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极飞鱼
显然面对陆原,即便是四大菩萨之首的伽罗树菩萨,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伽罗树,真当我奈何不了你么?”陆原脸上的表情变得高深莫测道:“你猜,半年前我与你约战时,出了几分力?”
“你是什么意思?”伽罗树菩萨冷声说道。
陆原看了看远处的皇宫,那里有魏渊坐镇,问题不大,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司天监,那里有监正那个老银币在,想来也不会让许七安吃亏。
倒是在西城的陆凤瑶,面对老牌三品超凡淮王时,拖延久了,恐有危险是,所以,他决定速战速决。
“都督的想法是对的,引蛇出洞,还真把你们这些居心叵测的家伙,都引出来了。”陆原说道:“接下来,就让我来收拾残局吧。”
“大言不惭!”上次约战,陆原未尽全力,他伽罗树也何尝不是留了一手,这一次,他还有琉璃菩萨在一旁协助,因此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败。
“这场乱局,也该结束了。”陆原眼中神光一闪,身形陡然涨大,最后变成了一尊,身形足有两丈之高的巨人。
“伽罗树,你很荣幸,因为你将成为第一个看到我全力出手的人!”陆原如是说道。
黑白灰三色不灭符文如蝌蚪一般游遍陆原全身,和陆凤瑶身上依旧有些不全的不灭符文不同,陆原身上的不灭符文已经汇聚成阵。
看着混身上下散发出如同上古神魔一般的蛮荒气息的陆原。
伽罗树菩萨勃然色变道:“神魔后裔,不对,这是上古神魔的气息!”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陆原的身形陡然消失在伽罗树菩萨的眼里,那种快到瞬移的速度,也只有同样擅长速度的琉璃菩萨,有所察觉。
“小心,他就在你的左边!”琉璃菩萨提醒道。
说着,琉璃菩萨全力施展自己的“无色琉璃法相”,并以“行者法相”,急速朝陆原冲去。
就在这时,陆原如神似魔的一拳,化为一片残影,也重重的轰击在伽罗树菩萨,护在身前的不动明王法相之上。
相传佛门的九大法相当中,以不动明王法相,防御最强,只要施展者不主动移动,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陆原知道,不动明王法相的防御无敌,其实是有上限的。
只不过伽罗树已经是一品菩萨境,他施展的不动明王法相,几乎可以说只有传说中的超品,才能打破。
“给我……破!”陆原的这一拳,顶住了琉璃菩萨无色琉璃法相带来的减速能力,而后狠狠印在了伽罗树菩萨的胸口上。
拳风所过之处,力之法则被陆原发挥到了极限,与此同时,一种开天辟地,唯我独尊的可怕已经,出现在陆原身上,那是陆原百战不死以后,凝聚的无敌意境。
“刺啦!刺啦!”
伽罗树菩萨的不动明王法相应声而裂,这位号称防御第一的佛门一品境菩萨,仅仅只是一拳,就被陆原攻破了不灭金身。
“砰!”
这一拳,狠狠印在了伽罗树菩萨的胸口位置,竟是将他的半边身躯,打成一片血末。
简单、暴力、直接、纯粹、拳拳到肉,这就是陆原全力出手之威!
“怎么……可能?”一品境菩萨的生命力是何等顽强,即便没了半边身躯,伽罗树菩萨只是重伤垂死,尚未彻底死绝。
“就让我,送你一程吧!”陆原再出一拳,就要直接结果了这位一品境菩萨的性命。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闪过,琉璃菩萨以“行者法相”终于冲至,带着伽罗树菩萨的半边身躯,消失在陆原的视线当中。
“好一个行者法相。”陆原若有所思。
传说行者法相,速度为当世翘楚,朝游西域暮东海,不在话下。
而无色琉璃法相,能让人心如明镜,无思无虑,念头迟缓,从而在心灵层面,达成“减速”的目的。
给自己加速,给敌人减速,使得琉璃菩萨即便在一品境强者当中,也是最难杀的一位。
第844章 直面贞德
“佛门,哼!”
