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卧式飞舞
让子弹飞一会？
郑台长细细品味这句话，又见他眉宇之间自信满满，于是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等着看后面的重头戏。”
周洋点点头，道：“《士兵突击》本子没没问题，齐导做事我更是放心，演员也都是你们精挑细选出来的，这样要是还能扑街，那我也没话说。”
孙副台长见自家领导和正主都已经表态，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笑道：“台里有规定，中午没法陪你喝酒，委屈老弟你尝尝我们食堂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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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果总部。
“文总，这是两部剧过去一周数据。”
小助理助理恭敬地将报表放在文珊珊面前。
“嗯嗯。”
文珊珊拿起报表，目光一目十行开始扫视自己需要的数据。
报表上的数据很详细，几乎囊括了视频网站所有重点数据，比如点击率、新增会员率以及留存率等等。
小助理略带兴奋道：“过去一周，《鎏金时代》新增点击创下过去三年最高峰值。”
作为新增点击，就是慕名而来的新观众，《鎏金时代》长期占据互联网热搜与话题度榜单头名，哪怕是他们与企鹅两家共分网播权，也使得新流量源源不断涌入。
这对于一家靠观众与流量吃饭的互联网视频网站来说，绝对是天大利好。
当文珊珊目光扫视到“会员留存率”这栏数据时，娥眉忽然轻轻蹙起，小助理忙问道：“文总，您……您怎么啦？”
文珊珊指着数据库反问道：“前五集的会员留存率只有34%？”
和其他剧一样，《鎏金时代》前两集是公开免费资源，从第三季开始需要会员，而会员留存率这个数据不理想，就直接表说明这部剧弃剧率太高，说人话的意思就是：留不住人，或留不住会员观众。
“这……”小助理迟疑了，她向来是报喜不报忧，谁曾想眼光毒辣的领导一下子就找到了最重要也是最致命的缺陷。
不过文珊珊并未为难她，而是翻过A4纸，目光落在第二页的《士兵突击》上。
虽然顶着周洋编剧名头，但这部流量明显差了《鎏金时代》一大截，甚至每日新增只有它的三成不到。
可当她目光同样落在会员留存率一栏时，数据赫然写着73%，这让她眼前一亮。
同样都是会员观众，同样都是第五集，《士兵突击》的留存率竟高出对手一半还多。
想到当初周洋对于《鎏金时代》：靠它吸引流量和话题度没问题，但要做好观众弃剧准备。
一语成谶。
想到这里，她先打开《鎏金时代》评论区：
“一定要看沪语版，姜别鹤牛逼，耗资四亿将内娱的审美提升了起码五十年。”
“慕名而来，《鎏金时代》将电视剧之美发挥到了极致，每一帧镜头，每一个瞬间都美轮美奂。”
“服化道顶级奢华，每一帧都流淌着金钱的味道。”
“配上周洋那首《偷心》，妥妥就是一部九十年代霸道总裁发家史。”
“这部剧细节呈现几乎满分，布景繁华，运镜复杂，服道化布景色调给人一种大制作电影的视觉效果，品味九十年代大上海的喧嚣与繁华，腔调拉满。”
“……”
随后文珊珊又打开《士兵突击》评论区：
“虽然只追了一周，但周洋这部剧军旅剧成功激发了我对铁血军营，对英雄主义和理想主义，以及兄弟情义的极度向往。”
“飞扬跋扈的连长高城，酷毙了的大队长袁朗，冷面‘菜刀’教官齐桓，细心温情的班长史今，刚硬倔强的班副伍六一，聪明幽默的高材生吴哲……这么多这么多铁血硬汉集中在一起，他们没有脂粉味十足的扭捏，只会在漫天黄沙中驾着战车飞驰，在瓢泼大雨中负重跑步，在遇到困难时候不抛弃不放弃，在濒临绝境的时候为战友自我牺牲，在受到同情时壮士断腕地毅然远去。”
“没有过往主旋律剧那种大段说教，更没有弱智台词，从一个底层士兵的成长角度讲故事，非常人性化，非常新颖，以小见大，而不是以大见小，很好。”
“大爱《士兵突击》剧情尤其好，前一集集留下悬念，后面一集揭开，完美呈现一个从一个孬兵到步兵巅峰的整个过程，有失败有痛苦有离别有欢乐，真实，太好了。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更加把战友情刻画得很好，尤其是几个让人印象深刻的配角，塑造了一群军人的群像，角色不重复，个性鲜明而突出，不容易，好！”
“幽默，整个剧充满幽默笑料，张弛把握有度，看得出周洋老师剧本水平依旧很高。”
“继《潜伏》之后唯一值得追的好剧，看得我都后悔没当兵去了，彻底改变了我对于国产军事剧看法，许三多加油！”
“……”
将两部剧近一周大多数高赞评论看完后，文珊珊长舒一口气，随即吩咐身边助理道：“你待会跑趟运营部，让他们网站首页的《鎏金时代》撤下，换成《士兵突击》。”
“啊？”小助理张大嘴巴，一时竟愣住了。
第297章 晚上跟我回家好吗
见助理仍旧愣站着，文珊珊忍不住道：“还发什么呆呢！”
助理这才缓过来，忙道：“文总，这《鎏金时代》可是帮我们带来不少新流量，外界热度也不低，您真的……真的将它撤下吗？”
文珊珊指了手中报表，耐心解释道：“引来的流量如果既不能赚钱，也留不住，那对我们就没有任何意义。”
说完她又催促道：“还不快去？”
与此同时，奇异果这一幕同样发生在企鹅视频，他们也惊讶发现：
