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出去的时候,这才发现天蒙蒙亮了。
十日后,四百里加急的急报送到京城。
金銮殿吵吵嚷嚷的,晋元帝看向老神在在的骠骑将军。
“卫将军,西南边境急报,骠国和苍梧同时进犯,战况不明朗,你有何高见?”
“启禀陛下,萧将军征战多年,且军中老人都在,定会把这等霄小赶出我大虞。”
“陛下,现在最紧要的,是运送粮草到边关。”
“郑爱卿,立即点粮。”
“微臣尊令。”
因为红薯,国库充裕,这次军需不用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再争得面红耳赤。
还没退朝,宁州四百里加急送来急报,萧凛戈将军首战告捷。
晋元帝龙颜大悦,下朝后,和朝中大臣在御书房议事。
“哈哈哈,卫爱卿,你没看错人,萧爱卿确实能征善战。”
卫铮弯腰拱手:“陛下知人善任。”
王太师低沉道:“陛下,依老臣看,这次宁州边境三国来势汹汹,还是要时刻警惕才行。”
“王太师言之有理,卫爱卿,此次战事,你觉得该如何应对?”
朝中商议此事时,边境战况已白热化,就连顾如砺这个在城池内安稳坐镇的知府,此刻也是眉头紧蹙。
“大人,老家来信。”大壮急匆匆走了进来。
顾如砺有些诧异,还是接过信件看了起来,连日来紧皱的眉头终于松散开来。
“光宗这家伙终于高中了,名次还不错。”
“真的?那我们顾氏一族不是有第二个有功名的人了。”
大壮和有田快步出了书房,两人兴高采烈往后院走去。
单知州和吴通判疾步前来书房。
“顾大人,我们刚刚见您的随从一脸喜色,可是边境有好消息?”
闻言,顾如砺知道两人误会了,解释道:“两位大人误会了,是本官老家来信,大壮他们急着回去和家里人说。”
“原来如此。”
“两位大人来得刚好,本官有事同你们说,今日西南军来信,军中草料短缺,先前说把红薯藤割了喂战马的事,两位大人去把此事办好。”
“是,下官这就带着人组织百姓割红薯藤送去西南军。”
顾如砺点头,见两人没事,摆手让两人下去。
西南军,萧凛戈正在和军中将士还有各土司首领商议要事。
“报,宁州府送来一批新鲜的草料。”
“哦?新鲜的草料?”萧凛戈眼中不解。
等看到一车车的红薯藤,朗声大笑:“顾知府真是位妙人啊。”
“好,把草料拉去马棚。”
草料的事解决,萧凛戈转身看向一旁的各位土司首领。
“此次就劳烦诸位首领相助了。”
又过了半个月,朝廷的粮草送到西南军。
不过情况没如朝中大臣预估得一样,战事得到平息,而是迎来了三国缔盟的消息。
而且这次三国蓄意已久,不达目的不罢休,被西南军击退无数次,尽管死伤惨重,却不停来犯。
关于三国缔盟的消息,顾如砺得知比朝中大臣还早。
“怕是这次没那么容易解决,萧将军那边可有妙计?”顾如砺问西南军前来送报的士兵。
“将军已经联手宁州府各大土司势力抵抗,虽未一举拿下三国,但并未让他们进了大虞地界。”
顾如砺让士兵退下之后,看着舆图思索着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大壮走了进来:“大人,打仗的事还是交给萧将军吧。”
“你说得对,先回去用饭吧。”
打仗的事还真用不上顾如砺,萧将军已经提前布局。
他还是回去吃饭吧,以他对爹娘的了解,得知光宗高中的事,家中定然备下一桌好菜。
果然如顾如砺所料,家中已经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见爹娘虽然落了泪,但脸上却满是欢喜,顾如砺也跟着浅浅一笑。
几日后,边境急报,西南军兵入骠国腹心。
听到这个喜讯,顾如砺先是一喜,接着面色大变:“不好,如此一来,若是苍梧国此刻断我军后路如何是好?”
前来送信的斥候一脸喜色,高声道:“顾知府不用担心,萧将军已提前送信,让蜀地边军前来支援,苍梧国被蜀地边军牢牢堵在地界之外。”
“蜀地边军?萧将军何时联手两军作战的?连本官都瞒了去。”
顾如砺先是诧异,接着一脸喜色。
好啊,这下看边境这弹丸小国还敢不敢来犯?
