林立居然蝉联俩月年段第一的事情也是知道的,只能说他俩已经放弃做这种事了。
“方哥还没来,要不仰叔我跟你一起笔录呗,我可是溪灵正义的黑丝侠。”
仰梁、老鼠、老文:“绝对不行!!!”
悲。
他们才是一伙的。
自己被排挤哩。
林立只好委屈的离开审讯室,来到了镇魔司的门口。
保安看了头戴黑丝的忧郁青年林立一眼,又看了一眼,又又看了一眼,然后不看了。
给凳子发了个消息,得到他们马上就要到了的回应。
询问车上的情况,很遗憾,不论是凳子还是严傲松,都没有林立这样的闲情逸致和嫌疑人聊天,严傲松等老柳回复完老鼠老文消息后,就直接亮明身份,将老柳给抓了。
可惜了,林立本以为还能再看一次类似老鼠老文刚刚脸上的那种崩溃和绝望呢。
反倒是凳子,得知林立这归来一路上的所作所为,把老鼠和老文忽悠成了胎盘,觉得惊为天人,遗憾自己的不在场。
很快,一辆面包车亮着减速灯,从路口往这边开来,在门口停下。
李晟是告知过车牌号的,记住了的林立,也看见了驾驶位的严傲松,立刻笑着上前。
面包车立刻重新启动。
面包车开始倒车。
面包车开走了。
林立:“?”
我还没上车,我还没上车啊!!
面包车再次停下。
面包车重新启动。
面包车往林立冲了过来。
林立:“?”
这TM更是得等下了。
……
“不好意思啊林立,叔看见有人头戴着黑丝上来,以为是来劫狱救嫌疑人的,有些害怕,所以才开走的。”严傲松带着团伙第三人往镇魔司内走的同时,和林立解释道。
林立:“……”
你最好是。
审讯室的门是虚掩着的,严傲松推开,见仰梁和小方坐在了审讯桌后,严傲松将老柳推了进去,对着仰梁扬了扬下巴开口:
“仰梁,人在这,然后车和其他证据什么的,都放在庭院的面包车里了,车钥匙我没拔,还在车门上,直接拧开就行,那就都交给你们了?”
“现在也很晚了,我先把这俩孩子送回家再说?”
“行。”正合仰梁的意,所以他立刻点点头。
严傲松扭头看了一眼正在门外交谈的林立和凳子一眼,嘴角微抽。
因为林立正在询问凳子在面包车上有没有受到自己的审讯,询问凳子有没有出卖他和林立之间那不得不说的孽缘纠葛,有没有好好的把秘密烂在肚子里。
在凳子一番坚定的表忠心,表示除非在某个半岛,否则他心中有且只有一个太阳,那就是不凡哥后,林立欣慰的点头,顺便解释了一句其实他还有个小名叫做林立,不过小名比较难以启齿,出门在外还是称呼他为不凡比较合适,凳子小鸡啄米的点头,说他完全理解并尊重。
这对话,距离人类真的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