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卧式飞舞
胡大彪和刘总监就没他这么放松了，两人眉头一刻不敢放松，许是最近对手给她们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反倒对面赵副总裁跟助理二人频频点头，几乎对《三十》剧情很喜欢。
五集成片播完，时间已经很晚，刘总监看了眼腕上手表，朝对面二人道：“要不咱们先用晚饭如何？”
谁知赵副总裁摇摇头，道:“咱们谈谈价格吧。”
第82章 你们最好别碰这部剧
周洋心中好奇，不过是区区五集成片，这怎么谈价格？
刘总监与胡大彪对视一眼后，前者问道：“不知道赵总这次打算怎么合作？”
换做之前，他肯定不会问，华视传媒拍剧，企鹅视频掏钱买剧，顶多就是讨价还价，还能怎么合作？
但之前《回家诱惑》的对赌成功，让华视赚的盆满钵满，是以要特别询问。
谁知赵副总并没有着急回答，片刻后才道:“说实话我现在挺纠结，不知是该选你们这部《三十而已》，还是姜导那边的《鎏金都市》……”
此言一出，刘总监和胡大彪顿时脸色一变，明白对方说这话并不只是想单纯压价。
一旦企鹅这次选择对手那部《鎏金岁月》，华视就只能选择奇异果或其他纯卫视路线。
前者合作基础很少，后者又卖不上价，至于万年老三油库，两人压根懒得提。
眼见场面一时僵住，周洋忽然道:“赵总，不知道对手的剪辑花絮或者宣传片一类，能不能让我们欣赏下？”
刘总监和胡大彪以为对面会直接拒绝，谁知赵副总裁当即道:“既然周洋老师都开口了，不行也得行。”
《鎏金都市》目前还在拍摄中，虽然只是宣传片和花絮，按理说一切内容都应该在对手面前保密。
赵副总裁同样取出优盘插入播放器中，不多时一段简短的宣传片便开始播放。
相较于刚才的《三十而已》，这部《流金岁月》一打开，整体画面就让人惊叹不已，即便是宣传片有限的内容，也能给人极大震撼，服化道、美术、风光等，即便和前世那些大制作电影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几分钟的宣传片结束后，赵副总裁又打开优盘中的另一个文件，里面都是剧中角色照片，赵副总裁介绍道:“姜导交给我时再三承诺，这些照片只是片场随手拍摄或截图，并非刻意而为之。”
刘总监和胡大彪面面相觑，两人都是算是影视剧市场老油条，电影还是华视当家业务，没想到对手这部《鎏金都市》竟然每个细节，每个镜头处理的都极其完美，全部按照电影拍摄手法一点一点抠出来。
难不成自家这部《三十而已》还没拍完就被对手比下去了？
想到这里，两人脸色均不太好看。
反倒是周洋看出了点门道，身为穿越者，他之前并没有特意关注过那位姜别鹤，不过从刚才得到讯息来看，这位大导演和前世香江那位文艺王倒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重画面，擅长镜头下的各种色彩调配，追求细节艺术，文艺细胞泛滥，但在故事和剧情方面不够顶，更不够吸引人。
从刚才有限信息来看，这部《鎏金都市》大概率讲述魔都背景下的中产阶级和上流社会故事。
包裹在艺术和金钱下的大都市奢华与繁荣，新时代十里洋场上的纸醉金迷，再加上各种故作高深的男女情感等等，看着有种Plus版《小时代》既视感。
如果《小时代》算是侮辱的话，或许现代都市低配版《繁花》更为合适。
想到这里，他眼中忍不住露出笑意，见所有人看着自己，便主动道:“赵总，有些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赵副总裁道:“周洋老师不必见外，虽然这趟过来是商务谈判，但咱们依然可以算作朋友。”
周洋点点头，忽然道:“听我一句劝，你们企鹅视频最好别碰这部剧……”
