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儿啊,喝了药就好了。”顾老头越喂越慌张。
陈有志抓过顾老头手中的药碗,“伯父,我来。”
两人互相配合,到底是给顾如砺喂下去小半碗药。
“咳咳咳。”
顾如砺把药都吐了出来。
“栓子。”顾老头无助地抱着儿子。
陈有志看着碗中所剩无几的药,“罐里还剩些,我去倒来。”
陈管事见情况不对,连忙又去把老大夫请了过来。
是夜。
院子里灯火通明,顾老头已经不记得给儿子换了多少次布巾。
一夜过去,顾如砺发热反反复复,老大夫面色渐沉。
“另请高明吧。”
“可是,刘大夫,您可是万安府最好的大夫了,您多费心些,顾小公子少年英才,小小年纪便已是童生,眼看就要高中秀才了。”
老大夫从陈管事的话中得知顾如砺如此年纪便已有此成就,面露惋惜。
“老夫尽力一试。”
张家。
袁声玉得知顾如砺的情况,天还没大亮,带着人去请了一位大夫上门。
“伯父,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让人去跟我说一声。”
袁声玉顾不上什么礼数了,直接来到顾如砺的屋里。
“吴大夫,麻烦了。”
对于袁声玉带来的大夫,刘大夫没说什么,甚至把顾如砺的医案递给了对方。
“刘大夫医术高超,张少夫人,恕在下无能为力。”
屋内的人瞬间心都沉了下来。
顾如砺昏昏沉沉的,竟然像是来到现代,还看到了自己的墓碑,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灵魂一说?
这么想着,却见无数人来到他墓碑前。
“没想到死后还能收到这么多花。”顾如砺挠挠头。
天还未亮,东边霞光乍现。
玄清观,在高峰打坐的老道士睁眼。
“万民祈福!”
老道士给祖师爷上了柱香,“祖师爷,昨儿个见到一个本应该丧妻丧子,贫苦一生之人,却因异数消灾避祸,富贵荣享,奇也。”
万安府。
看着情况越来越不好的儿子,顾老头不停给刘大夫下跪。
“老丈,不是我不想救小公子,实乃医术不到家啊。”
见顾老头实在可怜,刘大夫抿唇:“玄清观的老观主精通医术,不若去求求观主施救?”
“玄清观观主?”
片刻后,顾老头给儿子裹了几身衣裳,坐上袁声玉安排的马车,前往玄清观求医。
来到道观山脚下,顾老头背起儿子就往上爬。
“呼呼呼。”
顾老头喘着粗气,脚下却不停地爬着。
“顾伯父,我来背吧,这样快些。”
顾老头这会儿也不跟陈有志客气了,把儿子交给他,在身侧不停地看着儿子。
半晌,玄清观的牌匾出现在二人眼前。
“到了。”
两人还未进去,一个小道士就走来。
“观主等候几位已久,居士请跟我来。”
顾老头和陈有志对视一眼,而后面露喜色。
小道士话中言语,说明了观主是个有本事的,也早就知道他们二人前来求医。
来到偏殿,老道士正在打坐。
“请观主救我儿。”顾老头跪在老道士跟前。
老道士一下就跳了起来:“当不得居士一跪。”
“把人放榻上吧。”
“谢观主。”顾老头欣喜起身,来到陈有志背后,抱起儿子放至榻上。
观主拿了个药丸给顾如砺吃了下去,而后点了根香。
“如砺。”
“栓子,栓子,你醒醒。”
顾如砺迷迷糊糊听到父亲的呼唤,想到年迈的父母,猛地睁开眼。
“栓子,你醒了。”顾老头喜极而泣抱住儿子。
“爹,让你担心了。”
顾如砺抬手拍了拍父亲的背。
突然,一道陌生的身影走了过来。
顾如砺抬眸,却见来人一头银发用木枝挽着,正歪头直直地盯着他。
“少年,贫道观你乃极贵之相,可身子羸弱,承受不住这么大的福气。”
顾如砺嘴角一抽,忽悠到他这里来了。
正要说话,却见父亲着急转身:“观主,求您救救我儿。”
在老观主的丹药下,顾如砺霍然而愈,顾如砺当天就能起身了,第二天吃麻麻香。
第127章 高中
“你这身子不行,等好了,跟着贫道练拳强身健体吧。”
顾如砺看着老道士一直在耳旁劝诱颇为不解。
不懂玄清观的观主为什么要执意让他跟着修强身健体之道。
不过昨日父亲说了,他这次危险至极,是观主救了他。
“观主您不是说我大病初愈,要好好修养,练拳的事改日再说吧。”
顾如砺倒不是不想跟着观主练拳,他再不懂,也知道大病初愈的人先修养好才行。
“那你可不能食言啊。”观主对着顾如砺的背影大喊。
“行。”
得到顾如砺的诺言,观主这才满意地点头。
两日后,顾如砺一行人跟观主辞行。
上山容易下山难,顾老头背着儿子下山,比那日上山慢了一倍之多。
“爹,让我下来走吧,观主也说我好全了。”
道观的山路崎岖,可不像现代开发好的景区,这要是一个不察,摔下去可不好。
“不行,你才刚病好。”顾老头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儿子的提议。
一旁的陈有志附和道:“如砺,你就听伯父的,你要是怕伯父劳累,等会儿换我背你。”
最后,顾如砺没犟过两人,被两人换着背下山。
山脚下,陈管事见到几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顾小公子,幸好。”
“陈爷爷,我没事了。”
陈管事见他气色不错,心中稍安,却还是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热了。”
顾如砺老老实实站着没动。
“我租了马车,快上车回去。”
顾老头怕儿子又受凉,午时才下山,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一行人也没耽搁。
次日,袁声玉来看顾如砺。
“病了一场,倒是让大家跟着担心。”
听到话中的愧疚,袁声玉收回手,“所以你要好好养着身子,爹原先总忧心你过于勤勉,恐损了精气,你看也没担心错。”
之前父亲来信,对这个弟子喜爱之色溢于纸上,可又忧心不已,如砺来万安府参加院试,让她多看着点。
原先她还觉得父亲关切太过,岂料顾如砺竟是生了场大病。
袁声玉柳眉倒竖,微微沉了脸:“你说你,生病了也没跟姐姐说。”
第一次生病的事她都不知道,还是后来见这孩子科举完,让人捎了口信要见面,这才得知顾如砺生病的事。
“这不是怕玉姐姐担心嘛,而且有我爹他们照看着,不会有事的。”
这哪里是不会有事啊,当时她和顾伯父都要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