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也是多亏了顾大人,下官这才得以轻松了些,今日难得回去早了些。”
“顾大人可是还在忙?唉,年底户部事多又繁杂,顾大人慢慢就习惯了。”
见蒋大人面色比往日活跃不少,顾如砺笑意加深。
“怎么样,顾大人,下官没骗你吧,我都说了那些活不好处理,你不知道,我,”
“大人,门锁好了。”
有田和大壮的声音打断了蒋大人絮叨。
“怎么可能,顾大人,你公务都处理完了?”蒋大人转头,就发现顾如砺的书房已经暗下来。
“顾大人,咱们户部的事可不能再拖了,今日早朝刘御史都参我们办事缓慢了。”
大壮和有田手指轻转钥匙走了过来。
“蒋大人有所不知,我家大人在算账一事上,颇有心得。”
看着有田和大壮脸上的得色,蒋大人脸上的笑容消失,目光转移到有田他们身上。
“蒋大人,天色不早了,宫宴快开始了。”
顾如砺的背影消失,蒋大人还站在原处,他的随从怕他已然动怒,不敢开口。
“早知如此,就直接把账本都给顾如砺好了,还省得忙了这么些时日,但却做了无用功。”
威严没立住,还白忙活了那么些日子。
“或许顾大人的公务其实没处理完?急着要去宫宴。”
“顾侍郎还是有本事的,先进宫吧。”
马车上,顾如砺看着捧腹大笑的有田和大壮。
“蒋大人不会真信了吧?那么多公务,要是能一天忙完,蒋大人也不会夜夜掌灯忙到深夜了。”
“那说明蒋大人对你家大人我的本事还蛮认可的。”顾如砺轻笑。
顾如砺和蒋大人来得有些晚了,不过幸好晋元帝还没来,而宫宴主角的昭武将军也没来。
“陛下驾到,昭武将军到。”
太监的唱礼声让殿内的官员站了起来行礼。
“哈哈哈,众位爱卿免礼。”
众人落座,昭武将军卫捷恰好坐在顾如砺对面。
“此次宫宴,是给昭武将军和众位将士接风洗尘,大家不要拘束。”
丝竹声响起,宫娥盈盈挥袖。
这舞蹈倒是有几分曼妙,顾如砺多看了两眼,领舞的女子见顾如砺眼神专注,跳得更起劲了。
舞毕,顾如砺下意识拍掌,见众人看过来,顾如砺顿住。
“哈哈哈,看来顾爱卿对舞乐很是喜爱。”
“舞姬舞姿翩跹,微臣很欣赏,但别无他意。”
见顾如砺无意,晋元帝收回目光,看向舞姬:“赏。”
“谢陛下。”宫娥跪下谢恩。
坐下后,顾如砺老实吃席,刚刚陛下好像有意给他赏赐舞姬,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会错意。
对面的卫捷见他低眉只顾吃东西,忍不住笑了下,刚刚顾如砺看那些宫娥的眼神她也看到了,对方虽然一直看着舞姬,但眼中并无情欲。
两人就面对面坐着,顾如砺一抬头,就见卫捷眼带促狭,对他举着酒杯。
顾如砺也抬起酒杯,两人隔空对饮。
晋元帝也没多待,不到半个时辰就起身去处理奏折了。
顾如砺没多久也起身出宫。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很晚,阿树却说袁敏盛就在顾家。
“敏盛来了?”
