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卧式飞舞
全场也只有史密斯全身心沉浸其中。
电影剧情依旧朝着“无趣”方向继续推进，女同事琳达和另外一名男同事的到来，让大家对于约翰离职的好奇心达到顶点，而后者却像是有难言之隐，只能无奈拿出一瓶好酒来敷衍与掩饰。
就在这时，厅内不知哪位女生下意识吐槽:
“这真的是周洋写的剧本？拍的乱七八糟！”
此言一出，瞬间引起现场不少观众响应:
“确实比之前电影差了十万八千里，如果不是看在周洋面子上，我都准备骂人了。”
“典型的故弄玄虚，不知道到底讲的什么事，一群学校老师与离职同事临别聚会？”
“问题这部电影可是打着可是科幻招牌，截止到目前，我实在不知道科幻二字去哪里找。”
“周洋老师没有错，肯定是那个叫韦斯特的乱改剧本了。”
“韦斯特这狗比，简直不当人子。”
“……”
听到现场此起彼伏地声讨韦斯特，威廉姆斯既觉得害怕又好玩，转头向一旁道:
“看到没，并不是只有我觉得两人在故弄玄虚。”
谁知史密斯像是没听见一样，双目死死盯住屏幕，威廉姆斯刚才说了个寂寞。
众人推杯换盏过后，对于约翰离职的好奇心来到了顶峰。
众人无休止的追问，约翰无奈地问了个问题:
“如果一个人从旧石器时代一直活到今天，你们怎么想？”
第354章 韦斯特这回真是走了狗屎运
“从旧石器时代活到今天？”
约翰的话让史密斯心头一震，联想到刚才的疑似梵高作品和那把在被众人观赏的海螺刀，他好像明白：之前种种铺垫和伏笔，难道就是为了引出这样一个故事？
明白真相的他却更加困惑:约翰本身就是哈佛大学历史教授，周围一众好友更是藏龙卧虎。
有同为历史学家的桑迪，生物学家哈里，心理学家威尔，宗教学家伊迪斯。
一个谎言往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在这样一群精挑细选的“学霸”和牛人面前，约翰的故事（谎言），该如何继续？
思索数秒，史密斯发现也没有太好办法，不禁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
威廉姆斯似乎并没有融入电影，只是撇着嘴吐槽道:“故弄玄虚，不知所谓。”
来华数年，他的成语水平进步很快，而且他渐渐喜欢上这种表达方式，原因是之前参加某高校活动时，某位教授向他说过:这是华国才子一种独有的说话方式（成语）。
史密斯看了眼自己搭当，眼中露出遗憾之色:这家伙是财迷，在公司管理上有一套，但就电影艺术而言，也是个棒槌。
影片中的众人就如同现场观众一样，不以为意，纷纷从各自学科角度阐述约翰提出的问题，甚至有人认为他说的是个笑话，气氛轻松而愉快。
“就当这是科幻小说吧，想想看。”
约翰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道：“没过十年，当人们开始意识到我不会变老，我就会离开那个地方。”
直到这句话出口，众人表情先是一愣，随即又恢复如初，紧接着，约翰又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讲述自己从远古至今所经历的种种。
电影剧情从这里开始“打明牌”，历史教授、人类学家、生物学家、心理学家、虔诚的基督教徒，每个人都试图用自己的专业去质疑、拆解、攻击约翰。
约翰一边说实话/圆谎，一边试图安抚众人情绪，此时影片的对话张力几乎拉满。
现场的吐槽声也彻底消失了，甚至有部分观众心底开始生出一种莫须有的恐惧，并且非常不解：
明明约翰只是说了段几乎荒诞的谎言，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震撼力？
整个放映厅内都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直到最后那段关于宗教与身份的反转：
“啊！”
现场一名女影迷惊恐地发出了尖叫，像是被击穿了心理防线。
威廉姆斯紧了紧身上单薄的外套，向一旁史密斯露出求助的眼神：
“能给我解释下这电影吗？我……我有些不太明白……”
史密斯正想开口解释，忽然现场很多观众发出“啊”的惊呼声，两人连忙收回目光，一起看向大屏：
心思各异的众人已经陆续开始与约翰告别离开，就在此时，约翰无意间提到一个名字，就是这个名字让心理学家威尔彻底崩溃，原来约翰竟是他六十年前离家出走的父亲。
难以置信的威尔开始追问各种细节，比如母亲的名字、宠物狗的名字，而约翰的回答完全吻合威尔的记忆，这一突如其来的真相直接导致威尔情绪崩溃而心脏病发作，最终猝死。
这一突如其来的反转与结局，瞬间让现场议论声四起：
“所以约翰真的是永生者？”
“当然是了，威尔的死间接证明了约翰就是永生者。”
“没那么简单，你忘了前面约翰自称'耶稣'，伊迪斯直接信仰崩塌，约翰最终改口称所有的故事只是他构思的小说情节，我相信这段剧情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但桑迪自始至终都选择相信约翰并追随他离开，这又怎么解释呢？”
