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游百湖
“爱卿，朕打算让你跑一趟江南，把人给朕带回来，不知你以为如何啊？”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心头一沉，来了来了，自己果然没猜错，陛下当真在这里等着自己，他心里很清楚，陛下既然开了口，那自己就没有拒绝的可能。
毕竟自己本身能上来，就是因为陛下，别人有拒绝的本钱，他可没有，所以他自然是赶忙开口道“陛下，臣自然是愿意为陛下分忧的，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带恒之一同回来觐见陛下。”
“呵呵，好好好，爱卿啊，朕果然没有看错你，这里有道圣旨，你拿着它回去准备准备，尽快启程吧。”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自然是赶忙点头，随后躬身一礼，然后就捧着圣旨，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天禧帝的眉头微皱，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他不知道，自己这次的想法是对是错，这萧钦言，真的能够把人带回来吗？会不会跟着那边一同？那可就麻烦了。
此时的萧钦言，可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他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赶紧告诉陛下，千万别多想，他在呢么回不回来呢？
萧钦言这边回到府中后，先去把圣旨安放好了之后，便直接把萧忠叫进了书房。
“江南那边可有什么新的消息传来？我的好徒儿现在在哪？”
“回主君，江南现在还没有最新的消息传来，不过根据时间推测，扬州的事情，应该已经处理完了。”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点了点头，随后道“好了，你去准备准备，跟我要回一趟苏州。”
听了这话的萧忠没有多问，而是躬身一礼，然后就转身出去安排了。
“哎，恒之啊恒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要不然的话，这事情可就麻烦了呀。”
接了圣旨的萧钦言，是丝毫不敢耽搁，回府后的第三天，他就坐上了自家船只，踏上了回苏州的行程。
而他的动作，自然是瞒不过京城众人的，一结合之前宫中召见他的消息，这让其他大臣们意识到，陛下也不是一点都不管江南，只不过是没有大张旗鼓的管罢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最高兴的莫过于清流，毕竟自从几天前的朝会结束后，他们清流的士气，因为这件事情大受打击，齐牧自身在清流中的影响力，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但这个消息一出，也就意味着，陛下还是听进去了的，所以对于萧钦言离开这件事，他们自然很是高兴。
时间慢慢的过去，萧钦言的船只终于是抵达了苏州，站在船头的萧钦言，看见远处码头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后，悬着的心渐渐放下了，终究还是一样，虽然有些地方有了变化，但终究还是一样。
萧钦言下了船之后，杜川自然是赶忙上前见礼道“学生拜见恩师。”
“好了好了恒之，不要在这多说了，我们先回去再说吧，你这次可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吓啊。”
杜川听后没有开口，只是笑了笑，随后他们分别上了两辆马车，没多久就到了萧府。
而他们这边刚一进来，就见林黛玉站在门内等候，一见到他们回来了，赶忙上前见礼。
“好好好，不必多礼，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就这样，三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府中，在路过书房的时候，师徒俩停了下来，黛玉很有眼力的告辞离去。
第121章 师徒密议
师徒二人就这样进了书房，一时间书房里就只有这师徒二人，到了这个时候，萧钦言也就不再伪装了，而是直接道“恒之，说说吧，你为何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现在京城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恩师，有些事情我也不想的，但没办法，谁让他们要杀我呢？要是不把他们处理干净了，我如何能安心呢？”
“恒之，我知道他们这次确实做的过火了些，可你也不能把人都杀了呀？你至少要留下几个，押送回京城受审才对，你现在直接都杀了倒是痛快，你想没想过你怎么善后？”
“恩师，这些我早都想过了，恩师您现在能来，就意味着，我应该没事儿了不是吗？”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一时间没有开口，他很清楚，自家徒儿没有说实话，他一定还有什么别的谋划没有告诉自己，但这个时候他也不好继续追问，只能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没错，你猜的没错，我这次过来的任务，就是带你回去，圣旨就在这，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萧钦言说完后，直接拿出了圣旨，杜川见状，自然是直接拿了起来，也不讲究那么许多了。