《鎏金时代》这部剧虽然热度很高，流量持续不断，但热议焦点大多集中在服化道以及剧中艺人造型以及镜头美感等方面，至于剧情，鲜有人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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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国际。
三人组再次凑到了一起。
姜别鹤放下手中报表，望向赵无极道：“首播收视率已经一周没涨了，我希望赵总你可以再次增加宣发费用，务必保证这部剧到最后结局的完美收官。”
赵无极眉头忍不住皱起，道：“还要加投，你知不知道这部剧已经烧掉六亿了？”
姜别鹤当即反驳道：“可是我们的收益也很大，不是吗？”
赵无极道：“收益很大在哪，你倒是说说。”
说完，目光紧紧叮嘱他，明显带着不满。
姜别鹤道：“目前我们已经提前接到金鹰、白玉兰和飞天三大奖项邀请，就连评委会都说，这次入围主流奖项几乎可是板上钉钉，甚至有很大概率捧杯。”
赵无极再道：
“让我来帮你算算，奇异果和企鹅两家网播权共收回4亿，魔都电视台收回一亿，也就是说截止到目前为止，《鎏金时代》还有一亿的回本缺货，你告诉我收益在哪？”
他越说越觉得恼火与委屈，当初明明说好了四亿投资，结果等到电视剧开拍，钱就像泛滥的洪流一发不可收拾，片酬、取景以及各种拍摄成本就不说了，后期最烧钱的竟是花钱买通稿与热搜。
截止到目前，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描述《鎏金时代》，那就是赔本赚吆喝。
光看着外面满世界的热议，各种话题度拉满，但只有赵无极心里觉得苦，这部剧所带来的一切流量，都用是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听到对方开始算账，姜别鹤气焰一下委靡不少，语气中也没了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缓和道：“赵总，如今正处在这节骨眼上，房如果放弃这大好局面真的太可惜了。”
赵无极思索数秒，又咬牙道：
“今早奇异果和企鹅两家同时给我来电，他们异口同声表示，你的这部《鎏金时代》会员弃剧率非常高，实际数据远不如周洋那部《士兵突击》……”
话音未落，姜别鹤就涨红了脸，激动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无极继续道：“报表在你手里，自欺欺人是没有用的，我就问你一句，从开播收视率领先到目前，《士兵突击》涨了多少？《鎏金时代》又涨了多少？”
姜别鹤终于哑口无言，虽然还想嘴硬，但心里却不得不认同对方所言，毕竟数据有时候真的不会骗人。
当初《鎏金时代》开播收视率击败《士兵突击》，引起外界和圈内极大轰动，毕竟在此之前周洋是无敌论已经在乐坛、电影圈以及小屏幕市场根深蒂固。
如今姜别鹤第一个吃螃蟹成功，颇有种“屠龙少年”既视感，一时间几乎被圈内奉为神明。
于是姜别鹤不出意外的飘了。
可如今随着剧情逐渐深入，两部剧命运开始却是截然不同。
对于《士兵突击》，大家一开始更多讨论的是周洋，但随着剧情发展，许三多这个朴实无华的底层士兵形象开始受到观众喜爱，就连那句“不抛弃，不放弃”逐渐出圈。
反观《鎏金时代》，一开始大家讨论的是四亿的投资、周洋那首《偷心》以及服道化和各种美轮美奂的镜头与画面，但如今播出过半情况下，大家讨论的依然还是这些东西。
至于剧中人物的代入感、各种剧情以及台词，讨论者却是寥寥无几。
这就尴尬了，用一句最土、但也最接地气说话就是：《鎏金时代》剧情不好看。
但姜别鹤不论是嘴上还是内心，都是不愿意承认这点。
眼见对方好像词穷，赵无极又道：“关于这部剧的投入，我想到此为止。”
姜别鹤刚想开口，吴千红忽然开口劝道：“姜导，您也应该理解我们的难度，为了支持您拍摄《鎏金时代》，我们唐天国际这次几乎豁出去了。”
姜别鹤面露颓色，叹了口气，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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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视传媒。
“《士兵突击》收视率已经接近之前《亮剑》巅峰水准了。”
李洁美滋滋将躺入周洋怀中，顺便将报表放在他面前。
后者并未在意报表，搂着怀中美娇娘，笑道：“对手的三板斧看来是砍完了，你抽空通知下孙副台长，反击号角可以正式吹响了。”
李洁道：“我看唐天国际是没钱了。”
“没钱？”
周洋眼中露出好奇，问道：“好歹也坐了小屏幕市场近十年的头把交椅，资金不至于短缺成这样吧？”
“你还说呢！”
李洁当即给了他一个妩媚的白眼，随即解释道：
“自从你介入小屏幕市场，唐天国际这个内娱电视剧领头羊就一直在走下坡路，从都市情感到历史正剧，再到各种年代剧甚至是网剧，他们几乎将所有类型都玩趟一遍。”
周洋问道：“然后呢？”
李洁道：“然后就是他们除了这部《鎏金时代》外，他们就再没能拿出过任何一部有影响力的作品，甚至有些剧连本都收不回来。”
“这么惨。”周洋惊讶道。
除了知道许少妇前夫魏瀚曾是唐天国际力捧的新生代小生之外，他对于这家公司确实算不上多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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