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不易,九族文盲出了个读书人 第338章

作者:我是猪头

  这声音还有点耳熟,顾如砺记忆力一向好,一下就猜到是今日见到的秋,没想到竟然被秋知道他住在哪里,这可是木府。

  他没开窗,翻个身继续睡了。

  秋敲了半晌不见他开窗,底下的女子抿唇。

  “下来吧,换我。”

  秋不甘心地看着窗户,见还是纹丝不动,她刚刚动静那么大,还不开窗,只能说明里面的人不打算开窗。

  秋下去之后,一个女子爬了上来。

  “阿哥~开一下窗。”

  有田和大壮住在隔壁,两人虽然没住在一起,但神同步趴在墙壁上听着动静。

  顾如砺的窗被敲个不停,隔壁的有田和大壮凑一起,低声交流。

  “哈哈哈,我就说大人一定会被敲窗。”

  有田正幸灾乐祸呢,突然一阵声音传来。

  “诶?”

  大壮看向窗口,张了张嘴。

  “这次好像是我这边?”

  一晚上,顾如砺这边好几个敲窗的,大壮也有,但有田这边安静无比。

  有田从一开始的幸灾乐祸,到最后的悲伤。

  “呜呜呜,为什么没女子敲我的窗?我这么差?”

  顾如砺耳力不错,听到有田的自言自语,黑暗中勾起唇角来。

  次日,顾如砺精气神不错地起床洗漱。

  见有田还是恹恹的,有些好笑:“怎么?你还失望了?”

  “不是,大人,我的魅力就这么差?大壮都有两个女子唱山歌敲窗,我却无人问津。”

  顾如砺思索了下,道:“这成语用得非常合时宜。”

  “哈哈哈。”大壮笑了出来。

  有田幽怨地看着顾如砺。

  顾如砺换好衣裳,出门了。

  恰巧单知州和吴通判也出来,二人打趣他。

  “顾大人昨夜这边动静不小,伤了不少女子的心啊。”

  “哈哈哈,是啊,顾大人这才来一天,晚上就有女子来敲窗了。”

  显然单知州二人是知晓这边的风俗的。

  用完早饭,顾如砺看向木总管。

  “木总管,本官有要事和大土司商议,可否通传一声?”

  “自然,顾知府稍等。”

  木总管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走了过来。

  “顾知府请。”

  顾如砺示意单知州他们别跟上。

  书房内,顾如砺和大土司相对而坐。

  “此次前来,本官有事想请大土司帮个忙。”

  “顾知府请讲。”

  顾如砺看向从容不迫的木土司。

  “宁州府隐田匿税过多,今年粮税不足,本官不想一上任就被朝廷问责,还请大土司宽容大量。”

  “顾知府此言,本司不解,大研厢每年的赋税都是交足了的。”

  若真交足了,他便也不会在此了,不过木土司此言,顾如砺也知道对方的意思了。

  顾如砺起身,拱手:“如此,本官便只能如实上报了,本官政绩诸多,也不怕会被朝中诘问。”

  “只是,宁州府的粮税越来越少,朝廷自然是要追查的,到时候这田地到底有多少,可就不是大土司一人之言了。”

  “顾知府这是何意?可是觉得我木府势弱,拿我木府开刀?”木瑛重重放下茶盏,气势威严。

  “莫不是以为玉石之事,便能拿捏住木府了?”

  果然,玉石的事,木府并不怕他知晓。

  顾如砺却并没有被她吓住,而是轻扯唇角:“怎会?”

  他本就不打算用这件事来谈判。

第389章 利益?威胁?

  “大土司可见本官用玉石说过事吗?”

