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夜弦歌
“原来您在啊……”
然而,在跨过向上台阶的瞬间,源自生物本能的警惕,让化野菱理猛地止住了脚步。
似乎,哪里不对。
哗!
但没等化野菱理停下脚步多想,微风卷起的布幔,如蛇般缠动,捆缚起闯入者的四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其拖到摇晃的床榻之上。
从帷幔中挣脱的东洋美人,透过朦胧的月色,望着眼前双目水汽流溢,眸中泛起灼热侵略性,皮肤涌动着诱人玫瑰红,身体如蛇扭动的从者,不由大脑当机。
这仿佛,是一只捕获猎物的雌兽。
哐当!
转瞬,通往庭院的房门无风自动,紧紧闭合锁死,将帷幔后酝酿的奇怪声响和哀鸣,尽数封闭。
两日后,清晨。
氤氲的水汽在池中弥漫,水波随着阳光的照射,呈现出瑰丽的色泽,萨麦尔掬起一捧温润的池水,冲刷身体历经酣战后残留的印记。
清澈的水流,顺着肌肉
的纹理滑落,萨麦尔在隐痛中,目光扫过遍布背部、胸腹、乃至两臂上的抓痕和齿印,不由抽着冷气微微呲牙。
果然,两天榨出来还是太勉强了,只能用提供战斗强度的方式,弥补时间上的不足。
但不得不说,全身心投入的大姐头,是真的疯狂,差点把他给撕了。
不过可惜,最后的结局,依旧毫无悬念。
筋疲力尽的女猎人,肌肤满布余韵后的晕红,身躯瘫软地侧卧在躺椅上,眉心在睡梦中微蹙,双手搭在微微鼓起的小腹,似乎在保护着某种来之不易的成果。
萨麦尔转头望向盖着浴巾酣睡的阿塔兰忒,摇头轻笑,眸中划过一丝温柔。
同时随着萨麦尔起身从池水中走出,体内的不死性运转,他体表入肉见血的抓痕和齿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等来到躺椅前,萨麦尔凄惨的皮肉上只留下了肌肤表面几道微不可查的红痕。
随即,披上衣服,坐在躺椅前,对着阿塔兰忒可爱的睡姿端详片刻后,古蛇察觉到空气的凉意,微微摇头,轻柔抱起浑然不觉的女猎人,低声喃语,
外面小心着凉,还是回房里睡吧,大姐头。
短途的空间折跃后,停在数层魔术屏障前的萨麦尔,随手打开主殿的结界,步入寝宫。
然而,随着大门洞开,空气中弥漫的奇异酒香和丝丝腥甜涌入鼻腔,仿佛提神醒脑的清新剂般,让头脑有些昏沉的萨麦尔,顿时一个激灵,笑容凝固,身躯僵硬,飘忽的目光掠过一地如花蝴蝶般被扯碎散落的布片,落在了床上两具纠缠在一起的玉体上。
咕噜……
萨麦尔的喉结剧烈蠕动,狠狠吞咽下一口唾沫。
他现在终于想起来,自己究竟忘了什么。
瞬间,反应过来的古蛇,佝偻着身躯,小心翼翼地缩回了迈过门槛的那只脚,抬手准备关上房门跑路。
“到了自己的寝宫,您跑什么呢?陛下……”
“布防的细节,不是还没完全敲定吗?大人……”
然而,某个罪魁祸首刚一转身,声声咬牙切齿的低吟便从背后的床榻上传来。
那感觉,仿佛九幽炼狱中勾魂使者的喃语,让人的灵魂都能冻结一般。
萨麦尔停驻脚步,额前和后颈渗出细密的冷汗。
而此时,怀里的阿塔兰忒在嘈杂中,也睁开惺忪的睡眼,悠然转醒。
恍惚中,萨麦尔仿佛看到一个大大的“寄”字,在自己的眼前浮现跳动,并愈发清晰。
啾~~
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之上的云层中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鸟类低鸣,纤长的躯体,似乎折射出一种奇特的黄褐色。
顿时,穷途末路中的古蛇顿时眸子放光,曲指隔空抓握,将庭院上方掠过的“飞鸟”,摄入掌心。
“千界树的土石魔偶?看来他们找到我们了。”
萨麦尔捏着手中由泥土构筑,镶嵌着宝石的鸟类使魔,一脸义正词严地回头沉吟。
“半个小时后,大殿议事,真正的圣杯战争,要开局了!”
随即,留下嘱托的古蛇,不由分说地带上刚睡醒的阿塔兰忒,扭头冲向主殿。
第五十九章 这次,轮到我偷税了 4k
虚荣的空中庭院,大殿。
一众收到召令的英灵和御主,陆续赶来,于此汇聚,现场气氛一片静肃,颇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随着人员到齐,端坐在王座之上的萨麦尔,心虚地瞥了眼两侧。
分立台阶左右的亚述女帝和东洋美人,依旧在常人面前保持着优雅的仪态和微笑的表情,仿佛无事发生。
只是两位蛇蝎美人那在阴影下微微发黑的脸色,以及不时扫来的眼角余光,似乎总在有意无意地透露出丝丝的危险气息,让某个罪魁祸首不免有些发憷。
好险!
萨麦尔暗自嘀咕了句,随即侧脸避开聚焦在自己身上的杀人视线,清了清嗓子,火速将话题引入正轨。
“诸位,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探路的土石魔偶找上门了,他们貌似已经定位到了【庭院】的所在。”
说话间,古蛇手中一枚有着隐隐窥探感的眼球状宝石上抛,幽幽的目光从大厅之中的众人身上掠过。
“所以,你们准备好了吗?”
“您的剑锋所指,即是吾等心之所向!”