“这段暗示真相可能介于‘完全真实’与‘部分虚构’之间。”
“妈呀，真相到底是什么，我脑子要受不了了。”
“想知道真相还不简单？明天上网问周洋那狗币去，剧本是他写的，他什么不知道？”
“卧槽！你这主意绝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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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姆斯与史密斯最后才走出影院，两人表情各不相同，前者沉默、震撼，后者则是低着头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味。
片刻后，威廉姆斯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现在该告诉我这部电影真相了吧？”
众所周知，一部优秀的电影如果配上那种开放式结局，对于普通人而言绝对是一种折磨。
史密斯缓缓抬起头，道：“可能我的分析也只是片面……”
威廉姆斯迫不及待道：“没关系！”
史密斯分析道：“影片并非单纯讲故事，而是选择用对话来完成高密度思辨，本质上来讲，更是一场哲学沙龙。”
“哲学沙龙？”
威廉姆斯皱起眉头，眼神看起来更加困惑。
“不错！“永生意味着什么？记忆、身份、宗教以及文明，这些是怎么形成的？科幻与信仰的边界在哪？人类面对‘颠覆认知的真相’会有多脆弱？”
一连串的问题非但没有减少威廉姆斯心中的疑问，反而让他觉得脑袋快要爆炸时，史密斯继续道：
“大多数的永生题材，都是超能力、冒险、战斗与改变蓝星，但这部不同，约翰只想平凡地活着，所以只能不断搬家，隐藏自我，永恒的孤独、失去的痛苦、无法停留的无奈。”
威廉姆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问道：“所以这部电影？”
“好，好到离谱。”
史密斯语气肯定：
“周洋用最少的形式，装了最厚重的思想，靠纯粹的对话完成了悬疑、科幻、哲学与人性的四重冲击，这是一部真正靠脑子写出的顶级剧本。”
威廉姆斯酸溜溜道：“韦斯特这回真是走了狗屎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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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华视传媒。
“疯了，疯了，外面全都疯了……”
李洁难以抑制心中兴奋与开心，道：“几乎所有自媒体博主，影评人，甚至部分哲学家都在亲自下场来解读这部电影，太不可思议了。”
和以往那种对周洋票房无脑吹不同，这次不少人是真的将注意力和精力回归到了电影剧情本身。
面对成绩，周洋依旧保持着足够的冷静，随即问道：“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们的管博……和你的社交平台被网友冲了。”
李洁笑的格外开心。
“冲了？”周洋诧异道。
“几乎所有人看完电影后，都会冲到公司或者你的社交媒体上求答案，其中问的最多就是：约翰到底是不是永生者？”
听到这里，周洋才露出满意神色，又问道：“票房怎么样了？”
李洁收起脸上笑容，正色道：“内地票房刚刚破八亿，北美市场要好些，已经破一亿美元了。”
思索数秒，周洋忽然道：“内地这边等破十亿就撤了吧，北美那边可以稍微晚点。”
“为什么？”
李洁非常不解。
周洋笑道：“这就不是一部能够在内地票房大爆的电影，虽然他口碑很好，评分也不低。”
第355章 大结局
眼见李洁在等着自己，周洋解释道：“电影票房由观众情绪决定，所以真正的电影艺术从来不可能诞生在影院。”
“比如呢？”
李洁对这话题来了兴趣。
“比如一部电影只要能满足观众基本的情绪价值，票房大概率不会差，但如果想要成为艺术，则需要离开影院，经过时间的沉淀和酦酵，才会逐渐走上封神之路。”
李洁反应过来：“比如《大话西游》？”
这一世的《大话西游》几乎完美复刻了前世的逆袭之路，当初在系统君人物“逼迫”下，周洋咬牙将上下两部作品拍出，票房不出意外地扑街了。
好在如今是信息发达社会，在他后续一番骚操作下，电影竟重新复映，但即便如此也只是收回了成本，随着后续时间不断推移，两部电影最终实现了口碑的“封神”。
周洋则是想到前世另一部神作《让子弹飞》，电影刚刚上映的时候，它也只是一部口碑不错的黑色幽默之作，谁知在走出影院的若干年后，它竟能被网友捧到“申遗”的高度。
至于姜纹拍电影时，到底有没有想那么多，或有没有像网友脑补那样疯狂夹带私货，众说纷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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