第430章 没骨气的赘婿
西南军大捷,把骠国打得落花流水,骠国王俯首称臣,送来降书。
西南军统帅萧凛戈带着无数战利品退兵,顺路还把苍梧国大军打了一顿,就连暗戳戳出兵,但还没大张旗鼓来犯的南越也没逃过。
边境大捷传报入京,朝野动荡,百官称贺。
晋元帝龙颜大悦,言大虞又得一猛将,对将士们论功行赏,骠骑将军卫铮也很得脸,只因为萧凛戈是他向晋元帝举荐的。
边境大获全胜,他举荐也有功,这不,陛下还赏了他一份御笔字画。
卫铮拿着字画,内心嘀咕陛下还是和以前一样抠搜。
送走蜀地边军,顾如砺上前:“将军有勇有谋,恭喜萧将军击败骠国,退苍梧。”
“此次还是要多谢顾大人配合。”
两人相视而笑,萧将军微微颔首:“军中事情多,顾大人,失陪。”
顾如砺拱手,转身带着人回去。
永望村。
林海树陪着新婚妻子回家,马车到路口大榕树下,见都是眼熟的邻居,顾玉蕙掀开车帘打招呼。
“婶子们,大爷们,乘凉呐。”顾玉蕙笑盈盈地看着村里人。
“哎呦,玉蕙又带赘夫婿回娘家打秋风了。”
林海树脸色微沉,顾玉蕙瞧了丈夫一眼。
顾玉蕙这些年性子越来越强硬,说的话也呛起来:“张婶子,我家我想回就回,什么打秋风,我爹娘都不介意,婶子倒是替我爹娘先难受了。”
张氏被顾玉蕙噎住,但见林海树脸色不好,心中得意,你顾玉蕙家中再好,不也嫁不出去,只能赘个夫婿。
这年头也就家中条件不好、没骨气或贪图女方家世的男子才会入赘,没人会不介意入赘的事。
这不,她才刚说一句,这顾家的赘婿就脸色不好了。
“谁家东西不留给儿子,也就你们二房没个儿子,把东西都给你们两个丫头了,净白费好东西了。”张氏的眼中满是嫉妒。
虽然说顾家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但方家就在顾家边上,以前顾家还没她们方家好,可自从顾如砺读书后,这一切都变了。
以前她和婆母老刘氏还取笑顾家老两口蠢,现在一想到两年前顾老头和老王氏穿着锦衣华服,一副老太爷老太君做派,张氏就恨不得顾如砺是她儿子。
因此张氏和老刘氏对顾家很是复杂,平常时候巴结又奉承,但又忍不住拿二房没有儿子的事在背后碎碎念。
“你们方家是把东西都留给儿子了,不过只留了些锅碗瓢盆,这有什么好留的,方家好几房人,婶子到时候能分到三个陶碗都不错了。”
这话以前顾玉蕙可不敢说,但现在她是知道怎么戳张氏心窝子的。
“你,”张氏气得脸色涨红:“好歹我们方家各房都有儿子摔盆,你们二房呢,丫头片子可摔不了盆。”
“哟,养那么大的一个儿子就只能给摔个盆,婶子到时候都进土了,这有什么可长脸的,摔盆,我家还能缺了人去?我大哥三哥不行?还有我丈夫也是顾家半个儿子,再不济我生几个儿子,反正我爹娘一定是长命百岁,到时候我儿子给他们摔盆。”
两人吵了起来,不知何时顾玉蕙从马车上下来,村里人拉着张氏,林海树站在妻子旁边,任由妻子和张氏吵架。
“哎呀,好了,好了,这有什么好吵的。”
“我也不想的,但顾家三丫头说话不好听啊,你看她说的是什么话。”
“张氏,不是我说,你讲话也没多好听,人三丫头一开始也是好声好气和我们打招呼。”
“我说的也是实话啊,玉蕙这丫头每次回家都大包小包的,而且我也是为她好,这赘婿可都不是好的,要么是没骨气,要么是图家产,就青山镇不是有个地主老爷招了赘婿,他一死,他的家产都被赘婿吞了,女儿和孙子都被欺负死了。”
张氏说着,还委屈地看着顾玉蕙。
顾玉蕙气急双手叉腰,林海树把妻子拉到身后,大家都看向他。
“婶子,你刚刚说错了。”
张氏不明所以地看着林海树。
“我妻子回的是自己家,不是娘家,我是赘婿。”
“还有家里每次大包小包,是爹娘他们怕玉蕙跟着我在泉石县受苦,尽所能给女儿的,您也不用担心我会吞了玉蕙的东西,我和玉蕙成亲前已立过契书,我林海树是入赘顾家的,日后孩子随顾姓,家产尽数归妻子所有,这都是在官府立了契的,做不得假。”
“你,你在官府立了契?”张氏和周围的村民惊讶地看着林海树。
林海树淡定道:“我本就是个孤儿,要那么多东西干嘛,而且我妻子还贤惠温柔,答应我孝顺师傅,那我还有什么可求的。”
他能赘到顾家,是天大的福气,有一个这么漂亮又知书达理的妻子,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
就面前这位张婶子,寻常也没少说酸话,嘴上说着他们二房没儿子,说他这个赘婿怎么样怎么样,没骨气没本事,其实恨不得让自己儿子当顾家的赘婿。
“玉蕙,先回去吧,家里不是捎了信,说小叔给你送了些御赐的布吗?一匹值那老鼻子钱了。”
话落,村里人神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