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钱塘君0208
这位大将候补,在马林梵多看到他独自面对伊姆断后的直播,急得眼睛都红了。
出于对他的担忧,她直接发动飘飘果实的能力,横跨大洋飞了过来。
落地的那一刻,祗园满心都是对雷恩生死未卜的恐慌与焦急。
结果,她迎面撞上的,却是雷恩“左拥右抱”的场景。
自己这么担惊受怕,这混蛋却陷在温柔乡里!
那种强烈的心理落差,让祗园原本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委屈和醋意当场爆发,差点没忍住直接拔刀削过去。
随后的三天,整个G-6支部的要塞顶层气压低得吓人,整个房间随时处于引爆的边缘。
各种明里暗里的气场碰撞,让基地的干部们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殃及池鱼。
雷恩被夹在中间,更是全天候开启了见闻色霸气,在各种暗流涌动中精准“端水”,比在万国的战斗还要累人。
直到这三天过去,雷恩的伤势彻底痊愈,基地的各项事务也初步走上正轨,雷恩终于决定动身出海。
这同行的人选,雷恩可谓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新世界深处的天象十分恶劣,需要最顶级的舵手保驾护航,“海侠”甚平自然是不二人选;凯恩作为副官兼“情报万事通”,不仅能统筹航线,更能处理船上的一切杂务。
至于天月时和乔巴,他们俩在G-6支部确实也待了挺长一段时间了,雷恩索性便带上他们,权当是带他们出去透透气。至于汉库克,她刚刚吃下幻兽种“九尾狐”果实,雷恩也有意将她带在身边,在这趟危机四伏的旅途中亲自指导她进行实战历练,帮她彻底掌控这份力量。
至于为什么唯独没有带上祗园……
这倒真不是雷恩刻意“端水”偏心,而是因为眼下大局所迫。
随着新海军计划的全面铺开,整个海军的物资、军械,乃至大量的基建资源,都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进行跨海调拨。这种战略级别的恐怖运输量,除了祗园的“飘飘果实”,根本没人能做到。
这才是她满心幽怨却又不得不留守的真正原因。
雷恩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临行前的码头上,祗园强忍着不能同行的幽怨,用刀鞘抵着他的胸口,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这次就算了……你带她们出去历练也好,办正事也罢,我都忍了!但这是底线!等你这趟回来,船上要是再多出什么莫名其妙的女人,雷恩,我跟你没完!”
当时,雷恩表面上义正言辞、满口答应:“放心!绝对没有新女人!我这是去干大事的!”
但他的内心却在疯狂流冷汗。
‘开什么玩笑,你要是知道我这趟出海,大概率是要去找莉莉……还不把我给活撕了啊。’
“长官?长官?”
一声刻意压低的呼唤,将雷恩从那段令人头痛的回忆中拉扯了回来。
身兼副官与“情报万事通”的凯恩,手里捧着几大卷厚厚的海图,走到了雷恩的躺椅旁。
因为雷恩之前给了他那个坐标,让他规划航线。
“怎么了?航线规划得不顺利?”雷恩坐起身。
凯恩皱着眉头,将一张详尽的军用海图在甲板上铺开,然后在某一个经纬度交汇的区域画了个圈,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与疑惑。
“长官,这事儿有点奇怪。”凯恩指着那个圈,挠了挠头,“我翻遍了基地里所有的海图……但您给的这个坐标位置,在所有的海图上,都是一片空白。”
“空白?”雷恩眉头微挑。
“对,就是字面意思的空白。”凯恩点点头,用手指在海图上比划了一下,“就好像是一片被刻意忽略的海域,没有任何岛屿的记录,也没有任何航线的途径。就好像……制图的人到了这里,直接跳了过去一样。”
雷恩看着海图上的那片空白,嘴角的笑意反倒深了几分。
没有记录,在海贼世界里,往往意味着世界政府的刻意掩盖。
“无妨。”雷恩站起身,迎着海风伸了个懒腰,“地图上没有,我们亲自去画上去就是了。甚平,保持航向,全速前进!”
“交给在下吧!”甚平大笑一声,宽大的手掌猛地一转舵轮,银龙号乘风破浪,向着地图上的那片空白海域疾驰而去。
随着银龙号逐渐深入那未知的海域,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
仿佛跨过了一条无形的界限,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毫无预兆地被铅块般厚重的乌云彻底笼罩。
四周的空气温度骤降,海面上浮现出极为浓稠的白雾。
这雾气不仅遮蔽了视线,甚至还带有某种干扰磁场的特性,使得船上的记录指针开始疯狂乱转。
“这鬼天气,抓稳了!”
凯恩大吼着,双手用力拉住被狂风吹得鼓胀的风帆。
海面上,海水仿佛失去了重力,时不时有一道道冲天水柱逆流而上,直贯云霄。紧接着,天穹之上骤然坠下一颗颗皮球般大小的浑圆冰雹!
“轰!轰!”
