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娘子就是妖 第383章

　　“这是通天殒落，如来证道，天道异变之后，我的一些猜测，一并告知了你的另一半灵魂，他直接认为是真的。”天枢上相道。

　　“也就是说，这些有可能都是真的。”许仙道。

　　“有这个可能。通天的修行有些太顺了，他借助域外天魔的力量，在极短暂的时间之中，就超越了无数强者，成为当之无愧的三界第二，抛开道祖，他就是三界第一人，他固然天赋异禀，可修炼也未免太快了些。

　　“除了道祖和佛祖之外，我应该是这世上最了解通天的人，他的力量很大一部分直接来自于域外天魔的力量，可问题在于域外天魔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天枢上相道。

　　“为什么不能有这么强的力量？”许仙疑惑道。

　　天魔强大，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牺牲凡人，成就仙人，这是如今仙道的根本。无数死在天地轮回之中的生灵心中不甘，满腔愤恨，执念汇聚，成了所谓的域外天魔，但他们实际上连生灵都算不上，在通天之前，没有任何一个天仙把他们放在眼中，我都是通天之后，才意识到这股力量的可怕。

　　“可在此之前，也不是没有人试过从他们那里获得力量，可结果无一例外全都失败。而且在通天死后，这些年，按理来说，失去了魔王，他们的力量应该会削弱才是，可我感觉到这些魔的力量还在变强，这也是为什么你另一半的灵魂如今几乎横行无忌的原因。

　　“可能是我多想，但假如并非是我多想的话，那么这些个天魔就像是被道祖用一道堤坝阻隔起来的河流，一开始没事，堤坝坚固，河流影响不了什么，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河水水位越来越高，那时一旦爆发，便不可抵挡，所以在河水发难之前，提前挖掘些河道，将水流排出去，降低水位。”天枢上相道。

　　“通天就是那被挖掘出来的河道？”许仙眉头紧皱道。

　　“可能如此，但这目前还只是推测，尚未证实。”天枢上相道。

　　“应该是对的，如果不是对的话，我那一半的灵魂不会如此肯定，我相信自己不会这么草率的做出判断。”许仙却摇头道。

　　“这世间没有真正一劳永逸的办法，仙道吸取了上古神族的教训，开启天地轮回，但天地轮回必然导致许多无辜生灵被牺牲，对与道共存的天仙来说，这本不算什么，但量变引起质变，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不甘的执念不断汇聚成了域外天魔。

　　“而域外天魔又不断汇聚，最终影响到了道祖。而道祖意外地发现了通天这个经历天地轮回而不灭，执念深沉得可怕的存在，便将计就计，利用通天来实现自己的计划。

　　“借着通天的手，自然地放弃之前让天地不断轮回的方法，转而彻底封死通往天仙的道路，如此一来，天地负担缩小，也就不必再像之前一样。”

　　许仙眼中精光流转，他一直在好奇一件事，那就是如果说通天在所有天仙头顶上都悬挂了一柄利剑的话，那么利用他西游，拿走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要彻底封锁气运？

　　原以为是为了防止再出现一个通天，如今看来，或许是迫不得已。

　　非如此不可。

　　而若是天枢上相的推测没错的话，老君是想让世界出现尽可能多的天仙，这样的话天仙法则入天道，他作为实际上的三界主宰，他能更进一步，超脱世界。

　　而如今老君不需要了，是他已经准备超脱了吗？

　　“有这个可能，但还只是可能，我无法确定。”天枢上相道。

　　不能确定的事，容易印象判断。

　　“那前辈是在这儿得到了人王遗留下来的信息，所以将我的灵魂送到另一个世界去，那么前辈如今还能将我送到那里去吗？”许仙问道。

　　“很遗憾，不能。”

　　天枢上相微微摇头道，“我发现了天外天，我现在可以将你送到天外天去，可天外天很多，你去的只是其中一个世界而已，我并不能确定将你放到过去的世界之中，而且若非你的魂魄被分为两半的话，我没有办法将你给召唤回来。