顿时,一众英灵和御主不约而同地微微欠身,右拳捶胸,齐声朝向玉座之上的【国王】,宣誓献上忠诚和心脏。
萨麦尔满意点头,一手支起下巴,一手前挥,唇角向上挑起丝丝愉悦的弧度。
“很好,那么,扬帆,起航!”
一旁在侧的塞弥拉弥斯闻言,随即微微起身,右手虚抓,浮动生凝的紫红色魔术阵图随着亚述女帝指尖的虚点,自行咬合转动。
嗡嗡嗡嗡!
与此同时,整个【庭院】剧烈震动,十一块超
过20米的漆黑色板块如风帆般展开,数道光柱冲天而起,扩散的光纹瞬间将周围汇聚的云气撕碎,展现出这座庞大浮空要塞的巍峨面目。
宛若一座大型天空岛屿的建筑,随着隐匿魔术的解除,向整个图利法斯投下森然的阴翳,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而数十里外,千界树家族百年经营的古堡和领地,在这座神迹般的【庭院】之下,显得如此渺小而俗陋。
实际上,自从上次初战之后,这座【虚荣的空中庭院】就一直未曾远离,只是以隐匿的状态,在千界树家的驻地附近,保持静默。
当然,这不仅仅是出于探查敌情的考量,最重要的一点是——省钱。
自从宝石翁得知某人接管了图利法斯的圣杯战争后,就有意缩减了魔术协会对这里的开销投入。
毕竟,黑暗议会议长折腾出来的花费,总不能全让时钟塔买单吧?
所以,在这场游戏中,萨麦尔也要用自己的小金库贴补一部分用度。
不得不说,亚述女帝的这座庭院,可谓奢靡至极,即便不用出大头的建设费,光是开个来回的“油钱”,就足够让萨麦尔肉疼的了。
因此,初战之后,萨麦尔索性将这座空中要塞悬停在千界树家族驻地的边缘,随时准备在休整完毕后开战。
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圣杯战争很烧钱”的问题上,和自己那位偷税漏税的门徒,达成共识。
不过幸好,如今终于要开局了!
大殿中,玉座之上的萨麦尔,微眯起眼眸打量着魔术投影中轮廓逐渐清晰可见的千界树古堡,心中暗自测算着距离,右手微微扬起。
刹那,旁边的塞弥拉弥斯点头会意,右手虚按,空中要塞塔锥状的底端,缓缓张开,密密麻麻的龙牙兵如潮水般倾泻而下,手持骨刀和弓箭,朝向千界树古堡进发。
来了!
与此同时,千界树古堡中,达尼克和弗拉德三世也对视一眼,打开城门,亮出了自己的武装。
数以千计的战斗型人工生命浩浩荡荡地迈出魔术阵图,惨白的肌肉块隆起,或化作刀枪剑戟,或激射出根根尖刺,或投掷秘法卷轴,或喷射出腐蚀性的酸液。
抛弃了人类形态的负担,这些被改造到极致的战斗兵器,展现出可怕的破坏力。
一时间,率先冲锋的数百只龙牙兵,如被镰刀划过的麦田般,大片倒下。
但这种层次的损耗,对于如同骸骨浪潮般的龙牙兵军团来说,影响微乎其微。
何况,这些魔术造物悍不畏死,全身上下都是由坚硬的骨骼组成,没有致命弱点,再加上神代的秘法,相对于仅仅从爱因贝伦家族人造人技术中汲取到皮毛的千界树一族的人工生命部队来说,是更加高效而优质的杀戮兵器。
吼吼吼吼!
片刻,冒着箭雨、投枪、魔弹和酸液的龙牙兵部队,便突破了火力覆盖的范围,朝着畸形的人工生命扑了上去。
一具具眼眶中亮着幽冷磷火的骸骨,毫不客气地将这些刚从千界树家地下魔术工坊中孕育而成的人工生命撕碎。
在龙牙兵汹涌的攻势下,千界树古堡前端一片惨白的防线,很快便被撕出了数道缺口。
然而,经过初战,对彼此手段都有些了解的双方,并未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无论对于攻方,还是守方来说: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果不其然。
伴随着大地的震动和轰鸣,一具具高达数米,全身由坚硬岩块和金属构筑而成的土石魔偶,从魔术阵图中浮现,而后迈开沉闷的步伐,走出人工生命们的阵营,如同一辆辆重型坦克般,轰隆碾过缺口。
一条条挥动的手臂,宛若巨大的攻城锤,将冲入敌阵的龙牙兵,撞成七零八落的骨片。
而那坚固的防御,让众多涌上来的龙牙兵,对着土石魔偶的外壳一阵连敲带砸,却也无法撼动。
反倒是这些高大的魔偶,却能从容地扒开挂在身上的龙牙兵,继续向前冲锋。
同时,原本处于弱势的人工生命群体,以坚固的土石魔偶为尖锥和掩护,居然将被压缩的阵线反推了回去。
源自于卡巴拉一系的魔像技术,居然达到了和低阶从者比肩的程度,不得不说阿维斯布隆的这门手艺,的确有可取之处。
王座之上,静静观战的萨麦尔,望着胶着的战场,暗自点头评价。
而此刻,透过变幻的魔术投影,负责第一轮主攻的亚述女帝,注意到先头部队的失利,微微蹙眉轻哼,右手在身前勾勒出一道道楔形神纹,上扬的唇角噙出一抹冷笑。
“TiamtumUmu(十又一之黑棺),启动!仰望母神的威光吧,这是尔等的荣幸!”
伴随着低沉的吟咏,悬浮在【庭院】周围的十一块黑色板块光纹涌动,十一枚压缩的红黑色以太光弹,如陨石坠落般,拖起长长焰尾
,轰击向千界树家族的阵地。
轰轰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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