此言一出，现场其他四人都愣住了，虽然是对手作品，但也不能这么直截了当吧？
赵副总裁眼神微变，问道:“周洋老师，您能说的再详细一些吗？”
“这部剧从头到尾都是硬生生用钱砸出来的戏，和才华艺术之类压根不沾边，你们应该看过成片对吧？里面有哪一段故事能够吊住你们胃口，吸引你一直看下去的？又有哪场戏让你过目不忘吗？有的只是演员造型漂亮，镜头精彩，华丽到任何随手一张截屏都能当手机壁纸……”
一番话成功让赵副总裁和助理眼中露出怪异表情，像是被戳中心事。
刘总监和胡大彪也惊讶无比，就这么短的宣传片，能看出那么多东西？
究竟未卜先知还是蒙对了？
赵副赶忙请求道:“周洋老师，您能根据自己理解推测下这部剧吗。”
按理来说，这个问题不该由作为对手的周洋来讲，但刚才一番话却是对她触动极大。
原本她就一直在两部剧间纠结，《三十而已》不用讲，五集下来不论主要人物塑造还是剧情推进都没有任何瑕疵，甚至作为女观众的她自己就迫切想追看后续剧情。
《鎏金都市》则完全不同，各种大场面以及细节拉满，服化道、风光颜色几乎都是天花板级别，周洋说用钱堆出来确实有点道理。
问题两部剧价格都不便宜，再加上档期可能撞上，不论从公司发展战略，还是宣传推广角度，都只能二选一。
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可能需要很久才缓过来，她不敢冒险。
周洋继续道:“作为姜别鹤跨界首部作品，《鎏金都市》不用说自带流量和关注度，反观我们《三十而已》，顶多就是打着《回家》原班人马旗号，从这一点来，前者赢……”
他缓了下继续道:“两部剧如果同档期播出，开头流量和热度一定是《鎏金》占优势，毕竟之前没有人这么拍过小屏幕，必然话题不断，演员造型，细节颜色呈现外界免不了一番讨论。”
赵副总监又追问道:“那周洋老师你的《三十而已》呢？”
“刚开始热度和话题肯定不如对手，但随着后续剧情推进，这部剧必然后来居上，各种热点剧情、人设以及话题会像《回家》那样出圈占据热搜，反观《鎏金》，我个人认为中后期弃剧率将会非常高。”
最后他又补了句，“我毕竟是对手，也是一家之言，仅供参考，如何抉择还得考验你们企鹅视频眼光……”
赵副总裁眼中露出感激，郑重道:“我们需要时间，更需要好好思考做出选择，最后还是得感谢周洋老师的诚恳意见。”
“小事一桩。”
第83章 让那个装逼犯自己开
刘总监和胡大彪同时懵逼，这场洽谈原本是为了给自家新剧《三十而已》作价格预估，谁知到最后变成周洋单方面“抹黑”对手了。
不过两人倒是挺开心，后者甚至主动问道：“周洋，经过这么一番洗脑，你觉得他们会放弃《鎏金》转而选择我们吗？”
周洋摇摇头：“说不准，说不定会更纠结。”
一边是大导演跨界之作，算是未播先火，另一边是《回家》原班人马，从目前来看，前者话题更足，热度也更高些。
但即便如此，周洋对这部《三十而已》也有足够信心，即便到时候真的只能卖给卫视，也阻止不了它大火，那样只能说企鹅视频有眼无珠了。
正如周洋所说，赵副总裁带着《三十》前五集样片回去后，一直纠结许久，延续数日后，内心纠结的她终于忍不住找到了企鹅视频总裁。
企鹅视频共计有三位副总裁，除了负责电视剧项目的赵副总裁外，还有两位分别负责体育和电影。
总裁姓王，王显生，负责把控网站重大战略。
见她愁眉苦脸，王显生当即开玩笑道：“看来咱们的女强人这回遇到难题了，哈哈~”
赵副总裁抓了下口袋中两个优盘，里面装的正是《鎏金都市》和《三十而已》部分样片，她似乎很不好意思，道：“王总，我有些事情我想请教您……”
“但说无妨。”
“前些日子我去魔都《三十而已》片场……”
赵副总裁将魔都之行和两部剧之争详细陈述出来。
王显生听闻点点头，道：“这两部剧其实我最近也有在关注。”
说完又看向她，“你需要我做什么？”
