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极飞鱼
第776章 功成名就
元景十六年，末
举世瞩目，鏖战长达半年之久的山海之役，终于落下帷幕。
此战的结果，以大奉和西域佛门惨胜告终。
这一战里，不仅有无数普通士卒和入品修行者战死，更有不少三品以上的超凡战力殒落其中。
佛国的二品罗汉，死了一位，三品金刚，更是直接陨落了六位。其中有四位死于临死前反扑的纳兰天禄之手，两位死于九尾天狐的偷袭。
其中也包括了陆原不打不相识的度劫金刚，他是被纳兰天禄以本源精血咒杀致死的。
相比之下，大奉的中下层将士虽然伤亡惨重，但三品以上战力的魏渊，陆原和淮王，依旧活的好好的。
练成三品不死之躯的武夫果然难死，乞颜折罗的攻击，并没有杀死淮王，只是重伤了对方而已。
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敌对势力也没能讨得了好，北方蛮族包括二品首领乞颜折罗在内的中高层几乎全数战死。
就是最后参战的巫神教，也被佛门擒拿了一位二品雨师，其余巫师战兵也是死伤惨重。
再加上北方妖族之前陨落的一位三品妖族，万妖国陨落的两位三品妖王。
似乎只有南方蛊族，凭借天蛊婆婆的天蛊窥视天机，得以完整保留了下来。
不过若是算上因为盗取大奉半数国运而被反噬致死的天蛊老人，其实南方蛊族也陨落了一位二品。
一场莫名其妙的战役，汇聚了九州大地所有顶尖势力参与，在留下满地尸骸以后，最终似乎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大战之后，所有势力都在舔舐伤口，就连获胜方的大奉，也要统计阵亡将士数量，发放各种抚恤。
在这一方面，魏渊可谓不遗余力，但是他还是在百忙当中，召见了陆原。
“大奉最大的功臣来了，感觉如何？”魏渊一边伏案写着什么，一边问道。
“一将功成万骨枯，古人诚不欺我也。”陆原叹了口气道。
他后来了解到，即便是他统帅的破锋军，亦有接近半数士卒阵亡，损失不可谓不重。
“战争残酷，才要更加珍视太平。”魏渊当下手中的狼毫，看向陆原道：“我已向朝廷上表，为你请功。以你立下的战功，异姓王不太可能，封个世袭罔替的公爵侯爵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山海战役前后，陆原先是击杀了炎国国君努尔赫加，击破炎国三万骑兵。
最后一战里，先是阵斩一位三品蛮族勇士，后是击杀二品蛮族首领乞颜折罗。
论功劳，淮王拍马也赶不上，成为这场战役里，当之无愧的最大功臣。
“那都督你呢？”陆原问道。
此战当中，若非魏渊居中统帅，设法拉来了西域佛门的援兵，亲自出手，斩落了纳兰天禄的肉身，重创了乞颜折罗，震慑了佛门两位罗汉，也不会有后来的惨胜。
就连陆原和淮王，也不过是魏渊手中的“刀”，可以说山海战役，大奉能够获胜，魏渊居功至伟。
“我的话，朝廷自有安排，不用你来费心。”魏渊含糊其辞道。
“朝廷自有安排？都督，这里没有外人，何必自欺欺人。”朝廷对魏渊的态度，他多少能猜到一些。
无非是猜忌和打压罢了，借口就是现成的。因为魏渊是一个阉人！
而大奉立国六百年来，还从未有过阉人因功封爵的先例。
见陆原为自己打抱不平，魏渊笑道：“我已和陛下商讨过了，战后陛下会把打更人组织，交给我执掌。”
“打更人？”对于大奉朝廷的组织结构，陆原也算了解个大概。
他知道打更人是隶属于大奉朝廷的武力组织。主要从事侦察、逮捕、审问等活动。也可以参与收集军情，策反敌将等工作。
它不属于六部，也不属于军事系统，直接对皇帝负责，在大奉的地位非常特殊。
“这不就是一个特务机构么，朝廷，还有那位陛下，当真……令人心寒。”路远冷冷说道。
什么都能管，也意味着什么都管不了，至少在陆原眼中，如今的打更人组织不过是皇帝手下的一群狗腿子罢了。
“官位不在高低贵贱，只在能不能为民请命。”魏渊对此，倒是甘之如饴道：“在我手中，打更人组织也能成为悬在百官头顶的铡刀。”
“都督，您的能力自然毋庸置疑，只是……凭什么？”陆原十分不解道：“元景帝庸碌无为之辈，何必受这个冤枉气！”
若是以前的陆原，绝对不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但自从陆原一身战力达到二品，不久前更是杀了蛮族首领乞颜折罗以后，越发明白了“拳就是权”的道理。
若非魏渊的知遇之恩，什么爵位，什么富贵，对陆原而言都毫无意义。
在这个存在超品强者的大奉世界，长生不死，才是他最大的追求。
有时候，陆原甚至觉得魏渊行事太保守了，大奉皇室享国六百年，已经足够久了。
“此话无需多言。”魏渊看着陆原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好接着道：“我也不是迂腐之辈，论治国、论政务、论打仗，元景的确都远不如我，但是你别忘了，大奉的身后，可是监正！”
术士体系修到一品，名为天命师。可凝聚一国气运，与国同龄，与国运生死与共。还可以窥视未来，观测命运。
想要干掉元景帝，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和这位隐约是世上最强的一品为敌。
“一品境么？”对各大体系的顶点，一品境界，陆原心向往之。