顾如砺脚步加快,来到厅内。
袁敏盛见到他,就红了眼:“师叔。”
这还是袁敏盛第一次喊他师叔,顾如砺却没有心思打趣他。
第472章 核查火耗之事
“这次要不是有你费心帮忙,我可能就折在江南了。”
要不是修己,莫说后面江南巡抚官盐私贩的事,就是军饷霉变案,他都有危险。
“你同我说一下江南的事。”
袁敏盛和顾如砺说起江南的事,顾如砺便把自己最近在京城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他。
“朝堂危险重重,万事谨慎。”
袁敏盛重重点头。
“已经让人去你府上说过,今夜晚了,你就留下来住着,你之前住的院子还空着。”
“嗯。”
以两人的关系,袁敏盛也不同顾如砺客气。
“噗,我说过,总有一日,你会心甘情愿喊我师叔,你瞧。”顾如砺戏谑道。
袁敏盛这会儿也没小时候那么别扭了:“那师叔可得给我这个后辈惠赐。”
见他叫得这么顺口,顾如砺挑眉:“成,元日你带着夫人上门来,你师叔我给你红封。”
“不早了,改日得空再聊。”
顾如砺起身,袁敏盛出了门,顾如砺送他到院门口。
“我近来在户部忙,顾不上父母,得空带着你媳妇上门来说说话,他们可稀罕你们夫妻俩了。”
因着之前袁敏盛不在,蔺氏又没和他们相处过,上门总是不太自在,还没陌若雪和老王氏亲近,人的关系总是要相处的,两家关系这么亲厚,该多多走动才是。
“哎,我夫人她有些内敛,我刚回来,等过几日就带着她多上门几次,和婶子熟了就好了。”
想到见过的蔺氏,对方确实挺内向的。
次日没有大朝会,顾如砺也早早去了户部。
这一日,顾如砺在户部忙得很。
“有田,郑尚书让我去查一下铸币坊火耗之事,你去问一下蒋大人什么时候有空和我一同去金部司。”
“我这就去问。”
有田出去后,顾如砺低头处理公务,手中写个不停,等写完一本公文,边上的大壮放至一旁。
有田回来的时候,发现书案一旁都摆满了公文。
大人处理公务是真的快,有时候上一本公文的墨水还没干,下一本公文就写好了。
“大人,蒋大人说午饭后就去金部司。”
“行,我知道了。”
顾如砺起身伸展:“大壮,去把谢郎中叫来。”
没一会儿,大壮和一位身穿官袍的青年男人过来。
“谢郎中,这是今年的钱粮出纳簿和两税账,本官核查过了,有几处错漏。”
“错漏?不可能,下官已经再三核对。”
谢郎中不悦皱眉,拿起钱粮出纳簿翻了起来,看到顾如砺用朱笔圈出的地方,大壮给他递了算盘。
“顾侍郎,下官算一下。”
谢郎中啪啪打着算盘,一盏茶后,放下算盘。
“是下官粗心。”
顾如砺摆手:“把账做好,过两日这些都是要呈到陛下跟前的,封官印在即,谢郎中辛苦些,尽早给本官。”
“下官明日便给顾大人。”
顾如砺轻饮一口茶水,淡淡道:“谢尚书已和本官握手言和,谢文礼之事当年也错不在本官,还是谢文礼打算坑本官一把,本官不欲和谢家计较,谢大人也莫要徒生事端。”
拿着账本的谢郎中面色一顿。
谢郎中便是谢家人,对方能在户部,靠的可不是本事,而是有一个掌管官员晋升的谢尚书。
“顾大人误会了,下官并不是故意的。”
“本官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本官可不想每次替你找补,分内之事都做不好,你的考核本官也就实话实说,想来谢尚书也没理找本官说。”
“本官还要再忙,谢大人下去吧,大壮,送一下谢大人。”
谢大人张嘴,却见顾如砺已经低头忙碌,只能抱着账本出去。
等谢大人一走,有田低声问:“大人,你是谢郎中的上司,他还敢坑你啊?而且谢尚书不是说要化干戈为玉帛。”
“年底事多繁忙,容易错账,不过若错了,让我多增了公务便是他的错。”
顾如砺不止找了谢郎中,另一位郎中和下面的主事一一都责问过。
户部的官员没少说他要立威,但顾如砺责问过之后,发现递上来的账本错漏少了,要处理的公务变少,觉得该严还是要严一点。
中午,顾如砺和蒋大人一起去了官厨。
整个京城的官厨,户部的官厨膳食是最丰盛的,顾如砺吃得很是满意。
“半刻后你我再一同去金部司吧。”
金部司。
顾如砺和蒋大人刚到,霍郎中便前来行礼。
“年底事忙,下官来晚了,两位大人宽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