轻描淡写击溃两位一品境菩萨,陆原毫无得意的意思,以他目前的修为和底蕴,超品不出,世间确实再无敌手。
只是琉璃菩萨的“无色琉璃法相”,到底还是影响到了陆原的行动,他和伽罗树菩萨分出胜负其实只在三招两式之间,而在现实当中,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
“这次且放过你们一次,来日我再上阿兰陀山,便是尔等的死期!”陆原如是说道。
而后,化作一道遁光,同样消失在这片天际。
……
京城,皇宫
无神的战斗已经在禁宫内外打响,无数魏渊多年在暗中培养的地方从暗处杀出,直冲皇城,与忠于元景帝的禁军杀在了一起。
因为有在宦官中安插的内奸的接引,魏渊一路长驱直入,没花多少代价,就冲入了皇宫深处,元景帝寝宫所在。
魏渊一路如闲庭信步一般,所过之处,禁军将士尽数被他的手下杀死,就是皇室秘密培养的北斗七杀星剩下来的天枢、天璇,也在杨砚、南宫倩柔等人的攻势下,形式变得岌岌可危。
即便如此,元景帝依旧是一副看戏的样子,只见他端坐在寝宫主座之上,平静的看着魏渊踩着无数人的尸体,走到了他的眼前。
“朕实在没有想到,咱们君臣再次相见,竟是这样一副场景。”元景帝看向魏渊,面无表情道。
“陛下登基已有三十七年,前十七年你我君臣相得,败蛮族,定山海,只是这后二十年,一切都变了。”魏渊神情复杂的看向元景帝道。
“变了?朕哪里变了?”元景帝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道。
“变得只为一己之私,不顾天下人死活,以一人之心,代替千万人之心。”魏渊顿了顿道:“就是在那个时候,你才被贞德完全吞噬的吧?”
“哈哈哈!不愧是魏渊,果然还是被你查出来了。”元景帝抚掌大笑道:“不错,朕是元景,亦是贞德,一气化三清,吾等三人,本就是一体的。”
魏渊看着面露疯狂之色的“元景帝”,叹息着说道:“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贞德帝笑容狰狞,说道:“贞德二十六年,地宗道首污染了朕。”
他顿了顿,他眺望着远处的弥漫的战火,缓缓道:“朕的身体一直不太好,那些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妙药,于朕而言,没有太大作用。一国之君,气运加身,能活多久,其实早有定数。”
“朕以前并不觉得长生有什么好,生老病死,天地规律。但随着年岁的增长,朕开始畏惧死亡,渴望长生。但儒圣都无法对抗天地规则,何况是朕?”
“直到贞德二十六年,地宗道首污染了朕。人间君王无法长生,纵使超品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但他却可以让我活的更久,远比正常君王更久……我没能经受住他的蛊惑,便同意了。”
魏渊眯了眯眼道:“所以,贞德二十六年,你把淮王给吃了。”
元景帝,或者说贞德帝的脸庞泛起极端的邪恶,摇摇头道:“不不不,那是同化,朕炼化了他的魂魄,接收了他的记忆。他既是朕,朕既是他,这才是一气化三清的玄妙之处。”
“可惜的是,朕并非正统的道门中人,纵使有地宗道首助朕修行,强行炼化淮王元神后,朕的本体主魂,依旧出现了残缺。”
没有地宗道首这位二品的帮助,他不可能施展一气化三清之术。
魏渊思索了一下道:“所以,元景十七年以前的陛下,依旧是元景帝本人?”
贞德帝幽幽一叹道:“朕的主魂没能修复那部份剥离出去的魂魄,出现了残缺,这样的情况下,朕自然无法再继续吞噬元景,只好改变计划,让地宗道首以道门迷魂大法,抹去了元景的这段记忆。接着,在他识海里埋下了魔念的种子。”
“而朕,在做好一切准备后,假死退位,藏入开辟出的地底龙脉中,那里是唯一能避开监正注视的地方。在静静蛰伏着,等待炼化元景的机会。”
“你没有想到,元景以你为鉴,不再放权首辅,一边励精图治,一边权衡各党。大奉国力蒸蒸日上,气运加身之下,你根本没有机会吞噬他!”
魏渊接着贞德帝的话道:“所以,你到底是如何吞噬陛下的?”
