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扑街天线
照片没拍太多,毕竟身上还穿着救生衣,鲜艳突兀又臃肿的存在,对于出片的破坏力实在是太大了,而这次又不适合跟之前一样脱下,被河道旁的工作人员看到是一定会制止的。
“你们有没有穿安全裤的,有穿的话把安全裤外穿给工作人员看,让他们放心,然后把救生衣脱掉,我们美美的出片,如何?”
应该是「三人」都没穿安全裤吧,不然不会没人照做,还骂林立是猪鼻。
可惜,可惜。
观赏性质的漂流结束时,下午已然过半,这片区域里虽然已经没什么官方项目,但大可以行走于林间,感受迈银的风光和滋味,又是和缆车、漂流、民宿里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信号完善,路线也并不复杂,也不必担心上神秘园。
偶尔还能寻觅些动物原住民的踪迹。
听说这山里曾经出现过喜欢吃倭倭头的神秘妙妙生物,可惜如今见不到了。
倒不是因为冬眠啦,据说是数年前吃了不该吃的,导致急性铅中毒。
可惜,可惜。
如此环节后,临近黄昏,林立和白不凡没素质地找了几颗倒霉树,在树皮上写下“周宝为到此一游”以及他的住址和手机号后,几人就返回瀑布区,欣赏落日。
回到中午吃过的那家店,再次解决晚餐,五人便乘坐缆车返回民宿。
“最后一晚上咯。”
走进民宿,将外套取下,挂在中央空调出风口正下方后,开启热空调的丁思涵感慨道。
今晚的确是最后一晚,不过并不是说明天就回家,而是明天下山。
至于回家的时间是后天,机票买的是周五的下午。
这样回到平江再乘坐高铁回溪灵,时间也不会太晚,不管是让家里人来接,还是露宿街头,都很方便。
至于明天的住宿,换到了山下城区内,安排则是下山放完行李后,就去城区内一个人造的沉浸式古城玩一天。
“真快,”白不凡脱下外套直接丢在了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黑漆漆的夜景,喟叹一声:“针不戳,住在山里针不戳。”
林立点点头:“懂你意思。”
“嗯?”白不凡一愣,“我什么意思?”
“死后骨灰不装骨灰盒,装百岁山里,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包你满意。”林立拍拍胸脯,许下承诺。
“呵,傻波一。”白不凡竖了个中指。
林立走到厨房里的冰箱前,打开柜门,清点着内部的食材,再将刚买的少许食材也放了进去。
原有的食材是刚入住的时候买的,明天就退房了,这些食材自然需要使用掉,但只有这点又不够当今晚的夜宵和明天的早餐,所以几人今晚又买了一点。
等林立走出厨房的时候,白不凡在民宿提供的书架上查看着桌游目录,而丁思涵则在遥控着智能电视。
现在才晚上六点多,也不可能就这样睡觉休息,一起聊天玩游戏是剩下时间的安排。
“打算看什么么,不是说玩桌游吗?”
林立坐在沙发上,看着操作的丁思涵,询问。
“放部《情书》当BGM呗,”丁思涵象征意义地回了0.01秒的头,解释道,“《情书》我可喜欢了,一直想在雪天的时候再看,总感觉会很不一样。”
“溪灵没这个机会,今天有了,正好看看。
“而且这种经典的电影,大家应该都看过了吧,那反而不影响我们做别的事情,玩桌游时‘有空’的人抬头看几眼,正正好。”
“看过,很实用的一部片。”林立点点头。
“实用?”丁思涵闻言皱眉,白不凡也回头将视线看了过来。
丁思涵喉头滚动一下,皱起眉,挪动着三十吨的屁股往后远离林立:“林立,你不要说是那种实用法吧?那我真要和你切割了。”
“想什么呢,”林立叹息一声,“我都是在家里停水的情况下,才会用这部片的,早上醒来看一遍,当场以泪洗面,就能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去上学,不然不洗脸的话多埋汰啊。”
丁思涵:“……哈哈。”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皮笑肉不笑的,丁思涵开口:“林立,我感觉将来哪一天,你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不是人、多畜生、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后,会选择找施瓦辛格,然后给他洗脸,做出这种事的人。”
“Bingo!”
在领悟丁思涵意思的挑战里林立花费了0.01s的时间,你也来试试看吧。
“好一个给施瓦辛格洗脸——洗辛格面,”白不凡提着几个盒子走了过来,坐在了林立的旁边,“这里的桌游种类也还挺多,除了经典的大富翁飞行棋蒸蒸日上,还有阿瓦隆、马尼拉……怎么说,玩哪一个?”
