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卫铮打开望远镜,自己看了下,见视野清晰,这才递给晋元帝。
“陛下,把望远镜放在眼前,便可看到宫外的事物。”
晋元帝拿过望远镜一看,学着卫铮先前的模样扭动望远镜,真看清了宫外正在忙碌的百姓。
看了好一会儿,晋元帝摩挲着望远镜。
“卫爱卿,哪里寻来的好东西。”
卫铮如实说道:“是顾大人弄出来的,用于镇北军行军打仗。”
“顾如砺?”晋元帝甚为开怀。
不过一看望远镜,上面可不就是有玻璃在,顾如砺弄出来的也正常。
卫将军微微点头。
“顾爱卿真是让朕惊喜。”
晋元帝在摘星楼看了半个时辰,这才下了阁楼。
“陛下。”卫铮腆着老脸上前。
晋元帝拿着望远镜的手一缩:“这是顾爱卿给朕的。”
“陛下,老臣征战多年,”
晋元帝抬手制止了他长篇大论:“别整这些虚的,卫爱卿你,我还不知道,定然拿了不止一柄望远镜。”
晋元帝还真没猜错,卫铮确实从顾如砺那里拿了两柄望远镜,可惜,他已经拿出去一柄了。
现在这柄又进献给晋元帝,因而,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晋元帝。
一位头发花白,为他征战多年的将军如此看着他,晋元帝差点心软下来。
连忙转身急急忙忙走了。
这把望远镜晋元帝实在喜欢,谁来讨要都没给。
没两日,睿安世子得了风声,进宫来讨要,缠了几天晋元帝都没给。
气得睿安世子出了宫就写信,让下属快马加鞭去朔风县找顾如砺讨要。
想到睿安世子的性子,顾如砺没给,岂料没多久,睿安世子就亲自来了朔风县。
那会儿朔风县已经下起了雨,顾如砺听到有田的话,还有些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睿安世子去了朔风县?”
“嗯,人正在家中做客呢。”
顾如砺今日刚好不在朔风县,无奈起身。
“备马车。”
下雨顾如砺不喜欢骑马,风雪大不说,回去爹娘见了得念叨他半天。
酉时三刻,朔风县天已经暗了下来。
这会儿朔风县搜查很仔细,但顾如砺的马车畅通无阻进了城。
下了马车,有田为他撑伞。
顾如砺还没进门,就听到老娘那欢快的笑声。
“是吗?如砺在京城风靡无数,出门都有女子投怀送抱?”老王氏欢悦的声音响起。
一道年轻的男人声音响起:“婶子,不是我夸张,您是没在京城不知道,特别是状元游街的时候,那可是万人空巷,京城中的百姓就为了一睹修己容颜。”
顾如砺挑眉,这么热情,连婶子都叫上了。
睿安世子为了望远镜,真是不辞辛苦。
顾老头是最先见到站在门口的儿子的。
“呀,如砺回来了,快进来烤火,没冷着吧。”
顾老头和老王氏顾不上睿安世子,围着给儿子扫肩头上的雪,一人去倒了温热的茶水。
一年不见,睿安世子瞧着和先前没什么差别。
“顾如砺见过睿安世子。”
顾老头和老王氏听到儿子的话,惊讶出声:“睿安世子?薛公子不是说是如砺的好友吗?”
