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遐蝶
他还能说什么？说那玩意儿其实啥也没有，甚至还能包治百病，你感觉到的邪力全是你自己脑补的？
但是说也没用，乱破依然还是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白穹索性放弃了解释，继续面无表情地推进流程。
“试验品AK-A-3，下一项，电击。”
他语气平淡地宣布，“我没有放电的能力，只有灼烧了，你忍忍。”
“哼。”
乱破发出一声冷哼，嘴角继续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邪忍，你连鸣神大环都没有了吗？经由雷遁忍法醍醐灌顶，身体便可拥有超凡的忍感官，这可是我往日的必修课。区区火遁，亦不在话下！”
在原作的剧情中，原始博士电击试验品，靠的是电击项圈。
需要试验品自己把项圈戴上，感受高伏电流的冲击。
而乱破则把那个项圈设想成了鸣神大环，电击则想象成了磨炼自身的雷法，靠这样的自我鼓励，撑过了试炼。
现在，白穹试图用烧火棍刺痛她精神的时候……
很好，乱破又自己完成了设定补充。
白穹心中麻木地想着，顺手从旁边的火堆里抽出一根烧得半红的拨火棍。
“那就让你感受一下吧。”
他捏着拨火棍没有被烧着的一头，将那烙铁般的前端，缓缓地朝着乱破的后背按了下去。
“滋啦。”
一声轻微的灼烧声响起，伴随着皮肉被烫伤的焦糊味。
乱破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
“押忍！”
她咬紧牙关，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但身躯却挺得更加笔直，仿佛要用意志对抗这股灼人的痛楚。
“经此苦行三千夜，在下将如忍侠一般，神通广大。”
她的声音因为剧痛而有些变形，但其中的信念却更加坚定。
白穹默默地移开了火棍，在她身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烙印。
他不知道乱破精神深处的判定标准是什么，只能凭感觉行事。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乱破的状况似乎比预想的更不对劲。
她的皮肤上泛起大片的红晕，呼吸越发滚烫，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那股由“欲孽模因”引发的异常状态，在“药物”和疼痛的双重刺激下，似乎被彻底点燃了。
她抬起头，迷蒙的目光锁定了白穹，那眼神让白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
“只是，身体发烫得越发严重了。”
乱破的声音变得又轻又软，带着一种危险的魅惑，“邪忍，你的目的，果然还是那个吗？”
白穹看着她这副模样，一言不发，心中警铃大作。
他知道，真正的“特殊实验内容”，现在才刚刚开始。
白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怪异的悸动。
他必须将主动权重新握回手里，不能再被乱破这套完全无法理解的逻辑牵着鼻子走。
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冷漠的实验员腔调。
“试验品AK-A-3，下面进行应激能力培养-Ⅳ级，对抗上级战斗猿……”
白穹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被绳子绑着的乱破，“现在，我将解开你的束缚，让你与我进行一场公平的对战。”
他伸出手，动作谨慎地去解那捆缚着她手腕的绳索，时刻提防着她可能发起的任何突袭。
然而，乱破并没有动。
她只是抬起那双迷离又炽热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听到“战斗猿”三个字，她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似是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哼，真是沉痛的试炼。”
乱破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软糯的魅惑，但内容却是一如既往的慷慨激昂。
“让在下想起了御猿屋的叛o猿众。往昔之时，它们每日都会与在下切磋忍法，以此磨砺在下的忍o空手道。”
白穹解开绳结的动作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她又开始了。
“那时，在下尚是一介忍徒，艰难胜过他们后，却发现，这不过是猿众头目们设下的更大阴谋。”
乱破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冰冷的杀意，随即又转为一种超然的傲慢，“但是，邪忍，在下早已不是过去的自己了。”
她挺直了身躯，即便是被束缚着，也散发出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对我直接使用极刑吧！邪忍！”
“啥玩意？”
白穹手里的绳子都快抓不住了，“放弃抵抗了是吗？”
乱破仰起头，脸颊上的潮红愈发艳丽，她看着白穹，眼神狂热而坚定。
“这正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门扉，经受住你的手段，在下便能完成最终的蜕变！”
就在白穹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的时候，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提示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乱破目标精神状态异常，常规战斗刺激已无法根除其体内的欲孽模因。】
【建议执行方案变更：只有更深层次的战斗，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你这设定也太离谱了。”
白穹在心中咆哮。
系统仿佛能听到他的心声，立刻给出了回应。
【主人，你曾与乱破进行过一次常规战斗，请问，有用吗？】
白穹瞬间哑火。
确实没用，打了一架之后，她的症状反而更严重了。他感觉一阵头大，太阳穴突突直跳。
乱破似乎将他的沉默当成了一种默认，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升华。
“来吧，邪忍！”
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每一个字都敲打在白穹紧绷的神经上，“这何尝不是对在下的另一重试炼，是在下的最终考验。跨过此劫，在下就将蜕变为真正的——”
“缭乱忍侠！”
白穹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乱破那张因狂热而扭曲，却又清丽美艳的脸，脑海中只剩下星那幸灾乐祸的提示内容。
更深层次的战斗。
暗示的内容，不言而喻。
他能怎么办？拒绝吗？
然后眼睁睁看着这个试验品被她自己脑子里的“欲孽模因”烧成一个真正的疯子？
白穹的眼神变得深沉，他松开了手中解到一半的绳索。
既然她将这视为试炼，将他视为执行极刑的邪忍，那么，他就将这场荒诞的戏剧进行到底。
“如你所愿。”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这便是你的最终试炼，试验品AK-A-3。”
白穹俯下身，原野的冰冷与她身体的滚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火光在石壁上投下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巨大影子，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而原始的角力。
没有忍法，也没有空手道。
这场所谓的“战斗”剥离了所有技巧，只剩下最根本的意志与本能的对抗。
乱破没有反抗，反而以一种殉道者般的姿态迎接着一切。
她紧咬着嘴唇，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绯红的脸颊上。
那双迷离的眼眸始终没有离开过白穹的脸，其中燃烧的火焰，是痛苦，是欲望，更是某种坚不可摧的信念。
在这场混乱的“战斗”中，白穹感觉自己快要被她身上那股灼人的热量所吞噬。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
当一切终于归于平静，荒原里只剩下火堆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两人交错起伏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水与欲望交织的奇异味道。
乱破静静地躺着，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初晴般的澄澈。
她的眼神不再迷离，反而亮得惊人，仿佛洗去了所有尘埃的黑曜石。
白穹撑起身子，疲惫地看着她，心中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总该有点效果吧？
“怎么样？”
他喘息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总该有点用了吧？你恢复正常了吗？”
乱破缓缓地坐起身，被解开的绳索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
她没有理会，只是安静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绷带，动作从容而优雅，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一场原始的角力，而是一次庄严的仪式。
“在下感觉，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忍士。就像《银河忍法贴》同人志里的女主角一样，在经历了最终的试炼后，获得了真正的成长！”
她抬起眼眸，那双清澈如洗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白穹，那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坚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