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遐蝶
他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
云璃却对此毫无所觉，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此刻正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光彩，好奇地凑上前，视线专注地落在白穹那根因突发状况而显得有些无辜的球棒棍之上，小巧挺翘的琼鼻甚至还微微翕动了几下，仿佛在嗅闻着什么奇异的气息。
她伸出微凉如玉的指尖，带着一丝颤抖，又带着一丝莫名的虔诚，轻轻地，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那“神剑”的顶端。
“原……原来……世间竟真的存在……这样的‘剑’！”
她口中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蚋，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仿佛一个孩童终于发现了传说中的宝藏新大陆，充满了震撼与狂喜。
白穹看着她这副如痴如醉、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模样，一时之间竟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觉得这小丫头的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
“来！真正的剑士啊！”
云璃猛然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白穹，语气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兴奋、期待，甚至还有一丝……
狂热！
“请拔出你这柄绝世无双的‘神剑’！与我云璃……堂堂正正地厮杀一场吧！”
白穹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小丫头，你……你是认真的吗？”
云璃却异常认真地点了点头，双手叉腰，那小巧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与天真。
“当然是认真的！怎么，身为一名拥有如此‘神剑’的强大剑士，难道连拔剑迎战的勇气都没有吗？还是说……你已经不想要回那个叫彦卿的小子的佩剑了？”
白穹凝视着云璃那双清澈见底、却又带着一丝几乎疯狂的执拗与纯粹渴望的眼眸，目光又缓缓下移，落在她那双在夕阳余晖下泛着莹润光泽、涂着鲜红蔻丹的赤足之上，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他沉吟片刻，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
“也罢。既然你这小丫头如此冥顽不灵，不识好歹，那今日，我便以一位‘经验丰富’的长辈的身份，好好地……教训教训你！让你明白，何为真正的‘羁绊’与‘厮杀’！”
……
片刻之后，僻静幽深的小巷深处，骤然传出一声撕心裂肺，却又诡异地夹杂着几分奇异颤音与压抑呜咽的尖叫，那声音婉转凄厉，仿佛承受着极致的痛苦，又仿佛……
品尝着某种极致的欢愉。
白穹慢条斯理地提起滑落的裤子，重新系好腰带，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他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蜷缩在冰冷地面上、娇小身躯微微颤抖，几乎缩成一团的云璃。
“怎么样，小丫头，现在……你可曾真切感受到了？我这柄最强之‘剑’的……威力与羁绊？”
他的嗓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与戏谑。
“呜……呜呜……”
云璃缓缓抬起头，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骄傲与慧黠的小脸，此刻梨花带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晶莹的泪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我也没想到……白穹你说的‘教训’……是……是这样的……我还以为……还以为会是……”
白穹眉头微挑，饶有兴致地追问：“哦？还以为是什么？”
云璃委屈地瘪了瘪娇嫩的樱唇，小声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失望，嘟囔着。
“你……你能不能……别再玩弄人家的脚了……好痒啊……”
“那种的，不能多来点吗……”
她的小脸在夕阳的映照下，红得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几乎要滴出血来。
白穹额角一根青筋不受控制地轻轻跳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云璃姑娘，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你给我清醒一点行不行？！”
谁知，云璃却仿佛被他这句话点醒了什么一般，猛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爬了起来！
她那双方才还噙满泪水的眸子，此刻竟重新燃起了异样的、甚至更加炽热的光彩！
她踉跄着几步跑到白穹面前，仰起那张梨花带雨却又带着一丝病态潮红的小脸，语气中充满了几乎撒娇的恳求与不顾一切的渴望。
“请——白穹老铁！求求你！再为我……再为我展现一下吧！你和你那柄‘神剑’之间……那无与伦比的……深入羁绊！”
“老铁”是云璃对珍视之剑的特殊称谓，而现在，她把这个称呼用在了白穹身上，用意已经不言而喻。
白穹无奈地摊了摊手，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期待、渴望，甚至还有一丝……
崇拜的眸子，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奇异的、仿佛被彻底征服后又重新燃起斗志的复杂气息，终究还是……心软了。
“唉……行吧，行吧，真是拿你这小丫头一点办法都没有……”
……
又过了一会儿。
小巷内的气氛，变得愈发微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汗水与某种奇异甜香的暧昧气息。
