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接连问了几家体面的人家,见老王氏都摇头,老林氏脸上的笑瞬间真诚多了。
“那是谁家啊?”
老王氏见她问,开心起来:“高望村那个神童你知道吧?”
“知道啊,考了好多年都没过,什么神通,还没你儿子厉害呢。”老林氏撇撇嘴。
老王氏听到她的话,脸上的笑容更甚。
“他今年也考中秀才了,还是我儿子的同窗呢。”
老林氏顿时反应过来,脸上的笑耷拉下来。
“别跟我说来你家提亲的是他。”
“诶,你这老婆子总算聪明了一会儿,还真是,我孙女好福气哦,嫁过去就是秀才娘子。”
老林氏转头就走。
“哎,怎么这就走了,家里有喜事,过来吃点瓜果零嘴啊。”
“嘭。”
回应老王氏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看了全程的顾如砺,见老王氏脸上洋溢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
顾玉兰定了亲事的事,不过一个上午,村里人都知道了。
这可是附近唯二的秀才公,年轻有为,竟然求娶退过亲的顾玉兰。
榕树下,大娘们正在唠顾家的嗑。
“哎呦,怎么什么好事都让顾家给碰上了。”
这大娘脸上的羡慕嫉妒已经隐藏不住了。
“要我说,还是栓子有出息,不然那陈秀才怎么可能会娶顾玉兰。”
“改明儿青山学堂招生,让家里的孙子也去读书,这读书虽然金贵,但好处也不少。”
有顾如砺这个正面案子在,对于读书,村里不少人都有些心动。
“奇怪,我怎么感觉顾家从栓子读书开始,就好起来了?”有人纳闷道。
顾家。
陈有志离开后,顾家晚上做了些大菜,让亲戚们过来吃一顿。
也就七八个亲近的亲戚,都是来庆贺顾玉兰定亲的。
吃饭的时候,说起顾如砺免赋税的田地。
“秀才能免二十亩地,家里加上五亩药田有十一亩地,玉兰那亩地有她夫家在,不用我们操心,还剩下九亩地可以免。”
顾老头的话让老族长抬起头。
“家里还会再买三亩地,老王头和吴家各给一亩地放到如砺名下,还剩下四亩地能挂在如砺名下。”
“六伯,你看一下给谁家。”
名额不多,给谁都容易得罪人。
之前儿子读书,老王头帮衬过,顾老头也想回馈,但给了老王头,吴家这个姻亲又不能不给,说不过去。
都是人情往来,人这一辈子,很难做到随心所欲。
“这怕是不好分啊。”老族长一下就想到其中关键。
他当然能做主分给谁家,可一个宗族,最怕的就是分配不均。
见大家为难,顾如砺开口:“不若买几亩地作为族田放至我名下,收成分给族里人。”
“不妥。”
顾如砺侧头看向老族长。
“买地的钱怎么来,日后耕种叫谁等等,一个不好容易起怨,拿出个章程来再说。”
事情还没定下,但是第二天顾如砺去学堂的时候,族长和族亲们便来顾家商议了。
因为最近又要农忙,而农忙完就是交粮税,耽误不得。
第138章 积攒身家
挂田的事顾如砺交给老族长之后便不再管了。
顾如砺又买了三亩地,还别说,全家现在就他的地最多了。
把田契妥善放在胸口,顾如砺心情不错,他喜欢慢慢积攒身家的过程,有一种满足感。
事情办妥,顾如砺去学堂,夫子正在讲学,顾如砺不想进去打扰,便在外面陪着师娘闲聊了两句。
“以前喊你休息会儿还得费尽心思,现在可好,如砺竟然逃学来陪师娘说话。”
见师娘打趣他,顾如砺浅笑:“想开了,身体最重要,损了精气,反而得不偿失。”
高中秀才之后,顾如砺确实松散了些。
不过他今日是去过田契,这才耽搁了。
袁夫子就是这时进来的:“你和怀瑜,是不能同时出现在学堂么?他一来你就告假。”
“啊,师父,这会儿家里人该给我送饭了,先走了。”
顾如砺溜之大吉。
看着跑远的顾如砺,袁夫子无奈摇头:“臭小子,害得老夫连私己都没了。”
先前袁夫子和孙氏以顾如砺打赌,谁知弟子太争气,袁夫子的体己都被收了。
“是谁一得知如砺考中,高兴得自己连夜把所有私己拿出来的。”孙氏笑道。
袁夫子这会儿有些为难,因着弟子院试时生病的事,恐弟子过度温习,但最近弟子又太过懒散,他又怕如砺疏庸成性。
顾如砺出了学堂,却见到陈有志正在和大侄女交谈,两人离了一步远,两人说着话,眼神对上,又慌张地避开。
“玉兰。”
听到小叔的声音,顾玉兰转头看了过去,就见小叔站在门槛上看着他们。
“小叔,奶今天不做灰豆腐,没来青山镇,让我给你送饭。”
看着边上笑盈盈的陈有志,顾如砺抿唇。
“拿来吧。”
“啊?”顾玉兰不解地看着他。
“不是说给我送饭吗?拿来吧。”
顾玉兰这才反应过来,把手中的食盒给了小叔。
三人转身进了学堂,找了个石桌坐了下来。
顾如砺把饭菜摆了出来,随口问道:“玉兰吃过了吗?”
“在家吃过了。”
顾如砺吃了两口,见两人冒着粉红色泡泡,看得眼疼。
“行了,别在我跟前碍眼。”
被嫌弃的两人心情不错地走了,顾如砺撇撇嘴,继续吃饭了。
看来还真是看对眼了,以前玉兰跟冯正走动,他也没见过玉兰如此害羞。
被顾如砺嫌弃的两人,出了学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又不想分开,两人来到街上逛了起来。
顾玉兰在一个卖首饰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小娘子看看,这些都是南方来的,样式新颖。”摊位老板热情地招呼客人。
顾玉兰挑了只点绿的簪子,欢喜转头:“好看吗?”
两人同时愣了下。
半晌,看着害羞低头的顾玉兰,陈有志压低声音道:“很好看。”
“摊主,簪子多少钱?”陈有志拿出荷包。
顾玉兰拦下,“怎可让你付钱。”
“你是我未婚妻,送你簪子是应当的。”
顾玉兰红了脸,再没拦着。
摊主看了下两人,眼睛一转:“不贵,二钱银子。”
“你这簪子,只是寻常的素簪,怎么卖这么贵,打量坑我们呢。”刚刚还害羞的顾玉兰不悦地抬头。
时下的素簪,便是用铜做的,价格当然比木簪贵上不少,但也卖不了二钱银子。
摊主是看二人年轻,察觉二人关系不一般,而顾玉兰又梳着待嫁的发髻,想着男子不想在心仪的女子面前丢了面子,故意把价钱提高不少。
“小娘子,我家的簪子都是从南方带过来的,价钱当然高一些。”
“你这是一些吗?你把我们当冤大头呢,三十文。”
顾玉兰喊出的价钱,让摊主和陈有志都惊到了,二百文讲价到三十文。
陈有志霎时紧紧盯着摊主,怕对方怒而打人。
“你这小娘子,三十文我成本都拿不回来。”
“素簪能有多贵,你诚心点,我们才买。”
“一百五十文吧。”
顾玉兰啧了一声:“摊主,你这就有点不实诚了。”
看着和摊主讲价的顾玉兰,陈有志眼睛越来越亮。
“一百三十文,不能再少了。”
“四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