“你忘了?”贞德帝盯着魏渊,露出讽刺之色道:“元景十三年,北方妖蛮两族合计二十万大军南下,你率军出击,打退了两族的先锋大军,从此一鸣惊人。你不妨再想想,你是为什么才愿意出征的?”
魏渊瞳孔一下子放大,如遭雷击。
“哈哈哈!”贞德帝狂笑起来道:“堂堂大奉皇后,母仪天下的皇后,竟然与宫中宦官对食,而那个宦官,还是她入宫前的青梅竹马。哪个男人能承受这样的打击,何况是元景这种刚愎自用的皇帝。”
“从那时起,元景识海里的魔念终于复苏,慢慢的侵蚀着他,污染着他。元景当时之所以不杀你和皇后,是受了魔念的影响,变的阴冷狡诈,了解你与皇后的往事后,改变心态,想借皇后来控制你。”
“而后便是山海关战役,那场战争彻底动摇了大奉的国运,山海关战役的尾声,朕趁机炼化元景,取而代之。”
“取代元景后,朕痛定思痛,不再碰女色,潜心修道。一边炼丹服饵,一边让平远伯继续劫掠人口。四十余年,终于修出阳神,踏入二品渡劫期。魏渊,你说朕该不该感谢你?”
真正的元景,早在二十年前便不在了,魏渊眼前的元景,实则是先帝贞德!
“原来如此!”魏渊长叹一声道:“此事既因我而起,便由我结束吧!”
“这件事,是该结束了。”贞德帝道:“朕知道你在拖延时间,在等陆原过来,可惜,他应该来不了了。”
“巫神教?还是佛门?”魏渊眉头一皱道。
“不愧是你……”贞德帝叹了口气道:“可惜,你不能为朕所用,今日只能死在这里了。”
“看来佛门和巫神教都参与了。”魏渊脑中灵光一闪道:“气运加身者不得长生,原来这就是你的算计,怪不得二十年前,大奉莫名其妙少了半数国运,怪不得你这么多年毫无作为,任凭大奉国运被外人蚕食,以此脱身,贞德帝,你该死!”
“随你怎么说吧。”元景帝轻击手掌道:“朕知道你早晚反叛,便留下了皇后,若不想她死,你就自裁吧!”
只是过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把皇后带来,元景帝沉吟片刻后道:“原来如此,朕身边的魏公公也是你的人。”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贞德,你已经是孤家寡人一个了。”魏渊如是说道。
第845章 各逞心机
皇帝或许本就该是孤家寡人。
但像元景帝这样被众叛亲离的皇帝,也不多见。
修道二十余年的弊端终于显现出来,这二十年里,元景帝玩弄权术,操纵人心,早已离心离德。
“魏渊,朕承认自己论城府,论计谋,都比不过你。”
贞德帝道:“但是你不要忘了,九州大地,说到底还是力量为尊,巫神教,佛门,大奉何以鼎立天下,因为他们的力量,足够强!”
元景帝身上,升腾起难言的气势,那样深沉无比的气机,绝非一个传言里连道门金丹境都没修成的人,所能拥有。
可见这位帝王,隐藏之深。
“是啊,该有一个了结了!”魏渊叹了口气道。
下一刻,他身上的气机同样如山洪海啸一般爆发出来。
“三品武夫,不死之躯!好一个魏渊,你当年根本没有自废武功?”
魏渊居然是三品武夫,这下子真是震惊到了贞德帝。
“不对,你当年隐约已经是二品合道境,怎么这么多年,修为不进反退,难道说……”贞德帝想到了一种可能。
“当年我的确是自废了修为。”魏渊说道:“不过,废了一次,重新修炼回来便是。”
这种话,也就魏渊能说的出口,破而后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极难。
除了需要高人出手,帮助重塑经脉,更需要莫大的毅力,忍受难以想象的痛苦,才能重新修行。
不得不说,魏渊不愧是大奉除陆原以外,世间最具天赋的武夫。
二十年后,竟是克服无数困难险阻,破而后立,重新修成三品之上,超凡武夫!
“好一个魏渊,怪不得元景那么忌惮你,甚至因为你才扭曲了心性,最终为我同化。”贞德帝道:“不过区区三品武夫,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