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祝
在一刹那,燕裕的脑海里冒出了无数乱七八糟的回答,比如“你也配”“请自重”“应该的”“加把劲”……但千言万语涌到喉头,只剩下了一句话:
“早点回来,我们在金陵等你。”
“嗯。”苏云锦用力点头。
随着季节转为深秋初冬,“第一场雪”的地理位置也会不断南移,直到冷空气被天山山脉截住——其高峰如博格达山等,都是常年积雪,可不能算是无根之水。
到了那个时候,苏云锦就可以回来了。
炼化五行之精就是这般麻烦,不仅得凑时节凑地点,而且一次还搞不定,得多次积累起来才行。整个过程就是水磨工夫,动辄半年一年两年,根本着急不得。
与苏云锦告别之后,燕裕便御剑离开,踏上返程之路。
飞行过程略过不提。等他回到金陵别墅,才发现只有谢若溪一人待在家里,其他姑娘们都不在家。
“人呢?”燕裕问道。
“她们出去做任务了。”谢若溪回答说道。
“任务……哦,我想起来了。”燕裕记起李卫国曾经说过,九江省那边有个任务,让陈灵韵带队过去了。
用手机给姑娘们发消息报了个平安,燕裕便对着漂亮废物板起脸,摆出队长的架子,严厉说道:
“我们不在的这几天,你有没有认真做吐纳日课啊?御剑术的修行呢?炼神术炼出神识了吗?”
“当然是有的。”谢若溪见他神色不善,便畏畏缩缩地道。
“去地下室给我看看!”燕裕大声喊道。
地下室训练场,双方交手不过数合,谢若溪便被燕裕直接打趴下去,非常光棍地倒地不起了。
见她假装重伤不肯起身,燕裕也懒得拆穿她的戏码,只是从旁边搬了个小板凳,用凳脚刚好将她的腰肢给卡住,随后坐在板凳上道:
“不想起来你就趴着吧。”
谢若溪试着用力挺身,发现没法将压在身上的板凳和燕裕掀翻,便满脸不爽地哼唧哼唧起来,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看得出来,确实是好好修炼了,没有偷懒。”燕裕先给了一句夸奖。
谢若溪面露喜色,下意识就开始诉苦:
“当然了!灵韵她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可是每天都要练习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太少了!”燕裕立刻翻脸说道,“这就是你目前的问题所在!练了,但是时间太短!”
“还短啊?”谢若溪难以置信。
“废话,那不然呢?我们镇海战队每天下午实战训练,起码四个小时以上好吗?”
“我只是答应你当修士,可没说过要加入战队……”谢若溪小声嘟囔说道,却被燕裕听个正着,慢条斯理地道:
“你若是想要退出战队,也不是不行。”
他说到此处,故意停顿片刻,只见谢若溪却没有半点开心,反而满脸警惕问道:
“但是代价是什么?我先警告你啊,你要是用我的手游账号来威胁我,我可不会赌气逞强!这战队我,我我我我就不退了!”
燕裕:………………
你是如何做到用如此强硬的口气来跟我服软求饶的?
“你放心,我不碰你的账号。”燕裕笑眯眯地说道,“我只不过会打个电话给你的父母和哥哥,让他们跟你好好商谈交流罢了。毕竟辞去工作这么大的事情,总要跟家里人说一声对不对?”
谢若溪立刻目光呆滞,仿佛被人打傻了似的。
先不提哥哥,她当然是知道父母性格的:一是看重钱,二是要面子,偏生修士职业把这两者全给占全了。
阴差阳错成为修士直到如今,她也没敢将事情告诉家里父母,因为其结果是完全能预见的:父母会先被这个巨大喜讯砸昏,随后就会立刻嚷嚷得近到整个村子,远到所有外省亲戚好友全都知道,老谢家的女儿居然成了修士!
完全不会去管可怜女儿为了当这个修士,会吃多少的苦,受多少的罪,吐多少的血,流多少的泪!
如今平时父母打电话过来,谢若溪只是骗他们说自己在金陵打工,“网吧里管电脑,昼夜双班倒,月薪三千还不到”。父母也知道心疼她,隔三差五怕她钱不够用给她寄钱,还叫她去学什么理发手艺巴拉巴拉……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们一厢情愿认为女儿过得很苦。
要是这谎言被燕裕戳破了,父母到时候肯定要变脸的。到时候便没有半点关爱,只剩下无尽的督促和索求!
“溪溪呀,你要好好工作,要争取升职拿军衔,要赚更多的钱啊。”
“溪溪呀,电视里怎么没有你啊?邻居家都来问了,大家想看你上电视哩!”
“溪溪呀,你大伯过来问了,说他儿子平时挺灵光的,就是不好好读书,能不能带他去看看有没有修士天赋……”
想到这里,头昏脑涨的谢若溪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用力拧身将燕裕掀翻到一边,大声嚷道:
“么得骨加事!你莫乱讲(gang)!我……我从来没说要退队!”
差点摔倒的燕裕返身就跳起来,一掌拍在她脑门上,将正要奋起的谢仙尊重新镇压在五行山下:
“孽畜!你胡言乱语什么!”
第264章 看我易容之术
燕裕终于发现,谢若溪并不是吃硬不吃软,而是软硬不吃。
这漂亮废物简直是油盐不进吔!
如果你不管她,她肯定直接摆烂,“反正没人管,我为什么不去摸鱼呢?”
但如果你用力逼她,她还是会摆烂,“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我直接躺平!”
也就是说,需要将督促她的力度恰到好处地控制在一个范围,既不能让她有偷懒的余地,也不能把她逼到破罐子破摔……妈的真是服了这个废物,居然连训练都要我如此操心!