　　“你修成金蝉玄功，灵魂具有不灭特性，又分裂两半，所以我才能用你另一半的灵魂，将你给找回来，若是旁人，送过去了，怕就回不来了。”天枢上相道。

　　“所以前辈当年为什么要将我的灵魂一分为二，还让我的另一半成了新的魔王？”许仙问道。

　　“这算是我的失误，当初我拦不住金蝉子，他执意要返回灵山，我不好阻拦，只好将希望放在了他的下一世，而金蝉子临死前将他的舍利子给我，让我去寻他转世，当时你又被佛门看的严。只能如此。

　　“当时，我是计划让你做幌子，吸引佛道两家的注意力，我和你的另一半合作，解决问题。可因为要将你的灵魂一分为二，而你表面上又看不出问题来，所以你这分裂出来的灵魂，大多是承载你那一世的负面情绪，偏向阴暗。

　　“最终，他成了新的魔王，他认为仙道不应该存在，仙道的存在必然会导致生灵陨落，所以他要灭绝仙道，让所有的仙人陨灭，从此之后，天地之间，再无仙人。”天枢上相说到这里，长叹了口气。

　　这世间超出他预料的不多，但碰到许仙的三世，每一世都超出他的预料。

　　“再无仙人？那他呢？到时候，他功德圆满，自杀？”许仙问道。

　　我有这么高尚？

　　“不，他要成为世间唯一的神明，至高无上，全知全能，维持着世间的秩序。”天枢上相道。

　　“唯一的神？”

　　白素贞听到这里，忍不住眉头微挑，古怪地看了眼许仙。

　　这不就是许仙那补天教的内容？

　　神明，高高在上，独一无二。

　　唯一至高神。

　　果然是同根同源。

　　“杀了所有的神，自己独霸三界，还说成为了三界好，这未免有些虚伪，看着就不像我啊。”许仙道。

　　“他虽是魔，但自认是律法的捍卫者，他若是走了，律法将无人捍卫，至于那些觉得他不公的，他不在意。的确是你的另一半，认定了的事情，不会改变。”天枢上相道。

　　“所以前辈放弃了他，又来找我。”许仙道。

　　“是的。”天枢上相道。

　　“那天枢上相，你的目标是什么呢？”许仙问道。

　　“最好的方法，增强世界，让世界可以承载更多的仙人，世界发展，仙道进步，最差的方法，维持原样。”天枢上相道。

　　许仙点头，心道，果然是将天眼给了杨戬的人。

　　这方面的想法一个样。

第452章 女娲

　　“那依照前辈所想，我该如何增强实力，获得可以和道祖、佛祖抗衡的力量呢？”许仙问道。

　　“两点，第一，找到另一颗舍利子，当年金蝉子凝聚出了三颗舍利子，一颗在如来手里，一颗在你另一半的手里，还有最后一颗，金蝉子为了防止我失败，计划彻底失败，所以藏了起来，并没有交给我，如今下落不明，通天所悟早超越了我，金蝉子悟的也不见得在我之下，他那颗舍利子至关重要。

　　“第二，找到天魔，吞噬天魔，拿回你另一半的力量，走完当年通天没有走完的道路，再借人间气运，儒释道魔四家合力。

　　“如此一来，你方才有一成胜算。”

　　天枢上相道。

　　“一成胜算？”

　　白素贞闻言，面色当即一变。

　　一成的胜算，不是必死无疑？

　　“不错，能完成这些，是一成胜算，若不能完成，便是十死无生。”天枢上相正色道。

　　“如何寻到那颗舍利子？”许仙问道。

　　“问你。为了防止意外，金蝉子没有给我留下任何的线索，要找到那颗舍利子，只能凭你冥冥之中的感应，或者找到天魔，二合一。”天枢上相道。

　　“那除此之外，前辈还有别的可以帮我的吗？”许仙道。

　　“上古神族最后的馈赠。”

　　天枢上相说着话，举起手来，凌空一点，一点灵光飞入许仙脑海之中。

　　许仙身躯一颤，顿时间，无数玄妙复杂的信息涌入大脑，仿佛置身在一个巨大的奇门局中，宇宙瑰丽，天地奥妙，尽在眼前。

　　良久之后，许仙方才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天枢上相，露出惊叹之色道：“方才所见，便是人王所悟？”

