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夜弦歌
啧,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励志的故事……
萨麦尔目光闪了闪,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只可惜,他在这里扮演的是反派而已。
算了,习惯了……
随即,似有所感的古蛇抬头瞥向墙壁上那菌丝蔓延的红黑色斑纹,托起下巴,抬手指了指。
“瞧,有东西来找我们了……”
嗡!
说话间,从门外迅速蔓延至大殿内部的红黑色菌丝,仿佛蜿蜒游动的蛇群,猛地跃过台阶,啃咬向玉座上的身影。
它们一条条蠕动的身躯里,隐约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字符和各种微缩的魔术秘闻。
“滚开!”
得到答案的塞弥拉弥斯,不再迟疑,冷哼着一步向前,数以百计的菌丝蛇群连同维系着【庭院】的术式,一同湮灭,整个大殿瞬间请肃一空。
同时,所有被私自带上【庭院】的电子仪器,也在一阵电火花中,彻底报废宕机。
虽然牺牲了【庭院】的防御系统,以及部分私人财产,但来自外界的“感染”,同样也被掐断了源头。
面对塞弥拉弥斯这粗暴而切实的雷霆手段,萨麦尔望着魔术投影上一个个冒着黑烟分解的电子设备,不禁摇了摇头,替几位受害人默哀了一阵,揶揄提醒。
“你惨了,回头莫德雷德、吉娜可、还有紫苑,恐怕要找你拼命……”
“都是千界树干的,关我什么事?”
塞弥拉弥斯不屑轻哼,深谙上司的甩锅绝活,随即白了眼王座上津津有味看戏的老大一眼,反唇相讥。
“神殿损毁,唤灵必然会受到影响,该担心的是你吧?”
“担心?”
萨麦尔笑了笑,抬头远望硝烟弥漫的战场,唇角愉悦翘起,眸中意味深长。
“不,我对她们很有信心。”
与此同时,硝烟弥漫的战场,沙尘逐渐散去。
“砰!砰!”
伴随着两声沉闷的重物落地轰鸣,一蓝一金两道狠狠撞在地上,砸出数米的深坑,张嘴连呕数口鲜血,神色萎靡。
战旗下原本眸中泛着丝丝期待观望战场的圣女,见此情形,瞳孔急剧抽缩。
怎么可能!
贞德望着迎面而来的象头神伽内什、以及冥神欧西里斯,满脸难以置信。
而千界树古堡的作战室中,通过魔术投影观战的戈尔德等人,也不由笑容凝固,一脸错愕。
为什么作为基盘的神殿损毁,被召唤而来的拟似英灵,丝毫不受影响!
“那是因为,神殿只是辅助,保证神性留存的关键,是她们本身……”
大殿之中的古蛇缓缓启目,幽然喃语。
作为比较良心的老板,对于替他打工的人,萨麦尔还是
相当照顾的。
莱妮丝、吉娜可和紫苑原本只是御主,并没有义务负责和英灵对战,再加上又是童工,她们的出场费,萨麦尔给的也自然相当大方。
那就是,来自神性和英灵的传承。
实际上,自从上次的庭院之战后,象头神伽内什的神格、冥神欧西里斯的神性和神器、以及鬼谋军师司马仲达的智慧和知识,都成为了她们三人体内的一部分,与其融为一体。
这报酬,可谓相当丰厚,会让她们受益终身。
而唯一能阻断这场传承的,只有在首次“演出”成功之前,否则的话,扮演自身另一面的【演员】,自然也就变成了【角色】本身。
可惜,达尼克自己不中用,掀桌子也没有玩得过。
甚至,那位因为自负翻车的老族长,还把这个隐患,留给了千界树的后继者和贞德。
这个时候,再费尽心血地毁掉神殿,已经无济于事了。
哦,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作用,至少有一位召唤物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萨麦尔望着湖畔中,被巨人亚当按着脖子一顿胖揍,外侧鳞甲破碎,身体被打结乱甩,连连发出惨叫的剧毒之蛇巴修姆,有些不忍心地捂住眼睛,将头别向一侧。
太惨了太惨了……
没办法,谁让【庭院】是塞弥拉弥斯的魔术工坊,对于她魔力的影响,也最为直接明显。
不好意思,蛇蛇你先顶一下,组织会牢记你的牺牲。
面对被暴揍的同类,萨麦尔默默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以表沉痛,随即转头看向魔术投影中的第二战场,唇角愉悦挑起。
与此同时,覆盖城镇的哥特古堡中,千界树一族的战况几乎呈现了一面倒的趋势:
查理曼勇士阿斯托尔福对上圆桌骑士莫德雷德,战斗力本就堪忧。
在其一根筋式的穷追猛打下,阿斯托尔福惊呼连连,仿佛是被猎狗撵着的兔子,只能凭借狡兔三窟(道具众多)来勉强拖延时间。
屠龙者齐格飞和神之子迦尔纳这一组倒是你来我往,打得火热,勉强算是势均力敌。
毕竟两人都是血高防厚的类型,还有着【恶龙之血铠】和【黄金甲胄】这种不讲理的减伤铠甲,短时间内难以分出胜负。
但论综合实力,仍是迦尔纳更强,因此齐格飞渐渐守多攻少,已露疲态。
马老师和脚后跟这对师徒,虽然被封闭在竞技场中,一时间看不出结果,然而根据原本的历史轨迹,以及传说中对两人着墨的不同,就能推断出孰强孰弱。
论教育和射术,贤者喀戎绝对算是一把好手,但实打实的打架,阿喀琉斯可是号称赫拉克勒斯第二,基本没怎么输过。
除此之外,由于阿维斯布隆的缺位,阿塔兰忒空了出来,已经抢在千界树一族的前头,深入地下室追击那位圣杯的持有者龙娘。
在黑暗中的追捕和狩猎,可是这位女猎手的强项。
而此刻,凭借地利四处躲猫猫的龙娘,也被阿塔兰忒堵在了地下室,做着最后的负隅顽抗。
欣赏了一阵某位偶像歌手狼狈的惊叫声,萨麦尔满意地将视线拉回正面战场,注视着战旗下孤立无援的身影,托着下巴,轻轻开口。
圣女殿下,将军了。
现在,你还有什么路可走呢?