燕裕是越想越气,索性跟谢若溪说道:
“我想跟你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谢若溪先是下意识地惊喜,随后又惊得小脸煞白。
这燕斩龙要和我玩的游戏,绝对不是什么萌萌的二次元游戏!说不定就要把我逼到墙角,对我做这样那样的少儿不宜的18x事情了!
她双手抱紧胸前,如大兔子般瑟瑟发抖,眼睛也是瞪得老大,摆出一副“你要怎么怎么那你就怎么怎么吧”的忍辱负重的表情,看得燕裕莫名其妙的,索性也不管她那小脑瓜里在想什么,只是说道:
“我会把我的剑术实力,控制在稍微比你的上限强那么一点点的程度。只要你能打赢我一次,我就放你一天的假。”
“真的?”谢若溪警惕问道,“你说的一点点,是指间银河那么大的‘一点点’,还是什么程度的‘一点点’?”
“难不成还能是奶茶吗?”燕裕不耐烦地说道,“就是只要你拼尽全力爆种突破极限,立刻就能打赢我的水平!”
“那,那好。”谢若溪拿出手机,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要立字据,录个音……”
“立你妈个头啊!”燕裕终于给她搞破防了,“快点过来打我!”
两人隔着十几米对立,分别将黄庭剑和天元剑御使起来。
这两柄剑都是重剑,轻灵不足而刚猛有余,互相交击之时巨响轰鸣,仿佛猛犸彼此角力,威势震天。
谢若溪先是紧张兮兮地全力防御,结果发现燕裕却没立刻攻进来,顿时心中狂喜。
往常她和林柠对练,基本是稍微露个破绽,就要立刻被青竹剑撕开防线吊打;和苏云锦对练,则是被她的道法赶来赶去,最后被逼到死路然后成落汤鸡……如果拼尽全力仍然注定失败,她还怎么能提起对练的劲头来呢?
如果用手游打比方,那种关卡1-1死活都打不过去的,绝对是垃圾答辩游戏无疑了!
现在燕裕说话算话,真的把实力控制在和她同一个级别,顿时让谢若溪喜出望外。随后回过神来,则是过去被各种吊打的不满与愤恨,尽皆齐齐涌上心头,一并爆发出来。
这次我要赢呀!
谢若溪将真元鼓荡起来,全力御剑,天元剑发出长啸,如流星贯日般砸向黄庭剑身,将后者立刻砸得飞了出去。
燕裕不动声色掐动剑诀,迅速将黄庭剑给稳住,心里也是暗暗惊奇。
漂亮废物这一剑并没有多少技巧,就是纯粹的蛮干,居然能在正面格斗中压倒黄庭剑……要知道这姑娘吐纳炼气可是比自己晚了好几个月啊!只能说天赋这种东西确实太不公平了。
谢若溪见燕裕飞剑居然被自己打退,立刻大受鼓舞,手中剑诀飞快连掐,操纵天元剑火速追击!
我斩!
我斩!
我斩斩斩!
燕裕这边说话算话,也不去攻她的破绽(毕竟谢若溪的境界不可能看出这些破绽),只是默默地调动黄庭剑去防守格挡,结果防线节节败退,剑圈被压得越来越近。
谢若溪斗志昂扬,嘴里连喝,剑诀连掐,正要一鼓作气催动天元剑击破对面防御,将狗队长也打得满地找牙,突然不知怎么一个激灵,攻势立刻就放缓下来。
稍等一下……
燕裕他,说话算数吗?
他说会把实力限制在比我强一点点的水准,前提也是他得说话算话才行啊!要是我把他打得太狠,他恼羞成怒起来,撕破脸皮不留手了,最后遭殃的不还是我吗?
谢若溪这么一胡思乱想,原本意气奋发的攻势立刻颓败下来。燕裕面无表情地变动剑诀,飞快将黄庭剑转守为攻,等谢若溪醒悟过来的时候,局面已经落入下风了。
这姑娘终归战斗经验太少,打顺风仗还能凭着一股子蛮劲,逆风局那叫一个手忙脚乱、节节败退。
燕裕也不急着速攻抢攻,还是按着新人的实力水平,慢悠悠地将天元剑的防线彻底击溃,直到剑脊朝谢若溪的脑门上砍去,后者吓得双手抱头闭上眼睛,才发现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
睁开眼睛,就看见燕裕皱着眉头,走过来道:
“你怎么回事?原本打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又一下子萎了?”
谢若溪张口结舌,半晌才道:
“我怕你说话不算数。真的把你打得太惨,你恼羞成怒又来欺负我。”
燕裕:………………
我是那种人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他有心想要怒斥谢若溪,却又意识到这漂亮废物怕是对自己有了一层心之壁,再去粗暴敲打她只会适得其反,只能叹一口气,说道:
“她们都没回来……算了,今晚出去吃?”
“可以啊。”谢若溪还沉浸在差点就赢了的遗憾情绪里,垂头丧气怏怏说道。
以如今燕裕越来越大的名气,出门其实是有不小风险的。万一被粉丝给认出来了,立刻便要落入被围堵吃不上饭的场面——而且他还没有经纪公司,没法找三四个大汉来拦住热情粉丝,到时候说不得只能以穿墙术跑路。
好在燕裕也不算全无准备,墨镜一架、口罩一戴,将眼鼻口全部遮住,这下没人能认出来了吧?
谢若溪站在门口等着,见燕裕全副武装地下楼,惊愕问道:
“你要这样子出门吗?”
“不然呢?”燕裕反问她道,“我现在也是名人了好吧。咱们这次是出去吃饭的,不是出去搞粉丝见面会的。”
“但你吃饭要摘墨镜摘口罩呀。”谢若溪说,“还不是会被人认出来?”
燕裕顿时无言以对,心想这也确实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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