超大的冰雹砸在海面上,激起数米高的骇人水柱。
“哇啊啊啊!救命啊!船要被砸沉了!”乔巴吓得抱着脑袋在甲板上乱窜。
“别慌,小家伙。”
汉库克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骄傲。她身形轻盈地跃向半空,九条虚幻的狐尾在身后展开。随着她素手一挥,大片幽蓝色的狐火犹如漫天花雨般迎向那些砸落的冰雹。
嗤嗤嗤——
看似冰冷的狐火,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顷刻间将那些半空中的冰雹烧成了虚无,甚至连水汽都没留下,稳稳地护住了银龙号的上空。
另一边甚平双腿稳稳钉在甲板上,在这狂暴得天象中,他展现出了令人叹为观止的航海术。银龙号就像是一条滑溜的游鱼,在逆流的瀑布和暗礁之间精准穿插。
“左满舵!前方有一片密集的暗礁群!”
雷恩站在船首,双目微闭。
虽然雾气十分浓稠,但在他的见闻色霸气之下,前方的所有障碍和海流走向,都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勾勒了出来,为甚平提供了精准的导航。
……
与此同时。
风暴的另一端,巨人之国,艾尔巴夫。
世界树中段,一片被皑皑白雪覆盖的辽阔阳界村落中。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雪花,无情地拍打着那些高耸如山的维京式巨木房屋。
在一栋位于村落边缘的巨型木屋内。
超大的壁炉里,篝火正在熊熊燃烧,发出“劈啪”的爆裂声,努力驱散着屋内的严寒。
此刻的伊妲气息孱弱,恹恹靠坐在巨木精雕的床头。
仅仅一两个月的时间,这位曾经无比强壮的女巨人,竟然已经瘦削得几乎要脱相了。
她那原本充满生命力的肌肤,此刻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灰败,甚至隐隐透着一股极不自然的青黑色。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耗尽她全身的力气。
在这张病榻前,半跪着一个庞大身影。
他头上戴着一顶生有两根粗壮弯角的黑色头盔,双眼被厚厚的绷带紧紧缠绕,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在冥界厮杀留下的恐怖伤痕。
艾尔巴夫的“诅咒王子”,洛基。
这位在冥界让无数巨兽闻风丧胆的怪物,此刻双膝跪在地板上,宽大的双手抓着床榻的边缘,声音嘶哑而焦急:
“伊妲……吃下去!你把这个吃下去!”
洛基那微微发抖的手里,捧着一大块还在滴着鲜血的兽肉。那是他不久前,徒手撕碎了一头凶悍的巨狼后挖出来的心头肉。
“村里的医生说过,只要吃了蕴含强大生命力的冥界猛兽血肉……这病就能好转的!”洛基咬着牙,把兽肉往前递了递,“我把它带回来了……你吃一口,就吃一口!”
看着洛基那副焦急的模样,伊妲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充满慈爱微笑。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自己手臂上那隐隐浮现的青黑色纹路。
这几周以来,随着身体不可理喻地急速衰败,一个令她不寒而栗的猜测,在她的心底渐渐生根发芽。
这或许……根本不是什么突发的急症。
随着国王哈拉尔德常年不在艾尔巴夫,这个古老国度原本被压制的暗流便渐渐按捺不住了。
尤其是洛基的生母——前王妃埃丝特丽达背后的氏族。
伊妲心里很清楚,那些思想守旧的纯血巨人,打心眼里鄙夷她这个“外乡女子”。
在他们看来,让她坐上王后的宝座是对艾尔巴夫血脉的亵渎。
更现实的是,他们害怕自己这个外来者,会夺走原本属于前王妃家族的权力和财宝。
排外的偏见与权力的贪婪交织在一起,足够酝酿出阴暗的杀机。
伊妲回忆起这段时间,自己每天饮用的的麦酒。那原本醇厚的酒液里,似乎总是带着一股极难察觉的苦涩。
“麦角菌……”
这种常年生长在黑麦谷物上能够杀人于无形的剧毒霉菌,在这个崇尚武力的古老国度里,往往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政客们最喜欢使用的慢性毒药。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这种猜测一旦浮现,便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
但伊妲不敢说,也不能去深究。
她太了解洛基了。
如果让这个原本就满身戾气,极度缺爱的孩子知道,是村里的同族为了夺权和排外而暗中向她投毒,洛基肯定会彻底发疯!他会化身为真正的嗜血恶魔,把酿酒者之村屠戮殆尽!
她最大的心愿,是希望洛基有朝一日能被艾尔巴夫的族人们接纳,成为一名堂堂正正的巨人战士,而不是为了她,彻底沦为与艾尔巴夫为敌的怪物。
“傻孩子……”
伊妲强行将心底的悲哀与猜测咽了下去。她艰难地从兽皮毯下伸出那只枯瘦的大手,轻轻覆盖在洛基那沾满鲜血的粗壮手腕上,将那块沉甸甸的兽肉推开。
“我的身体……吃不下这些了。”
伊妲的声音微弱,却透着安抚的力量:“洛基,不要去怪村里的人,也不要恨艾尔巴夫……你有着比任何巨人都要炽热的心,总有一天,大家会认可你的……”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洛基猛地甩开头,眼底满是烦躁与不甘,“等你好了,你自己去跟那些老顽固说!我才不在乎他们认不认可我!”
“咳咳咳……”伊妲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疲惫地合上双眼,“我有些累了,洛基……我想好好睡一觉。你先回去吧,明天……明天再来看我。”
看着伊妲那虚弱到的模样,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在这位给予了他唯一温暖的“母亲”面前,他总是收敛着自己的性格。
“……我知道了。”
洛基闷声回了一句,站起身,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和笨拙。
他随手将那块兽肉放在旁边的木桌上,然后放轻脚步,转身走出了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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