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张公公慌乱地擦拭着,“陛下。”
晋元帝摆手:“无事。”
张公公对上陛下的眼神,瞬间会意。
“你们都是宫中的老人,知道规矩。”张公公眼神横在殿内的宫人身上。
宫人跪下不出声,张公公这才转身,“陛下,老奴扶您去偏殿。”
孙院首把脉后,神色凝重:“陛下。”
“直说吧,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
“陛下邪风入体,影响了肺腑,陛下需得好好静养才行。”
孙院首神色算不上太乐观,陛下这些年勤政,到底损了身子的元气。
夜里,晋元帝起了热,但御宸殿把守严明,也只有皇后知道,在旁侍疾。
“孙院首,怎么样?”
孙院首神色凝重地摇头:“只能施针降温。”
科举舞弊的事太严重了,礼部和御史台合力审查。
这日,顾如砺正在处理公务,大壮神色为难地走了进来。
顾如砺见他自顾自为难,把手中的公文看完,慢悠悠开口:“何事?”
大壮欲言又止没敢开口,有田便替他开口。
“四叔,是苏娘子的弟弟。”
“苏禾的弟弟?怎么?”
见已经说了,大壮全倒了出来:“苏苗和科举舞弊之事有关,被下狱了,阿禾让我来求一下四叔。”
顾如砺皱眉:“苏苗?他不是乡试落榜了吗?难不成他的秀才功名是舞弊得来的?”
大壮摇头,把事情简短说了一下,缘由就是苏苗也参加了那年的乡试,虽然落榜了,但一同参加那年乡试的学子都被抓了起来。
“此事朝中很重视,我不能插手。”
大壮点头:“我知道了,我等会儿跟阿禾说一声。”
“哎,等一下,你蠢啊,此事我不能出面,但苏禾是你未过门的妻子,苏苗是你妻弟,你去大牢走一趟,打点一下。”
坐牢和坐牢还是不一样的,大家都知道大壮是他的人,苏苗的姐姐要嫁给大壮,去走动一下也正常。
狱中的人也给大壮个面子,让苏苗好过些。
“我知道了,谢谢四叔。”
大壮开心地跑了出去,顾如砺摇头:“这么重要的事瞒着不说,真是。”
“他怕会连累大人,这可是科举舞弊,听说先帝时期有过,相关的官员都砍头了。”
“苏娘子重要,但在大壮心中,四叔才是最重要的。”
顾如砺不赞同道:“都快是一家人了,出了事要有商有量,你们不说,若是突然被人使了绊子,这才是对我不利。”
再说苏苗落榜,再如何,影响也不大。
大壮匆匆出了门,苏禾见他出来,连忙上前。
“怎么样?顾大人答应帮忙吗?”
大壮把她拉到角落,压低声音道:“这件事不明朗,我家大人不好插手。”
苏禾的心落了下去,顾侍郎这么大的官都管不了吗?还是不愿意管。
想到这,苏禾红着眼看向大壮。
“你是不是不愿意帮我?”
“没,你别误会,我家大人真的不方便插手,不过他让我去牢里走一遭。”
闻言,苏禾神色缓和了些,擦着眼泪,哽噎道:“对不起,刚刚我,我只有苏苗这一个弟弟了,我有点着急。”
大壮给她擦了眼泪:“没事,你回去收拾些东西,跟我一起去牢里。”
苏苗此刻和同窗坐在杂乱的稻草上,他实在想不通,乡试已经过去许久,为何突然又把他们抓了起来。
“苏苗,有人来看你了。”
“小弟。”
苏苗抬头,就见他姐姐和未来姐夫站在牢门外。
“姐。”
苏禾把东西递了进去:“阿弟别担心,只要你没有舞弊,就不会有事的。”
她想过了,顾大人是不方便插手这件事,但只要阿弟没有舞弊,看在大壮的面子上,肯定会帮忙的。
“姐,姐夫,我真的没有舞弊,我要是舞弊就高中了,也不会接连落榜。”
说来他还觉得奇怪呢,文采比他还差的人都上榜了,他却落榜。
大壮扶住激动的苏禾,低头看向苏苗:“既如此,若是有人审问,你如实说便可,但若不是你做的,千万不要画押,也不要随意开口。”
“我知道了,谢谢你姐夫。”
这会儿苏苗也不管什么了,姐夫喊得很顺口。
户部,见大壮回来,顾如砺问了两句。
“怎么样?”