萧钦言对此也没有在意，毕竟有些事情，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嗯？钟离侯？陛下为了让我回去，还真是下了血本啊，竟然连侯爵都舍得给我。”
“恒之，不要开玩笑了，我不信你看不出来这其中的凶险，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恩师，我当然知道这不是好事儿了，可我也是骑虎难下，事到如今，我也不怕您知道了，本来按照我的想法，是直接去扬州，做做样子就可以举行葬礼回京了。”
“谁知道，这些人如此沉不住气，竟然直接狗急跳墙，这样一来，我想不收拾他们都不行了。”
“这我都知道，我也都理解你，但你为何要做的这么狠，这么绝呢？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弄，你自己的后路被你自己断了一半。”
“恩师，我也是没办法，贾家的情况您是知道的，这金陵的几个家族内部，各种麻烦事儿不断，而且都和京城贾家那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旦这些人去了京城，又或是有什么漏网之鱼被皇城司拿去，那贾家就真的全完了，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您觉得，我又会比现在好到哪去呢?”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并没有再开口，而是沉思良久，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哎，一步错步步错，要是早知如此，你当初还不如，听了圣人的意思算了，那样一来，也就没有现在的麻烦了。”
“恩师，有些事情既然做了，那就不能后悔，况且现在的情况虽然不好，但总好过必死无疑。”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饶是前朝那位武帝，最后也还是归还了朝政，我若是真的答应了那门亲事，那真可谓是取死有道了。”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自然能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他也认可对方的意思，不过还是那句话，他今天来传旨并不是关键，他主要是想知道，今后江南的归属。
“罢了，恒之，既然事已至此，那就不要多想了，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恩师，回去自然是要回去的，毕竟官家可是连台阶都给了，我自然不能不下。”
“那你打算如何？要知道，你若是就这么回去的话，前景堪忧啊。”
“我明白，恩师，所以我打算让你在这待一段时间，我需要时间去完成一些布置。”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面上点头，实则心里则是暗暗摇头，自己这个徒儿，还真是有些脱离掌控了。
“好，时间我可以给你，但应该不会太久，毕竟你要明白，陛下能像现在这样让我过来，已经是最后的底线了，若是时间长了，很可能会有意外发生，毕竟你可别忘了，京城可是还有齐牧呢？”
“放心吧恩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好了恩师，你一路劳累，应该还没吃饭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具体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说也来得及。”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点了点头，随后就跟着杜川一同离开了书房，因为这里就是他的老宅，所以从书房离开后，他就自动的成为了主人。
杜川对此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毕竟不管是辈分还是地位，他都没什么好说的，这都是应该的。
因为毕竟是年事已高，所以两人这顿饭也没吃多久，随后萧钦言就去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等到他走后，杜川也跟着离开，很快就回了房间。
躺在床榻上，杜川的脑海中，不禁开始回想，刚才师徒二人说的话。
他很清楚，因为江南的事情，自家恩师和自己之间，已经产生了一道裂痕，这是根本利益之争，所以断然没有修复的可能。
但同样的，因为两人的师徒名分在，所以又只能在一条船上，所以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没变，恩师还是恩师，他也还是那个好学生，但他心里很清楚，两人的关系，已经回不去了。
所以，这次的布置就成了之后几天的重中之重，他能不能继续顺风顺水，就要看这次的了。
而事实上，此时的萧钦言，也正在思考这些问题。
毕竟杜川都能想明白的事情，萧钦言自然也是可以的，不过他想的和杜川不同，他想的是，这艘船今后该怎么走，毕竟经此一事，他在陛下和圣人那边的信任，应该不剩多少了。
毕竟徒弟做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要说他这个恩师一点不知道，别说别人了，就是他自己都不信。