“投降吧,你们已经失败了。”
随着局势尘埃落定,藏在军阵之中的某只小狐狸,这才施施然地从阵营中走出,开口向高地处的对手劝降。
“败?咳咳…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没有……失败可言!”
然而,没等圣旗下独木难支的贞德开口,两侧的深坑中传来压抑颤抖的回应,两道鲜血淋漓的身影,拄着魔枪,从碎石和泥土中站起,虽伤痕累累,却屹立不倒。
芬恩……
迪卢木多……
贞德看向拱卫在左右两侧,接近油尽灯枯的费奥纳勇士,唇角紧抿,如同一具雕像般陷入沉默。
察觉到那沉默之中的犹豫,芬恩任由身上的灵子不断从难以愈合的伤口处逸散,高傲地保持站姿,放声暴喝。
“费奥纳的好男儿,可愿意随我再冲一次?”
“您的剑锋所指,便是吾等心之所向!”
忠诚的首席骑士替换上两柄尚且积存魔力的魔枪,斩钉截铁地作出回应,毫不犹豫挺身而出,坚定地站在自己侍奉的主君身后。
得到回答的大团长,抹去额头上的一缕鲜血,转身看向自己高地之上的指挥官,露出爽朗的笑容,郑重开口。
“那么,下令吧,圣女殿下!”
贞德不再沉默,缓缓举起了右手,以指挥者之名,发出最后的命令。
“以令咒命之,所有英灵不惜一切代价缠住对手,为我开道!”
“以令咒命之,所有英灵不惜一切代价缠住对手,为我开道!”
“以令咒命之,所有英灵不惜一切代价缠
住对手,为我开道!”
随着三划黑色蛇形大令咒弥散淡化,一众强弩之末的千界树英灵体内魔力焚燃,如同垂死之人饮下振奋精神的猛毒,猛地爆发出返照的余晖,义无反顾地迎向对手。
而高地之上的贞德,也终于离开了自己坚守的岗位,一手握紧圣剑,一手高举旗帜,跨上阿维斯布隆为她所准备的青铜魔偶战马,冲向那半塌的神殿,发起最后的冲锋。
第八十章 一言不合就自爆 4.8k
“拦住她!”
莱妮丝见贞德全然不顾两翼的安全,直奔自己而来,脸色一变,下意识号令紫苑和吉娜可回援。
“休想!”
然而,没等两人抽身,身上魔力焚燃的芬恩暴喝一声,与迪卢木多一同化为两道金色的残影,带起一连串的音爆,跃步上前,挡住了敌军的去路。
面对着在令咒加持下,爆发出汹涌魔力的对手,紫苑和吉娜可一时间也无法突破阻碍。
但芬恩和迪卢木多虽然为贞德成功争取到了时间,他们却随着魔力的每一次喷涌,身体濒临崩溃加剧一分,生命距离死亡更近一寸。
在绝望之中寻找微薄的希望,他们能押在天平上的赌注,只有自己!
此刻,半塌的神殿阁楼中,某位头发乱糟糟的剧作家,俯瞰着焦灼的战场,纵然双眼布满疲累的血丝,但眼底深处却依旧闪烁着灵感的光亮,双手在老实打字机上飞快敲动。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默然忍受命运的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
死了,睡着了,什么都完了。
但在认清血淋淋的现实之后,还能义无反顾地对命运说“不”,才是真正的英雄主义……”
莎士比亚写到此处,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一蹙,手上却又卡顿了下来,烦躁地抓挠着乱糟糟的头发。
所以,在这个故事里,悲情的英雄令人敬佩,必然性的命运才是最大的不公吗?
那么,为什么明明知道答案,还要反抗?
茫然的剧作家,迟疑地停下了打字,遥望着战场上那垂死的挣扎。
随着芬恩和迪卢木多的殊死抵抗,扫清前路,挥舞旗帜的圣女,骑着铜铁战马势不可挡地向前冲锋。
那匹由阿维斯布隆精心打造的铜铁战马,以金属为材质,水银为燃料,以宝石为核心,速度相当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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