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封顾爱卿为子爵,赐良田千亩,黄金百两,织金锦百匹,宫绸百匹,府邸一座。”
朝臣躬身:“陛下看重顾大人,可如此一来,顾大人容易恃权而骄啊。”
“就这么定了。”
晋元帝说完起身走了,大臣们看着晋元帝独断的背影,觉得他像是一个不听谏言的昏君,而顾如砺就是那祸国的奸臣。
祸国奸臣这会儿忙着呢,他庄子上的土豆收成好,各地县令听了风声,都想来要。
“等官田里面的土豆和玉米收成了再说。”
“高大人,不是本官不给,实在是这些粮食都是本官的私产,公私不分,容易给本官起祸事啊。”
“张大人,你我虽然有私交,但宁州下面各地都需要这些粮食,本官也不能一人下决断。”
最后,一县各得一亩地的土豆和玉米,当然是要还的,顾如砺还没那么无私。
商议好,签了契书盖了官印,各地的县令带着土豆和玉米走了。
“仲恒兄,家中备好了饭菜,你我一起回去用饭。”
“那我可就不客气,厚着脸上门蹭饭了。”
“你蹭得还少?”
张瑞阳在朔风县开始就蹭顾家的饭了,他现在蹭饭比袁声玉还熟稔。
饭桌上,说起土豆和玉米的事。
“这下好了,除了红薯还有别的粮食,你是不知道,因为盯着百姓们不让他们全种红薯,我挨了不少百姓骂。”
“土豆和玉米可以多给你些。”
张瑞阳诧异地看着他,顾如砺在公事上一向不会徇私,“为何?你可别因为我们的关系,特意多给我,若是被人知晓,对你不利。”
“仲恒你忘记了,土豆和玉米都是我庄子上种的,官田里的还没收呢。”
“既是我顾家的东西,我还是做主的。”
“那我就不跟修己你客气了。”
既然顾如砺主动开口给,他就不拒绝了。
京城司农司的官员和晋元帝的赏赐一起到的宁州府。
顾如砺捧着封子爵和赏赐圣旨,挑眉。
在封位上,陛下这次有点抠门了,但是其他的赏赐竟然厚了不少。
光是织金锦和绸缎做衣裳就够家里人忙活的了。
“顾知府此番将土豆、玉米引种我大虞,实乃功在社稷、利在千秋,下官佩服不已。”
“陈大人过誉了,某不过是心系百姓温饱,这才多专研地里的作物。”
“不过几年,大虞百姓已种上红薯和棉花,陈大人也很令砺钦佩。”
顾如砺之前在京城和司农司的陈大人打过交道,这位陈大人许是每日跟地里打交道,肤黑又苍老,但神采奕奕。
“顾知府,可否带老夫去官田一看?”
“自然。”
顾如砺亲自带着陈大人去官田,陈大人和府衙的农官很聊得来,说了许多耕种的事。
让陈大人意外的是,这位年轻的顾知府,竟然对地里的活计也知之甚详。
陈大人亲自用锄头挖了土豆,发现确实结了好些果。
“陈大人,今日不早,不若明日再让人把官田犁了?”
“好。”
陈大人拍了拍手上的土,又往玉米地走去。
相比土豆,玉米倒是很容易看出收成如何。
“想着要留种,便让玉米一直在地里长着了,新鲜的玉米味道更好一点,现在老了,味道不及刚收成的。”
陈大人剥开玉米,看了两眼。
“这玉米倒是不错,不过棒子大了些,若是去掉棒子,收成还会再降。”
没想到陈大人第一次见玉米,就懂这么多。
“陈大人厉害,是这样,不过玉米也比寻常的稻、黍和麦子这些高产。”
当天晚上,陈大人就吃上了玉米和土豆。
“此乃土豆做的,可当饭食,也可当菜炒,味道不错。”
陈大人吃了土豆丝,双眼一亮。
“善。”
第二天一早,陈大人就去官田盯着土豆。
等土豆犁出来,陈大人欢喜不已,又是一种亩产千斤的粮食,这粮食吃法比红薯还多。
当陈大人觉得土豆的吃法更多的时候,顾如砺已经让人给他吃上土豆粉了。
“这粉条弹牙味美,不错。”
“陈大人猜猜看这粉条是用何做的?”
见顾如砺一脸神秘,陈大人想当然道:“难不成是土豆?”
“土豆也可做粉,不过这些都是红薯做的。”
“顾大人会吃。”
临别前,陈大人感慨:“顾大人,日后前途无量啊。”
“陛下重用本官,本官也不想让陛下失望。”
“陈大人,再会。”
“顾知府,下官在京城恭候你。”
送别陈大人,顾如砺又开始忙了起来,宁州府的百姓也没空闲到哪里去。
因为百姓都在忙着耕种土豆和玉米。
土豆的种法和红薯差不多,因此百姓耕种的时候得心应手。
第424章 给台阶,他也就顺着下了
“大人,巍山的左总管来了。”
“哦?”顾如砺挑眉,想来是为了土豆和玉米而来的吧。
这次下发各县令的土豆和红薯,巍山最少,也可能还有别的事。
“把人请到议事厅,我等会儿过去。”
左总管在议事厅喝了一盏茶,顾如砺这才徐徐而来。
“见过顾知府。”
“本官刚刚在处理公务。”顾如砺淡淡解释道。
左总管约莫猜到顾如砺是故意的,但左总管也不敢怪罪他。
“此次前来,在下代表巍山左府与府衙商议事务。”
“左总管请说。”
半个时辰后,左总管面色不是很好看地离开府衙。
“大人,巍山左府脸真大啊,什么都没给,好处倒是要得不少。”
顾如砺神色淡淡,吩咐有田:“去打听打听左府的人怎么突然来投诚。”
“难道不是因为土豆和玉米吗?”有田有些诧异。
顾如砺眉头微蹙,“总感觉不简单。”
“我这就去。”
有田出去后,顾如砺回到书房处理公务。
一直到下值都没见有田回来,顾如砺有些诧异,却还是起身和大壮回家。
等他洗漱换了常服出来,就见有田已经回来,坐在饭桌上等开饭呢。
“怎么样了?”
“大人,你是不知道,左府为何突然投诚。”有田卖关子,被老王氏拍了下头。
“快说,我们都等着急了。”
有田摸头:“三奶奶,您手劲可不轻,悠着点啊,可别给打傻了,我现在可是咱四叔的左膀右臂。”
老王氏没说话,但顾老头抬起了手。
“哎哎哎,三爷爷,别冲动,我这就说。”
“西南军不是换统帅了嘛。”
老王氏不解地问:“然后呢?跟巍山左府有什么关系?”
“边境三国最近也不知道为何,安静得很,宁州府的土匪差不多也被府衙和西南军合作剿灭了,那位掌西南军的萧将军刚接手西南军,想要军功,以服众。”
顾如砺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立马接话道:“所以萧将军把目光挪到巍山左府去了?”
“对。”有田重重点头。
老王氏啧啧几声:“这下有好戏看了。”
“打起来,巍山定然抵抗不了,只是西南军突然打巍山,各地势力也会有动作,倒是不好。”
顾如砺不是很赞同打内战,双方打起来,得不偿失。
别看宁洱和大研厢目前关系不错,可打起来,这两方不一定置身事外,毕竟官府打巍山,也可以打他们。
且顾如砺总觉得边境三国实在过于安静了,若是宁州府内乱,边境趁机攻打大虞,到时候可就腹背受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