“等她俩下楼再选吧。”林立朝着楼上扬了扬下巴。
……
桌游这东西,即使再无聊的板子,只要一起玩的朋友有趣,那就绝对不会无聊。
如果板子有趣,那更是1+1>3。
比如阿瓦隆。
白不凡:“我是梅林。”
林立:“骗人死妈。”
白不凡:“……草。”
白不凡:“我不是梅林。”
林立:“哈哈,就知道我就知道!因为——我才是梅林!!!”
白不凡:“骗人死妈。”
林立:“……O.o?”
林立:“好吧,我也不是梅林。”
啊,纯粹的场外,极致的贴脸,推理游戏的奥义和真谛或许已经被俩人摸索透了。
陈雨盈举手:“我才是梅林,并且昨晚睁眼,看见林立和白不凡他俩都是坏的。”
丁思涵、曲婉秋:“?”
“等下!!合着你俩都知道对方是队友,在这里纯粹希望对方死……死阿姨吗?!!”
——在阿瓦隆中,坏人阵营是夜晚互认的。
最终,本局游戏,虽然任务环节大失败,但因为最后环节,妈妈尚存的刺客林立,成功刺杀了被钓鱼出来的梅林陈雨盈,所以结局是他带着妈妈同样尚存的白不凡,获得了胜利。
对此,白不凡评价林立是MVP,宣布林哥不市区。
骗人死妈战术,大胜利,win!
……
阿瓦隆没玩太久,五人局加上熟悉度太高,基本都无所遁形。
很快就换了更加轻松向的游戏,比如谁是卧底。
于是大家就发现,这游戏,卧底这玩意儿,没有上帝安排的情况下,若是在是第一个发言,或者是最后一个发言,就容易为难。
卧底若第一个发言,很容易带坏后面的,尤其是卧底格外自信的时候,就会让平民以为自己是卧底,导致发言变形。
丁思涵【臭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香。
白不凡【屎】:我爱吃这个。
林立【屎】:很有嚼劲,哏啾。
陈雨盈【屎】:……我不吃,实在……受不了。
曲婉秋【屎】:这几天我们没机会吃,也没人吃。
最终,很有嚼劲的林立遗憾出局,随即庆幸自己是第一个出局的。
而卧底最后一个发言呢,如果前面的平民描述的模棱两可,让卧底自信自己也是平民后,就容易一秒化身小丑。
陈雨盈【马桶刷】:工具。
丁思涵【马桶刷】:清洁。
曲婉秋【马桶刷】:卫生间。
林立【马桶刷】:使用不得当的话,比如过于用力,人可能会yue出来。
白不凡【牙刷】:太对了,太对了,不仅会yue,我每次用的时候,一旦着急,不仅捅嗓子眼,还会吃一点进去。
喏,这局白不凡就光速出局。
还有互动局。
丁思涵【内裤】:需要定期更换。
白不凡【内裤】:款式很多,我喜欢花哨一点的,我经常偷林立的用。
陈雨盈【内裤】:根据使用场景,有一次性的也有比较长期使用的,还有,白不凡,不许你以后再偷了。
曲婉秋【口罩】:戴嘴上用的。
林立【内裤】:啾啾,我们是同道中人啊,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就我这么用呢,对了,啾啾,求你了,你帮我偷偷盈宝的,正好我的全被白不凡偷走了,再用不了我要死了,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
最终,白不凡获得两票,林立获得三票,卧底曲婉秋获得了胜利。
同时林立和白不凡都认为这把平民输了是对方打的有问题。
憾负,憾负。
……
欢闹的桌面安静了下来。
倒不是累了困了,而是电视里,BGM响了起来。
此刻,电视屏幕上,《情书》的情节,正流淌至算是影片的高潮吧——
女藤井树看到了那张迟来的借书卡背面,是少年时代自己稚嫩的画像。
她终于明白那份暗恋,然后想把卡片藏起来,却发现围裙上没有一个口袋。
民宿客厅里弥漫着壁炉的温暖和电影的静谧,五人依靠在沙发或地毯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电影低沉而感性的配乐萦绕。
林立和陈雨盈挨得不算近,但就像是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曲婉秋滚了,距离也就近了。
至少在这影片里流淌着遗憾的美好时刻,陈雨盈能将头轻轻地靠在林立肩上,而林立的手悄悄地覆在陈雨盈的手背上,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她的手心,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多多少少还是要考虑周围的生物存在,不能不知天地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