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不易,九族文盲出了个读书人 第195章

作者:我是猪头

  “大人,今日粮价一百三十文一斗。”

  顾如砺头也没抬,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就继续看公文。

  “隔壁几县的粮价如何?”

  “比咱们朔风县贵上一些,但也都降了不少。”

  许是因为黄老爷三人急着抛粮食,朔风县附近的几个县粮食都降了下来。

  “是好事,等降到一百文就差不多了。”顾如砺说着,又把一本处理好的公文合上。

  “不过东市粮铺的掌柜说,有隔壁县的百姓过来买粮,他让我问大人可要卖给他们?”

  东市粮铺的粮食虽然卖价低,但需要朔风县的黄册,按户买卖。

  因此,别处的百姓想过来买粮还是受限的,不过也有人直接找朔风县的亲戚好友买粮。

  转眼过去二十来天,这日,顾如砺送钱三爷启程。

  钱三爷来的时候浩浩荡荡,离开的排场也不小。

  跟随在后面的马车上,放着这次在朔风县合作的货物。

  “顾县令,这些是定金,等卖完这些东西,老夫再让人把剩下的红利送来。”

  顾如砺也没跟钱三爷客气,他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把银票递给身侧的大壮。

  “晚辈公务繁忙,不能再送三爷了。”

  钱三爷点头表示理解,上了马车之后,对着顾如砺微微颔首。

  目送钱三爷离开,顾如砺转身带着大壮回去。

  半路碰上出去打听消息的有田。

  “大人。”

  有田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

  见他如此,顾如砺觉得会有好消息。

  果然,有田和他说粮铺的粮价已经降到一百二十文一斗。

  和之前二百二十文一斗相比,这可是降了一半。

  “这是好事。”

  “大人您可真厉害,江大人他们说,要不是大人,今年朔风县的百姓怕是要饿死不少。”

  “是啊,不止朔风县,听说周围几个县的百姓,对咱们大人也称赞不已。”

  听着两人的赞誉,顾如砺脚步不停地往县衙走去。

  能惠及周遭几个县的百姓,顾如砺也很开心。

  这也是他一开始的目的。

  假如只管朔风县的百姓,他大可不用做这么多。

  与此同时,赵内侍也回到皇宫之中。

  御书房。

  “陛下,去朔风县颁令的人回来了。”

  晋元帝没有表示,大太监张德禄会意,让人去宣赵内侍进来。

  “奴才参见陛下。”

  “可是见着那顾如砺了?”问起顾如砺,晋元帝眼神复杂。

  他最开始注意到顾如砺,是对方在殿试时,气度在一众贡士中脱颖而出。

  又见他少年英才,因此便记住了这人。

  殿试后他一直在忙边关事宜,等想起来的时候,顾如砺已经被王尚书弄到穷乡僻壤的朔风县。

  本来都已经把这人抛之脑后了,结果没多久就收到一封诉苦的奏折。

  奏折并没有长篇大论,但百姓之苦写得太过凄惨,以至于他也深感。

  也是从这日开始,三不五时就收到一本来自朔风县的奏疏,弄得晋元帝无奈至极。

  想着朔风县赋税低,每年还要赈灾,晋元帝也没多纠结就同意了顾如砺的请求,免了赋税。

  当然,奏疏上求的赈灾粮,得知宁边府已经借了粮,晋元帝就没同意。

  “顾县令一表人才,把朔风县打理得井井有条,听闻顾县令还未上任时,百姓啃树皮吃观音土,实在是惨。”

  这些顾如砺已经在奏疏中说过,因此晋元帝并没有意外。

  见陛下心情不错,似乎对顾如砺很在意,赵内侍眼睛一转。

  “听闻当时朔风县百姓迫不得已快要落草为寇,还把要去上任的顾县令给打劫了。”