而且他坚信，自己有一天一定能修成乃至超越！
陆原明白魏渊能推心置腹的对他说出这些话，已经是把他当自己人看待了，但陆原心中就是有一种不忿之气。
“是了，世人加诸我身的重重枷锁，只能说明，我还不够强。”陆原的目光越发坚定道：“若是我足够强，便能掀翻一切，自己制定规则！”
这一刻，陆原自己悟了，悟出了一条与魏渊完全不同的道路。
魏渊隐约也察觉到了什么，却无力劝解。他似乎也发现了，自己养出了一条真正的恶龙，未来如何，当真难说了。
第777章 司天监
山海战役结束以后，魏渊亲帅大军，班师回朝。
在京城，大奉军队受到了京城百姓的夹道欢迎，尤其是立下赫赫战功的陆原，更被誉为未来的国之柱石。
因为战功，陆原被封为定北侯，世袭罔替，领楚州兵事。而这一年的陆原，其年龄甚至还不到二十岁，便一举成为大奉朝廷最耀眼的新贵。
相比之下，对魏渊的封赏则要低调得多。因为身份特殊，即便立下了不世之功，魏渊也很难立足于朝堂。
于是最终，魏渊也只是成为了打更人衙门的统领，深藏功与名。
对此，陆原颇为不忿，但明面上有魏渊压着，他也就没说什么了，但其实在他心里，对这位大奉的皇帝陛下，更加不屑一顾。
正巧，孙玄机曾邀请他去司天监一游，这一日陆原便乘兴而来了。
监正号称国之柱石，坐镇京城五百年，司天监作为术士的大本营，闲杂人等根本无法进入。
陆原本想差人去给孙玄机传个信，却发现有一个后脑勺已经在观星楼下，等候多时了。
你没看错，那真的是一个后脑勺，这位自称是监正座下三弟子的杨千幻自称惟有背对众生，方显高人风范。
因此他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显露在人前的，总是一个“后脑勺”！
“那……后脑勺，是孙玄机让你来接待我的吗？”陆原问道。
“都说第三遍了，我叫杨千幻，还有孙师兄外出历练，是监正老师通知我，来领你上去的。”杨千幻如是说道。
“监正知道我会来？也对，你们术士都是能掐会算的。”陆原想了想道。
杨千幻没有回答，而是便走边道：“我们司天监共有九层，一层大堂是九品医者活动的区域，二层是八品望气师活动的区域，以此类推，第九层又叫八卦台，是老师的地盘。”
陆原想了想，没由来的提了一嘴道：“听说监正坐镇八卦台五百年，老人家吃喝拉撒是怎么解决的呢？”
“额，这个么？说实话其实我也很好奇。”杨千幻侃侃而谈道：“我跟监正老师说过好几次了，八卦台位置又高，风又大，老人呀又是风吹，又是日晒多不好，我曾强烈要求调到观星台去，结果么……”
“结果如何？”陆原颇为好奇道。
“结果三师兄就被监正老师在地牢里关了大半年。”一个娇俏可人的少女走出来道。
“钟师妹，你不要拆我的台好不好。”杨千幻道。
“老师说了，要好好治一治你爱好装逼的毛病。”监正座下五弟子钟璃如是说道。
“什么叫装逼，那怎么能叫装逼，我那叫人前显圣好不好！”杨千幻一下子炸毛了。
钟璃没有理会她的这位逗比师兄，而是好奇的看了陆原两眼道：“我现在倒是有点相信，老师为什么说你绝非常人可比了。”
“为什么？”对这个能掐会算的监正，陆原有些好奇。
“因为你和杨师兄走了这么久，居然还没发生任何意外。”钟璃说道。
陆原一头雾水，意外不是小概率事件么？而且司天监里一票入了品级的修行者，还怕意外？
几人边走边说，终于走进了代表着六品炼金术师的那一层。
陆原把眼望去，宽阔的空间里，一群炼金术师埋头实验，桌上摆着各种器械，众人丝毫没有注意到陆原等人的到来。
“宋师兄，你这个新型火药不行啊，每次都炸，我都怀疑是杨师兄在诅咒我了。”有人说道。
“我这次练的丹就差一步了，这次再失败，光是亏损的银子就超过一千两了。”又有人说道。
这时，坐在主位上的监正四弟子宋卿抬起头来，看到了走进来的三人。
他先是一愣，而后表情立刻扭曲起来，大吼一声道：“杨师兄来了！”
“砰！”
这是火新型药爆炸的声音！
“轰！”
这是炼丹炉炸裂时的响动！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炼金术师们的神情扭曲，飞快处理着手头的一切。
杨千幻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陆原看着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
这时钟璃才解释道：“术士五品叫‘预言师’，能窥探天机，但会引起天道反噬，使得自己以及周围的人厄运缠身，只有扛过三千六百劫，才能晋升；扛不过，则身死道消。”
“是这样么？”不得不说，相比武夫体系的简单粗暴，术士体系的晋升，还真是充满了危险性。
“陆兄放心，我如今已经历三千劫，即将功德圆满。”杨千幻晃了晃后脑勺道：“倒是钟师妹，你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对师兄妹在唇枪舌剑几句以后，带着陆原接着上楼。
陆原这才知道，监正一共收了四位弟子，分别是二弟子孙玄机、三弟子杨千幻、四弟子宋卿和五弟子钟璃。
陆原听着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一拍脑门道：“不对呀，钟璃你既然排老五，这说明监正应该收了五个徒弟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