所以不管他到底知不知情，在陛下和圣人眼中，自己都是一个有了二心的宰辅，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毕竟他和柯政不同，他能够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媚上。
如果宫中这两位不再和从前那样信任他，那他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所以他不得不慎重考虑，接下来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挽回他在官家和圣人心中的形象。
第122章 启程返京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每天杜川都很是忙碌，萧钦言并没有多问，甚至都没有任何动作，这是他们师徒之间的默契，同时也是一种疏离，双方都明白对方的想法，所以一时间倒是和谐得很。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十天后，杜川找上来萧钦言。
“恩师，该做的我都做好了，我觉得，我们现在是时候回去了。”
“嗯，既然准备好了，那我们明日就走，不过恒之，你确定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恩师放心，我的准备并不都是私下里做的，还有一部分我放在了明面上，所以不用担心，陛下也好，圣人也罢，他们都不会这时候动我的。”
“至于以后？陛下的身体，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一行人在码头上了船，离开了苏州，与他们一同离开的，自然还有一份联名奏折。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因为这多出来的十天时间，此时的天禧帝很是担心，毕竟现在江南大军都在对方手里，万一一个不好，那可是要出大事儿的。
可现在萧钦言已经去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思来想去，他最后把杜彦辰叫了过来。
而事实上，杜彦辰其实早就想去求见官家了，但他实在是没有理由，要是放在之前的时候，他不说随时，也断然不会像现在这样，还需要费尽心思的找理由。
但现在不行了，因为杜川在江南闹出来的事情，他现在轻易不敢轻易求见官家了，毕竟万一官家真的动了怒，那他过去了，虽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一顿训斥是免不了的，所以他自然不想过去。
但现在不过去不行了，因为内官已经到了，他只能是穿戴整齐后，跟着对方进了宫，并且慢慢走进了御书房中。
他并不是第一次来，但今天的他格外的紧张，所以在行礼的时候，动作不免大了些。
而他的表现，看在天禧帝眼中，却让这位官家起了几分别的心思，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不少。
“行了，怎么说你也算是朕的长辈，就不用行此大礼了。来人啊，赐座。”
杜彦辰听后赶忙起身谢恩，随后慢慢的坐在了内官拿来的椅子上，听候官家的训话。
“朕今日找你过来，是想跟你问一下恒之的事情，他之前，有没有遇到烦心事儿？”
“启禀官家，这个，恒之去江南之前，唯一的心事，应该就是他岳父的案子了。”
天禧帝对于杜彦辰的回答，显然是不满意的，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生气，而是继续道“你确定，就只有这些，就没有点其他的了吗？”
“启奏陛下，这个，或许还有其他别的原因，但臣真的不知情。”
天禧帝听了之后，彻底失去了耐心，于是直接道“朕就直说了吧，现在江南几乎所有的兵马，都在恒之的掌控之下，他一旦动了点其他心思，后果不堪设想！”
听了这话的杜彦辰，自然是再也坐不住了，赶忙起身行礼道“启奏陛下，不会的，恒之绝不会这么做的。”
“不会？朕也觉得他不会，所以朕才会派萧钦言去传旨，但是现在，现在皇城司串串来的消息上写着，他还在苏州没有动，七天了，整整七日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你让朕如何相信他？又如何能够不担心？”
听了这话的杜彦辰，嘴巴动了动，有心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毕竟这种时候，他也确实是没什么话好说了。
看到跪在地上的杜彦辰，天禧帝一时间收了怒气，随后道“回去写封信问问，然后回来告诉朕，退下吧。”
说完后的他，直接摆了摆手，杜彦辰见状如蒙大赦，赶忙又连连行礼。随后起身狼狈的退了出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天禧帝的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愁容。
而他心情不好，这直接导致了，大臣们跟着遭了殃，已经有将近十年没有动过肝火的天禧帝，在之后的五天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接连罢免了好几位官员，一时间朝堂上人人自危，生怕触怒了这位明显在气头上的陛下。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太久，在第十二天，一切迎来了转机。
雷敬兴高采烈的走进了御书房，
“陛下，好消息，好消息啊，他们启程回京了，他们启程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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