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见过顾知府、单大人、吴大人。”
顾如砺下了马,视线不经意在三人身上扫过。
“木总管。”
木总管放下双手,“大土司听闻顾知府要上门,早已让人备好酒菜,几位大人里面请。”
几人往里面走去,木总管让下人带着他们的随从走,亲自带顾如砺等人往堂屋走去。
这里的屋子是环形的,过了一道门,顾如砺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不容他多番打量,木总管继续往前走。
顾如砺跟着木总管来到堂屋,只见坐在主位的竟是一位中年妇人。
尽管如此,双方却面色从容,显然两人提前都有打听过对方。
木瑛看向这位声名远扬的顾知府,倒是同传闻一样,俊得很。
他们大研厢都没出过这么俊的后生,木瑛面容微缓。
“几位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
“木瑛见过顾知府。”
妇人面容清瘦,只是起身微微颔首,抬手让他们坐。
“大土司。”
顾如砺坐在木瑛旁边,单知州二人坐在下首。
木府的下人端着茶水上来,顾如砺喝了一口,赶了一上午的路,他也有点渴了,对木土司微微颔首的同时,顾如砺稍稍把准备好措辞在心中想了又想。
木土司却不等他开口,他茶盏还没放下,木土司便开口:“府上准备了饭菜,几位大人还未用午饭吧?”
木土司起身,顾如砺只能放下茶盏起身。
“几位大人请。”
木土司抬手,二人一同往偏房走去,单知州和吴通判跟了上去。
两人在后面对视一眼,吴通判神色沉重,单知州也好不到哪里去。
吴通判虽然官阶在他之下,但好歹也是直达天听的官员,他这官职别看比吴大人高,但一般情况下权力也没比吴通判高多少。
这几年宁州府治下不佳,二人这才无奈生出了患难之情。
来到饭桌前,顾如砺注意到,桌上的饭菜说不上珍馐美馔,却也是本地难得的吃食。
木土司来到主位:“几位大人请坐。”
众人坐了下来。
“这些都是本地的美味佳肴,顾知府尝尝。”
在木土司的示意下,顾如砺夹起一块鱼肉:“听闻大研厢美味多,果然名不虚传。”
“顾知府也尝尝这道,是本地的山货,味道不错。”
顾如砺看了下木土司指的菜,瞧着和后世他吃过的菌子很像,不过由于他以前只吃过没研究过,还真看不出这是什么菌子来。
宁州府百姓爱吃菌子,之前那些一到夏天就有上报殒命的人数,原因都不是热死的,而是吃菌子中毒。
“现在好似不是季节?”顾如砺随口问。
木土司没想到顾如砺对这些还颇有琢磨,这位顾知府好似才来宁州府没几日吧。
“是还没到季节,这些都是先前晒干的山货,等明年到了季节,请顾知府赏脸到府上来,再请您吃上一顿新鲜的山货。”
“不是本司夸大其词,我们宁州府的山货极其鲜美。”
顾如砺当然应下,此次他过来,也是有求于人,态度当然是要好的。
饭桌上,木土司无数次避开顾如砺的话题,单知州和吴通判看向神色自然的顾如砺。
顾知府都被拒绝得这么干脆了,为何还是如此从容?怪不得人能年纪轻轻就坐上四品知府的位置,而他们眼看就要降职,比不过啊。
饭后,再次回到之前的堂屋喝茶。
不等顾如砺开口,木土司为难地看着顾如砺。
“顾大人,本司还有诸多要务处理。”
这是开口赶人的意思,但木土司很不幸碰上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顾如砺。
“大研厢这么大,管着几万户的百姓,大土司自然是忙的。”
那可不,直接把官府都架空了,可不得忙嘛。
木土司笑容不变地看着顾如砺,擎等着他要说什么。