  顾如砺的反问,让大土司反应过来,顾如砺从始至终都没说过玉石之事,反倒是她先开的口。

  大土司脸色一凝,未想她这把年纪了,竟在这位年轻官员跟前落了下风。

  之前她以为顾如砺只是在治理上有几分本事,却不想,顾如砺心思也很深沉。

  “粮税之事岂是那么简单的,我大研厢就算填补上去,却也是不够的。”

  见大土司有几分松动,顾如砺继续游说:“朝廷和宁州府之间已分明,若诸位太过贪心,惹怒圣上,到时候对双方都不好。”

  宁州府的粮税越来越少,什么原因大家都清楚。

  大虞世家和一些乡绅都有隐田,朝廷心知肚明,朝中大臣因为一些原因,不想清算。

  但宁州府的粮税若是过了头,晋元帝是要问责的。

  大土司低头沉思,没有回答顾如砺。

  “倘若大土司配合,本官也可请表,到时候若是起了事端,本官可保大研厢相安无事,本官也可把一些红薯先给大研厢。”

  本来多有想法的大土司听到红薯,心中动摇。

  “大土司若是不肯,本官便去左府和孟府问了,到时候这红薯可就不是先给木府了。”

  良久,木土司才开口:“红薯是顾知府先发现进献给圣上的,本司没猜错的话,就算不答应,你也会让宁州百姓先种上。”

  顾如砺挑眉,没有反驳,他当然会让宁州府的百姓先种上红薯。

  “如此,本司为何还要用那么多粮食换一些红薯种,只要宁州种红薯,木府便能种上。”

  只要宁州府有红薯,不管顾知府再如何严令禁止,木府也能把东西拿来,木府有这个能力。

  现在把粮食交出去,便说明木府有隐田,以后都得要交足够的粮税,这不是一次交易,木土司觉得不划算。

  “本官自然知道木府和木土司的本事,红薯你当然能弄到,不过我也不是好惹的,本官还是希望双方互利共赢。”

  “本官给大土司两日,若是还没回复,便去巍山和宁洱了。”

  顾如砺不再劝说,而是直接起身,让想开口要更多利益的木土司只能坐在原地拧眉思索。

  顾如砺出门后,带着人离开了。

  木总管没一会儿就走了进来,“大土司,顾知府还是想要咱们交粮税吗?”

  木土司神色凝重:“这位顾知府不像那位周知府,不好对付,就怕朝廷真的大军压境,到时候木府就危险了。”

  “顾知府想用红薯来交易,他说若是把粮税交上去,便优先把红薯交给木府,你怎么看?”

  木总管拧眉沉思:“弊大于利,大土司,若是只有我们交粮税,也填不上这个空缺。”

  木总管不太赞同用粮税换红薯,虽然他知道红薯高产,但也一下就想到其中关键,交了粮税便是把隐田摆在明面上了。

  “但这位顾知府说得也不无道理,这两年朝廷对宁州大小土司已有不满,本司怕这位顾知府用木府来开刀,孟府和左府也不一定支援我们木府。”

  三大土司,先来了木府,木土司一时也不知道顾知府是什么心思。

  “木总管,把所有管事和寨首都叫来。”

  木府在商议这件事的时候,顾如砺已经带着人打马回去。

  几匹马疾驰在官道上,在百姓出没的地方,马慢了下来。

  吴通判也终于抽了空问顾如砺:“顾知府,不知您是怎么游说木土司的?”

  “本官打算用红薯和木府交易。”

  闻言,吴通判和单知州对视一眼。

  “顾知府,恕下官说话不好听,但我觉得用红薯换粮食之事怕是不行。”

  顾如砺见两人面色凝重,唇角微勾:“是没那么简单,不过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能不能行呢?”

  吴通判长叹一声,最后道:“顾知府,要不然直接上奏朝廷吧。”

  顾如砺看向一脸挫败的吴通判,只要上报,吴通判和单知州定然是要被诘问的,而他这个知府,虽然刚上任,但怕是也要被问责。

  毕竟王尚书一定盯着他呢。

  不过要是三大土司结盟,他也不怕被朝廷问责。

  木府,大研厢各大管事和寨首齐聚木府。

  “我不同意,把粮税交上去,咱们以后怎么办?”

  “就一点红薯,大不了从别处弄来,听说这玩意高产,最多慢个一两年罢了。”

  各大管事和寨首都不同意用粮税换红薯。

  “可是那位顾知府来历不小,朝廷要是真派兵下来,我们可抵不住。”

  “最重要的是,要是只镇压咱们,我们的势力会被其余两府吞食。”

  “这位顾知府真是,怎么偏偏选了我们。”

  下面的人吵得木土司头疼:“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