赵副总裁道：“《鎏金》自带流量，姜别鹤是个注重镜头的文艺导演，细节几乎完美，电视剧领域在此之前从没有过类似先例，一旦拿下势必吸引眼球，至于《三十而已》……”
她缓了下，继续道：“拍的也不错，剧情很吸引人。”
之所以纠结，最大难点在于两部都不便宜，《三十而已》对外宣称成本超过两亿，《鎏金都市》更是狂烧三亿。
即便是企鹅视频，两者只能拿下其一，另一部必然花落对手，而且大概率是奇异果这个老对手。
这波一旦赌错了，必然是此消彼长，是以她不得不慎重抉择。
王显生点点头，陷入思索，脸上也严肃不少。
片刻过后，他缓缓道：“不论电影还是电视剧，最终都是由观众说的算，他们不会关心什么艺术深度和人文价值，只关心故事好不好看，人设是否足够吸引。”
观众需要的是情绪价值，只有键盘侠们才会整天高喊那些虚无缥缈的口号，这就是烂片能够收获高票房原因所在，反而一些歌颂苦难的大制作屡屡折戟。
缓了下，王显生继续道：“比如你之前选的那部《回家的诱惑》就很不错，虽然让周洋那家伙多赚了点，但仍不失为一步好棋。”
赵副总裁点点头，道：“我明白了王总，谢谢您。”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她当即将助理叫来，道：“你现在将部门所有女员工都召集起来，就说……就说我请她们看剧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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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娱乐。
赵振山看着眼前“抛物线”，眉头紧皱，道：“公司这半年营收下滑的这么离谱？已经跌出行业十五名开外了。”
之前靠着《回家的诱惑》进账大笔资金，一举将营收杀回周洋学外语事件前的巅峰时期，目前看来更像回光返照。
雷明凯眼神慌乱，赶忙解释道：“啊……这半年多周洋一头扎进片场不营业，还把林悠悠带走了，让Candy女团也没办法接通告，目前几乎都靠孙薇薇一人强撑。”
顶梁柱不见踪影，女团干不了活，再加摇滚音乐节过去太久，以刘佳为首的“阉割版”二手月季也慢慢没了热度，星辰娱乐很快捉襟见肘。
哪怕孙薇薇化身牛马，依然不见好转。
听完解释，赵振山更加不满意，当即反问道：“也就是说，一旦周洋这部新剧赌输了，我们这一两年都要入不敷出了？”
周洋之前放出话来不接通告，顶多就是在家写写歌，拍拍影视剧，但如今公司似乎快要撑不下去了。
雷明凯硬着头皮道：“理论上是这样。”
一旁王蔓也叹了口气，之前这位大BOSS将周洋新剧作为他下一份合同赌注，但问题一旦新剧扑街了，周洋会怎样还不知道，但星辰娱乐能不能坚持到那会还是个问题。
办公室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两人大气都不敢出。
十分钟后，赵振山忽然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声音吓了两人一激灵。
他指着王蔓道：“如果这次新剧失败了，立马给他安排全国巡演……”
娱乐圈一直以来有个好玩的规律，一旦市场不景气或某家公司陷入财政危机，那线下巡演或演唱会莫名多起来。
不论是高傲的香江老艺人，还是新生代流量担当，哪怕是那些唱二人转、说相声的民间团体，也会在这个赛道分一杯羹。
王蔓眼中犯难，下意识道：“董事长，周洋那性子……”
“没什么性不性子，公司现在需要他这么做，执行就是了。”
赵振山眼神冰冷，语气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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