“木土司不介意本官在此住上几日吧?本官初来宁州府,虽说大研厢有木府掌管不会出了岔子,但此地百姓民生,却是归本官掌管的。”
这话其实挺矛盾的,但聪明人不会把话说死,顾如砺也有底气,木土司不会直接得罪他。
因为到底宁州府还是大虞的属地,边上还有西南军在。
木土司打量了顾如砺两眼,转身:“木总管,收拾几间厢房出来。”
“大土司,叨扰了。”
大土司转身走了,木总管皮笑肉不笑地迎着几人过去。
“几位大人在此住下吧。”
木总管带着他们来到木屋,寒暄了两句就离开了。
等木总管一走,单知州和吴通判眉头紧蹙。
吴通判摇头:“顾知府,木土司怕是不愿意,到手的利益,谁会吐出来。”
单知州也跟着附和:“别看木土司是位妇人,可若是没点本事,也管不了大研厢。”
“本官自然知晓,这么大的利益,谁会这么容易松口。”
两人眼底满是无奈,他们之前也不是没劝说过三大土司,若是有用,他们也不会冒着被诘问的风险,储粮充粮税了。
他们还以为顾知府有什么良策呢,结果木土司连给顾知府开口的机会都不给。
真是。
怎么说呢,他们有些失望。
第387章 能歌善舞
“你们先下去吧,容本官再行思考。”
二人退了下去,有田和大壮敲门走了进来。
有田微微摇头:“大人,没打听出什么来。”
对此,顾如砺并未感到意外。
这是木府,要是轻易被打听出什么来,顾如砺都要怀疑是木府故意给他透露的。
“你们二人陪我出木府四处逛逛,等出了木府,有田你再私下打听一二,天黑之前府外汇合。”
“是。”
三人没有即刻出门,顾如砺出门,见门外有木府的人把守,便交待了几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木总管带着几个手持木盘的下人过来。
“劳烦木总管了。”
木总管看了眼下人手中的服饰:“顾知府是要出门去?”
“本官想出门了解了解大研厢。”
“大研厢的服饰样式虽和别地不一样,但瞧着却别有一番风采,本官想体验一下,可是麻烦了木总管?”
顾如砺神色温和,别管他有什么心思,木总管面对这样的顾如砺,却不能说些什么恶言恶语来。
“没有,顾知府是位好官。”
木总管说了一句,便退了下去。
等他一走,顾如砺看着桌上的服饰,便和有田他们换上。
出门的时候,隔壁听到动静的单知州和吴通判打开门。
“顾大人,您这是?”
看着顾如砺他们穿着本地的衣裳,二人先是眼底惊艳,而后不解地看着顾如砺。
“出去看一看大研厢的风土人情。”
二人想跟上,但被顾如砺无情地拒绝了。
等顾如砺一离开,两人走到屋内低声耳语。
吴通判:“顾知府这是作甚?难不成想查些什么?”
“大研厢都在木氏的势力范围之内,依我看,这次顾知府什么也查不出来。”
要是这么容易查到隐田匿税的事,他们也不会被逼成那样了。
两人对于顾如砺这次出门,报以不看好。
大土司很快得知顾如砺的做法。
木总管请示道:“大土司,可要派人盯着?”
“让下面的人远远跟着就好,这位顾知府可不简单,别轻易得罪了,不过,我们木府也不是好欺负的。”
“是。”
木总管交代下去,见大土司还忙着,问道:“也不知这位顾知府为何先选了我们木府?可是觉得我们木府比不上左氏和孟氏?”
说到这,木总管声音带着些不悦。
木瑛的唇角也耷拉了下来:“若是这位顾知府因着本司是女人而看轻木府,先选木府下手,那就别怪本司不给面子了。”
“吩咐下去,府内戒严,切不可让那位顾知府拿了木府的把柄。”
宁州府土司势力众多,势力盘根错节,朝廷不敢轻易大军镇压当地土司,但若是被朝廷拿了把柄,被拿来开刀可就另说了。
“大土司,您是说,朝廷会拿我们杀鸡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