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虽然有人发话,但吏部还是本官掌管的,倘若你与小女定下亲事,顾进士你的任命,不过是本官一句话的事。”
嘴上说着聊私事,但一口一个本官。
不等顾如砺说话,王大人继续开口道:“不要用那些冠冕堂皇的事来搪塞本官。”
顾如砺轻叹一声:“王大人,在下已经跟令公子说清楚了,却也对贵千金无意。”
他实在对王婉仪的性格不喜欢,不然他不会觉得王婉仪是麻烦精,而是觉得对方可爱直爽正义了。
喜欢一个人,对方再不好,都会有滤镜。
而他一看到王婉仪,就觉得对方是个麻烦,显然,他对王婉仪没有爱人滤镜。
“如此,本官也不会强人所难。”
顾如砺起身作揖打算离开,到门口的时候,坐着的王尚书说话了。
“本官等顾大人亲自来求我的那一日。”
顾如砺扭头,就见王尚书胸有成竹地看着他。
似乎觉得他一定会求他,那说明,王尚书可能会在他的任命上动手脚。
有一瞬间,顾如砺觉得去当个教谕也不错,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苦读多年,不是让他在面对困难时退缩的。
“世事难料,在下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求到大人这里,不过,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说完,顾如砺对王大人颔首,唇角挂着浅笑离开了。
看着顾如砺的背影,王尚书面不改色地吹了下茶杯,浅呷一口。
出了雅间,顾如砺这才往楼梯走去,在楼梯附近碰到小二。
“顾进士走好。”
顾如砺颔首,抬步走了下去,这次终于没有人再邀请了。
下了楼梯,顾如砺抬头,他跟小二同时舒了一口气。
回到住处,卓承平见顾如砺面色不对。
“如砺,怎么了?”
见老爹他们也在,顾如砺轻笑:“没事,敬和兄。”
没一会儿,两人来到书房,卓承平一问,这才得知事情的经过。
“我一看你就知道有事。”
他都能看得出来,怕是顾叔也知道如砺有事瞒着他不想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倒是想帮,但是无能为力。
顾如砺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地敲动桌面。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做。”
顾如砺从睿安世子的话中得知,不止薛驸马一个人想打压他。
卓承平在屋内走来走去,两人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晚上,顾老头来到儿子的屋里。
“爹,怎么来了。”
顾老头拿着草扇给儿子扇风,欲言又止。
就知道瞒不住老爹,顾如砺只好把事情全部给老爹说了。
省得老爹日日担心他。
“爹,不用担心,最差儿子也有个进士的身份在呢,比以前好多了。”顾如砺安慰老爹。
“儿子,那王家千金,”顾老头还是想问一下,好歹是大官家的千金,怎么也不会很差。
说他势利也好,说他谋求也罢,但作为一个父亲,儿子能娶到一品高官的女儿,他是万分赞同的。
顾如砺接过老爹手中的草扇,对着老爹扇了起来。
“娶妻娶贤,若我只是不喜她,作为妻子,我仍可尊她敬她一辈子。”
可那王婉仪一看就和他过不到一起去,他对王婉仪疾言厉色,这样都能看上他,不外乎是他的外表罢了。
他不介意对方是冲着他样貌来,但皮囊总有一日会厌倦,过日子看的是双方的性格。
“今日为官位妥协,一辈子低她一等,儿子苦读十多年,为的不是在人前伏低做小的。”
“当然,若是作为丈夫,让着妻子也无碍,爹对娘一直这样。”
顾老头闻言,笑了下。
“只是,我不喜欢她,也不想被人逼着娶一个不喜欢的人。”
他也不想爹娘在别人跟前低声下气。
顾老头不知道儿子的想法,只是看着儿子满腔抱负,再说不出劝儿子娶王家千金的话来。
“好,爹娘帮不了你,也不会拖你后腿。”
把老爹送出门,顾如砺转身回了屋。
顾如砺第二天就跟卓承平出了城门,前往太极观。
“怎么去太极观?”不等顾如砺说话,卓承平自顾自说道:“确实要去看一下了,是不是我接你的福气太多了,最近你怎么跟我一样倒霉了。”
卓承平说着,挪了挪屁股,不敢凑近顾如砺。
第197章 相逢即是缘
两人往山上爬去,半路,卓承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我看日后我还是离你远些为好。”
“敬和兄说什么呢,你我在府学一个斋舍进出,也不见我倒霉过。”
卓承平一想好像是这样。
“那你最近为什么诸事不顺?”卓承平不解地看着顾如砺。
“人生在世哪能诸事顺利,出了事也不能全怪运气不好。”
应该怪那些寻事的人,比如未曾谋面的薛驸马私生女,还有莫名其妙非要嫁给他的王婉仪。
卓承平点了点头:“如砺说得有理,说不定我以前发生的事,也不全是运气的原因。”
“那,你这个的话,还是怪一下运气的。”
卓承平跟他不一样,太玄了,纯倒霉来着。
“对了,怎么突然要去太极观?”卓承平气喘吁吁地爬着阶梯。
“玄清观的老道长和国师云机真人是师兄弟。”
只是不知道国师能不能看在栖玄道长的面子上帮忙了。
不过顾如砺觉得希望不大,但是万事都要试试看嘛。
反正他脸皮厚,管他关系亲不亲近。
“那老道竟然和国师是师兄弟?”卓承平诧异道。
他也跟好友去过玄清观,见过那老道长,怎么说呢,瞧着就不靠谱。
比外祖给他找的大师真是天差地别。
反正家里请的和尚,瞧着就是高人,算的也准,但栖玄道长。
想起他们几人去玄清观游玩,在后山烤鸡,栖玄道长突然冒出来跟他抢烤鸡的栖玄,卓承平五官都皱到一起。
两炷香后,两人这才爬到道观。
卓承平擦拭了下额头上的汗,顾如砺则是气息平缓。
“敬和兄,你这身子,明日开始跟着我练拳吧。”
“啊,呵呵呵,不用,道观在山上,爬这么多阶梯当然会累。”
卓承平说着,不管顾如砺,直接进了道观。
里面人不少,有附近的百姓,有些穿着华贵的夫人带着丫鬟嬷嬷来请愿。
“如砺,国师在哪里你知道吗?”
“不知,不过可以问。”
顾如砺环顾四周,来到一位穿着绿色道袍,正在扫洒的年轻道士跟前。
“道长,在下顾如砺,求见云机真人。”
扫地的道长停了下来,“抱歉居士,真人不见客。”
顾如砺和卓承平对视一眼,两人正要说话,前方解签的老道长不经意抬眸。
“嗯?这位居士。”身穿青衣道袍的道长起身走了过来。
“老道云嗔。”
老道长问了一下顾如砺求见国师何事。
“在下和玄清观的栖玄道长相熟,因而前来拜会一下国师。”
“居士来得不巧,师兄出门远游了。”
顾如砺闻言有些失落,算了,本来心里也没多大期望。
“如此,只能遗憾而归了。”顾如砺对道长作揖。
青衣道长一甩拂尘:“居士,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顾如砺眼眸微动:“多谢道长提点。”
来到大殿中,顾如砺熟稔地给三清上香,而后三跪九叩。
道观内,不少人看着顾如砺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