　　“不错，这是人王最后的传承所在，你是如今三界，惟一一个去过天外，又从天外回来的人，或许你能参悟些什么来，若是真的打不过，也是条退路。”天枢上相道。

　　“逃跑虽然可耻，但有用吗？”许仙闻言笑道。

　　“大抵如此。”天枢上相轻笑一声，又问道，“你与紫微转世的关系如何？”

　　“他是我弟子，他起家用的是我的家产，他身边亲卫是我一手训练的虎贲。”许仙道。

　　天枢上相闻言，有些惊讶地看着许仙，旋即笑道：“这倒是比我想的还要好，若是如此，统一天下的时间的时间可以延缓一下，甚至在如来佛祖手中的那颗舍利子，也未必不能取回来。”

　　“前辈有计？”

　　许仙闻言，顿时眼前一亮，期待地看向天枢上相。

　　拖延时间，这一点，他不在意。

　　关键是，他在如来佛祖手中的那颗舍利子。

　　“据关中，往东打，是一统天下，但若是往西打，一路征伐到西牛贺洲，然后灭佛呢？”天枢上相道。

　　“双线作战，给统一大业人为地增添负担？”许仙闻言，面露思索之色道，反正李济的天命在身，怎么打都能赢。

　　双线作战，对别人来说是必败无疑，可对李济来说，只不过是增加了成功的可能性。

　　贞观那群骄兵悍将，放出去才好。

　　“延迟一统的时间，逼迫道祖和如来两个人做出选择，到最后，十有八九会将最后一颗舍利子还给你。”天枢上相道。

　　“既如此，便不打扰前辈清修，晚辈告辞。”许仙起身道。

　　“你若想来寻我，随时皆可，若有危难，唤我一声，我亦可出战，除却道、佛二祖之外，普天之下，没几人是我对手。”天枢上相道。

　　“有劳。”

　　许仙同天枢上相告别，白素贞福了福身子，亦同天枢上相告辞，然后跟上许仙，一同离开。

　　天枢上相起身相送，送至门口，看着许仙两人的身影，眼神之中满是复杂之色。

　　相处时间不长，但许仙给他的感觉，和通天、金蝉子都不相似，未来如何，他也难以全盘掌握。

　　而许仙和白素贞离开洞天之后，将天眼还给杨戬，继续着游玩。

　　到夜深人静，仅剩下他们两人之时，白素贞才依偎在许仙怀中，柔声道：“天枢上相说的都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我们怎么办？”

　　“大部分应该是真的，但藏了些东西，没有告诉我们。”许仙道。

　　“比如？”白素贞问道。

　　“首先，是他和通天的结识，是通天耐不住性子主动想要这么做，还是天枢上相诱导通天这么做的，这不一定。如果当年通天彻底死了，没有留下金蝉子这么一个转世，那么现在的世界，就是天枢上相所期盼的世界。”许仙道。

　　白素贞闻言，面色微微一变，她觉得天枢上相应当是个好人，但越是好人越会从大局考虑，而从大局考虑，那么有些人的利益不可避免的要被牺牲。

　　“其次，是他给了我两条路，但其实还有一条路没有说，那就是取代天魔，我加剧天道的侵蚀，让天道吞噬道祖和佛祖。”许仙道。

　　天枢上相说的应当都不假，只是不假，不代表没有隐瞒。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白素贞道。

　　“按照计划进行，去见世民，不管如何，统一还是要统一的，这乱世终究要结束，不能任由天魔作乱。说到底，这些乱子都是由我前世而引发的，那么就该在我手里了结。”许仙正色道。

　　“都是前世之苦，委屈官人了。”白素贞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心疼之色，若是没有前世牵扯的话，以官人的聪慧，必是高官厚禄，青史留名，最差也不过是像清妍妹妹的父亲一样，成为一代大儒，固然没有了长生的种种神奇，但也不会有这些风险。

　　许仙本不该如此。

　　“委屈什么？我因前世受苦，不也因前世享福吗？若是没有那些前世，我如何能见娘子。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我今生能和你结为连理，是我无数个前世修来的福分，能和你在一起，莫说今生有劫，恐难再活十年，便是生生有劫又何妨。”许仙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