“苏苗还没受审,去的时候,已经有官员在审问学子了。”
顾如砺点头:“对了,你可问过,苏苗乡试的事?”
“他绝口否认舞弊之事,还说他文采不错,不会用这等行径科考,而且他也落榜了。”
“既如此就不用担心了,你记得多盯着点,有事再来找我。”
大壮开心地应了下来:“谢谢四叔。”
第520章 青霉素
见他傻笑着,顾如砺交代他:“你多宽慰苏禾,让她别急,省得被人寻了空子,到时候对苏苗更不利。”
“阿禾知道的,她之前就是着急,让我替她跟四叔您道谢呢。”
“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屋外响起有田的声音,不一会儿,有田走了进来。
“大人,郑尚书找您商议金部司覃大人他们的事。”
虽说王太师和林大人科举舞弊的事压过此事的风头,但覃大人他们的事已经拉到明面上,还是要处理的。
之前也就是顾如砺忙,他也不愿意一来户部就得罪太多人,不然覃大人他们的事也是要解决的。
刚到郑尚书的书房,覃大人和霍大人就上前。
“顾大人,您之前都说了,只要我们把库藏追回,就跟陛下求情,为了追回库藏,我们金部司的官员没少得罪朝中大臣。”
郑尚书见顾如砺没说话,开口为他们说话:“顾大人,霍大人他们也是没办法,但不是也将功补过了嘛,你看,要不,我等去为他们求情一二?”
郑尚书一向事不沾身,竟然为霍大人他们要求情,顾如砺眼神略有趣味。
“但到底也是金部司办事不力,刘御史揪着这件事不愿松口,我求情也无用。”
见霍大人他们嘴角耷拉下来,顾如砺又开口道:“不过,大家同僚一场,我也尽力为诸位大人求情,但是我不保证能让陛下开恩。”
求情是求情,但不能一口答应,不然若是上面没开恩,难免被霍大人他们记恨上。
毕竟一开始就是他核查金部司要务。
“下官多谢郑大人、顾大人。”几人连连道谢。
“此事我会尽快办,还请诸位别担心。”
“两位大人公务繁忙,我等就不叨扰了。”
等霍大人他们离开后,顾如砺看向笑眯眯的郑尚书。
“此事按说还是由大人来求情最好。”
郑尚书让他过来,就是想把事情都推给他。
郑尚书这个老狐狸也不直接回答他,而是道:“先前顾大人同他们说好了,只要追回库藏就为他们求情。”
“下官还要忙北地粮草之事,先前告退了。”
“呵呵,顾大人去忙吧。”郑尚书摆手。
顾如砺出去后,有田凑了上来:“大人,蒋大人那边来话,说尚衣局把棉服送来了。”
“既然棉服齐了,便让度支司的人过来吧。”
之前因为棉服粮草拖延了两日,既然东西齐了,就要准备运送到北地了。
度支司郎中过来后,顾如砺和蒋大人便安排妥当了。
“万事俱备,趁着这两日天色晴朗,便启程吧。”
也是天公作美,这两日雪停了。
顾如砺当即进宫要请奏此事。
“顾大人稍等片刻。”
顾如砺在御宸殿外等了好一会儿,张公公才面色凝重走了出来。
进去后,顾如砺先是闻到一股药味,暗道不好。
陛下怕是又生了病。
晋元帝穿着常服坐在榻上,见到他行礼,虚弱地摆手。
“顾爱卿免礼。”
顾如砺直起身,这才发现晋元帝脸色灰白,心中也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