这下，云璃似乎终于心满意足了。
她慵懒地斜靠在冰冷的墙边，微微喘息着，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脸颊上泛着一层健康的、运动过后的诱人红晕。
她满足地眯起双眼，歪着小脑袋，看向身姿挺拔的白穹，那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神采与一丝……挑衅？
“怎么样，白穹老铁，我朱明云姐这双脚……带派不？”
白穹缓缓低下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云璃那双小巧玲珑、曲线优美，涂抹着鲜红蔻丹的玉足之上。
他细细回味着方才那极致细腻、温润滑腻，又带着一丝奇异弹性的奇异触感，以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极致体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几分邪气的弧度。
“嗯，云璃姑娘这双堪称绝品的三十四码玉足，确实……太他娘的带派了。”
“嘿嘿，算你识相。”
云璃的嗓音带着一丝满足，又夹杂着几分意犹未尽的期待。
“我平日里，就宿在属于朱明仙舟的迎宾客栈。”
“你今夜……会不会来找我？”
那份期盼，几乎要从她清澈的眼底溢出，带着一丝少女独有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白穹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略显无奈的弧度，轻轻摇了摇头。
他能感受到云璃此刻情绪的波动，那是一种刚刚品尝到极致体验后，产生的强烈依赖与眷恋。
“今夜怕是不行，”
白穹的嗓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与飞霄将军早有约定，不能失信。”
云璃那双刚刚还闪烁期待的眸子，骤然黯淡了一瞬，失去了所有光彩。
她小巧精致的琼鼻微微皱起，粉嫩的唇瓣也轻轻抿着，显露出孩子气的失落与委屈。
“那……那你以后还会再来寻我么？”
云璃的声音急切起来，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与慌张，仿佛生怕这根“老铁”就此消失。
“我还想……我还想与老铁一同……研讨剑术呢。”
那“研讨剑术”四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每一个音节都透着暧昧的暗示与强烈的期盼，让人浮想联翩。
白穹伸出手，动作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轻柔地揉了揉云璃那头触感极佳的深蓝色短发。
发丝柔软顺滑，带着少女特有的、混合着汗水与淡淡馨香的气息，钻入白穹的鼻腔。
“会的，”
白穹凝视着云璃的眼睛，语气笃定，“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下次我来仙舟，便提前通知你，可好？”
云璃黯淡的眼眸，因白穹这句话，瞬间复又亮了起来，如同雨后初霁的虹霓，绚烂夺目。
“一言为定！你不许食言！”
她雀跃着，方才那浓得化不开的失落仿佛从未存在过，小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份纯粹的喜悦极具感染力。
白穹与云璃互相交换了彼此的玉兆号码，看着云璃小心翼翼将自己的号码存好，备注为“白穹老铁（最强之剑！）”时，白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随后，云璃转身从身旁那个几乎比她人还要高大的包裹里一阵翻找。
包裹内物品繁多，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僻静的小巷中回荡。
片刻之后，彦卿那柄造型古朴、剑气内敛的长剑被她有些随意地取了出来。
“喏，这个还给你。”
云璃将剑身尚带着些许余温的长剑，如同抛掷一件寻常物件般，随意地抛向白穹，动作潇洒不羁。
“替我还给那个叫彦卿的小子，告诉他，对待自己的剑，须得用心一些，好生对待。”
白穹稳稳接住长剑，入手微沉，剑柄处似乎还残留着云璃指尖的温度与淡淡的香气。
“我会如实转告。”白穹微微颔首，感受着剑身传递来的细微震颤，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云璃不屑地撇了撇樱唇，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对彦卿的不满与鄙夷。
“我听那柄剑方才哭诉得可伤心了，它说，那个彦卿明明收藏了诸多稀世宝剑，却都将它们束之高阁，冷落在旁。”
“任由那些本该饮血高歌的伙伴蒙上一层又一层的灰尘，你说，此等薄情寡义、喜新厌旧的行径，算不算一种可耻的朝三暮四？”
云璃歪着小脑袋，那双纯净无暇的眸子直勾勾地望向白穹，眼神清澈，却又带着一丝审视。
“白穹老铁，你……你可千万莫要学他那般，做个负心薄幸之人。”
白穹心中微微一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几道风姿绰约、各具特色的倩影。
三月七的娇憨活泼，黑天鹅的温婉妩媚，大黑塔的清冷神秘，流萤的小女友情结，乃至更多……
他面上神色不变，只是轻轻咳嗽一声，掩去心头那丝微妙的波动，随即神色无比肃然，语气斩钉截铁，郑重其事地承诺：
“自然不会。我白穹为人，向来专一，对待我的‘剑’，更是情有独钟，绝无二心。”
这番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仿佛他当真是世间少有的痴情种子。
云璃闻言，之前那点对彦卿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眉开眼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显得格外可爱。
“太好了！我就知道，老铁你果然是信得过的好人！不像某些三心二意的家伙，简直是对剑道最大的亵渎！”
她对白穹这番漏洞百出的“保证”深信不疑，小脸上洋溢着满足与欢喜，仿佛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那么，我就在朱明仙舟等你下次来找我啦！再见啦！白穹老铁！”
云璃将那个比她整个人还要高大不少的包裹轻松地重新背负在娇小的肩上，那重量仿佛对她而言轻若无物。
她那双精致的赤足在青石板上轻盈一点，蹦蹦跳跳地向着巷弄深处跑去。
转眼之间，那抹娇小却充满活力的身影便消失在斑驳的光影与巷弄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