  “嗯?确有其事?”晋元帝来了兴致。

  赵内侍把顾如砺被打劫的事说了出来,又把他去朔风县一路上看到的都说了出来。

  “虽然朔风县产物不丰,但顾县令才能强,相信在圣上您的恩泽下,在顾县令的治理下,朔风县定能廪实街充,夜不闭户。”

  “陛下英明。”

  大太监张德禄躬身:“恭喜陛下得贤才。”

  晋元帝薄唇微扬,赵内侍见状,立马再接再厉。

  “陛下,奴才颁令时,顾县令当场对周围的百姓高声说陛下仁慈,怜朔风县百姓困苦,百姓们纷纷感谢皇恩浩荡。”

  “现在朔风县上至耄耋下至三岁小儿,都在称颂陛下爱民如子。”

  “奴才离开时,百姓夹道下跪谢陛下隆恩呢。”

  晋元帝轻抿唇,一旁的大太监瞬间知晓,陛下这是正开怀呢。

  “看赏。”

  “奴才谢圣上恩典。”

  朔风县。

  顾如砺一直到深夜才回家中。

  “四叔,三奶奶他们睡下了,灶上还温着宵夜,我端来给你?”大壮边接过他的官帽,边问道。

  “你去端来,等会儿一起吃。”

  顾如砺又把官帽拿过来,转身回屋洗漱。

  毫不意外在卧房看到热汤,顾如砺洗漱完出来,跟大壮把老娘准备的宵夜吃完。

  “明日你跟我去一趟镇守关。”

  大壮囫囵咽下吃食点头。

  次日一早,顾如砺和大壮骑马出城,前往镇守关。

第223章 不解

  途中经过几个村子,顾如砺四处看了起来。

  因为观察仔细,来到镇守关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何人?”一队手持兵器的士兵走了出来。

  “我家大人是朔风县县令,忧百姓安危,前来镇守关一看。”

  士兵们互相看看,为首的士兵看过大壮手中的令牌,这才给顾如砺行礼。

  顾如砺摆手,并未下马,驱马往前,没一会儿拉住缰绳。

  “县令大人,前面地势严峻,不便骑马。”

  越往前,岩壁越陡峭,看着前面几乎垂直的岩壁,顾如砺翻身下马。

  未免出现意外,顾如砺小心翼翼地走着,手中还拿着一把已经出鞘的匕首。

  一个士兵见他这么谨慎,开口道:“顾县令不用担心,此地只是看着危险,小心些不会落下去。”

  那士兵怕他不信,还往岩壁边缘走了两步。

  “铁牛。”罗远皱了皱眉。

  在岩壁边缘的士兵见头儿生气,连忙走了回来。

  “顾县令,虽然铁牛莽撞了些,但他没说错,这里没有什么危险,虽然地势瞧着吓人,但轻易不会坠下去。”

  顾如砺皱眉:“本官行事一向小心,不喜让自己置于危墙之下。”

  尽管这条路容得下两人并行,但顾如砺却还是谨慎地往前走。

  大壮跟了上去,士兵们互相看了看,也跟了上去。

  过了岩壁,来到真正的镇守关。

  顾如砺望向不远处四面环壁、只余一人小道穿过的地方。

  “罗伍长,这便是同问两国的关卡?”

  罗远点了点头,“便是这里,由于四面环壁,只有一条小道,从底下往上看就是一条线,因此得名一线天。”

  “一线天危险重重,地势险峻,北凛人从这里过来,可不容易。”

  有多危险呢,顾如砺这个不立危墙之下的人,非必要不会走这条道。

  罗远闻言无意识地点头,“顾大人慧眼,一线天险峻,拦住了北凛人,多年来极少有人穿行,当时北凛人声东击西,此地又隐蔽,大将军一时不察,这才让北凛人进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边关的镇威大将军会被北凛攻进后方,其部差点被围剿。

  “本官想到处看看,罗伍长不用跟着。”

  “那顾大人多加小心。”

  顾如砺带着大壮四处看了起来,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身影。

  日头升了上来,顾如砺和大壮攀爬来到岩壁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