睿安世子起身,对老两口说道:“本世子和修己确实是乃至交好友,顾叔和王婶子不用拘束。”
老两口对视一眼,顾如砺拍了拍母亲的手安抚。
“世子怎么大老远从京城来朔风县了。”
睿安世子眼神一闪:“还不是修己你怎么说都不肯给我一柄望远镜,害我心痒,这才跑来朔风县。”
他咋那么不信呢?顾如砺眯眼看了看睿安世子。
第306章 另有打算
“那还是我的错了?没给你一柄望远镜。”
顾如砺只是顺嘴说了一句,岂料睿安世子重重地点头。
“琉璃作坊的师傅最近忙得很,几天才做一柄,都给军中和看守城门的将领分了,没有多余的。”
主要是睿安世子这人吧,爱炫耀,给了他,那是不是还得给宫中贵人,还有他的顶头上司和其他勋贵。
到时候顾如砺非得烦死不可,而且给得多了,万一被北凛的人获取了,那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连看城门的将士都有,你竟然舍不得给我一把?亏本世子在皇帝舅舅跟前说你那么多好话。”
睿安世子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如砺,似乎是被顾如砺的冷情伤着了。
“世子爷,现在真没有望远镜,作坊那里在赶年前送进宫的宝物。”
“给皇帝舅舅的?”睿安世子面色纠结。
睿安世子虽然行事有些随心意,但对晋元帝这个皇帝舅舅还是很看重的。
果然一说要进贡给陛下,睿安世子虽然还是很想要望远镜,但却没有一直缠着顾如砺讨要了。
晚上,老王氏和康婶子做了满桌子的好菜。
“世子,只有粗茶淡饭,您别嫌弃。”顾老头招呼睿安世子落座。
睿安世子坐下,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菜,“伯父客气了,这桌菜想来婶子费了不少功夫吧?”
“呵呵,几个菜不费功夫,世子尝尝合不合口味。”老王氏和蔼地看着睿安世子。
顾如砺和父母招待睿安世子,至于有田和大壮,觉得跟睿安世子同桌吃饭不太适应,两人在厨房内吃了。
次日,顾如砺在县衙忙公务,睿安世子已经在朔风县闲逛了起来。
“睿安世子去街头排队上茅房。”
从大壮这里得知了睿安世子做了什么,顾如砺惊了下。
“去街头排队上茅房?他闲的?”
大壮接话道:“那可不就是闲的,后院也不是没茅房,非要去街头上。”
顾如砺赞同大壮的想法。
有田则是有不一样的想法:“说不定睿安世子不知道县衙和后院都有街上一样的茅房呢。”
这次还真被有田给猜对了,昨天突然上门,但睿安世子没有在顾家上过茅房。
晚上吃完饭就回了驿站,还真没见过这不一样的茅房。
这不,在朔风县闲逛的时候,觉得新奇就去排队上茅房了。
睿安世子在朔风县玩得乐不思蜀,顾如砺则又去了宁边府忙活。
一眨眼睿安世子在朔风县呆了半个多月,顾家人从一开始敬畏睿安世子的身份,到后来已经和睿安世子熟稔。
有多熟稔呢,有田和大壮都能和睿安世子坐一桌侃大山了。
这日,顾如砺得知进宫给晋元帝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便从宁边府回来。
“作坊那边准备好了今年进宫的节礼,劳世子帮着送进宫如何?”
“本世子不回去了,朔风县还蛮好玩的。”
顾如砺拿出一柄望远镜:“这是辛苦费。”
“望远镜?”睿安世子瞬间又变了脸色:“可以,你看,哎,反正本世子要回京城,顺手的事。”
“东西给了你,但说好了,不能引了豺狼到我这朔风县来。”
睿安世子吊儿郎当挥了下手,表示不必担心。
次日一早,为免睿安世子赖着不走,顾如砺早早到驿站去送行。
“修己啊修己,怎如此无情?”
“那把腰上别着的望远镜留下来?”
顾如砺伸手,睿安世子连忙一躲。
“哎哎哎,本世子开玩笑的。”
来到朔风县城外,睿安世子看向顾如砺:“其实我本来不想回京城的,不过顾大人有求于我,我就回去一趟了。”
“那不劳烦睿安世子了,东西我让下面的人送去京城。”
进献的东西倒也不真需要睿安世子送去,只是想着睿安世子顺道,加上年底了朔风县上下忙着,没什么人手罢了。
“哎,不是,算了,我还是回去一趟吧,省得皇帝舅舅念叨。”
“世子难不成在躲什么人?”
睿安世子惊讶地看他,“你知道?你在京城也有眼线?”
“哎?猜对了。”顾如砺也惊讶道。
他是猜的,没想到睿安世子真的在躲人。
能让睿安世子主动躲的人,想来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