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夜弦歌
。
因此,她对付这些游动的恶灵,有天然的压制力,根本不需要他这个老师亲自动手。
果不其然,在对亡灵的接连净化下,格蕾体内的龙之因子不断提高活性化状态,疯狂吞吐着周遭的魔力。
而那柄死神之镰上,漆黑的地狱之火熊熊燃烧,带来冻结灵魂的森寒。
一时间,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凶戾的恶灵们被唤醒了本能的惧意,围在车厢外止步不前,不敢越雷池一步。
眼见局势暂时得到了控制,格蕾一边保持着警戒,一边习惯性地向身后的萨麦尔的求教。
“老师,为什么车站下面会有这么多的恶灵?”
萨麦尔掀开随手捡来的杂志,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严格来说并不是所有的车站,只是我们所乘坐的站台似乎比较特殊。”
“特殊?”
格蕾有些茫然。
“你该去补补历史了,小格蕾……”
萨麦尔合上杂志,没好气地解释。
”传说国王十字车站8到10站台之间地底埋藏着1000多年前胜利女王布狄卡最后战斗的遗址,里面至今还有她的亡灵游荡。”
“真的?”
“假的。”
然而,某位无良老师却坏笑着眨眼,戏谑地看向一脸严肃的小弟子
“……”
格蕾脸色一滞,小脸上泛起阵阵被调戏的郁闷。
老师他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
萨麦尔话锋一转,抬眼看向窗外形形色色的亡灵,悠然开口。
“因为最近地脉的震荡,这里的确很容易汇聚起游荡的亡灵。”
“所以,只要能重新修复地脉,就可以打破结界,驱散附近的亡灵?”
格蕾眼睛一亮,顿时从线索中推导出了一个突破困局的办法。
“理论上没错。”
萨麦尔点了点头,随即却再度看向车窗外的那片黑暗,眉心微微聚起。
“但,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
格蕾闻言一愣,正在疑惑之际,窗外慑于地狱之火气息,在列车四周徘徊的恶灵们,产生了剧烈的骚动,仿佛被什么东西驱赶一般,争先恐后地再度挤向车厢,模糊的面部表情透露出难以言喻的恐惧。
哗啦!
伴随着清脆的金属颤动声,一条条沾染着毛发、血污和碎肉的黑色锁链,如条条毒蛇般从黑暗中探出,贯穿后方一众亡灵的胸口。
下一刻,锁链的尖端分裂形成铁钩、小刀之类的利器,嵌入亡灵的精神体中,将撕得粉碎。
顿时,黑暗中一片鬼哭狼嚎,一个个亡灵拖着或残缺,或畸形的灵体,四散奔逃,妄图躲避身后飞来的一条条锁链。
但几乎同一时间,一只只由红黑色雾气构筑而成的猎犬状怪物,成群结队地从黑暗中涌出,追上逃命的亡灵,将他们扑倒在地撕咬的粉碎,然后吞入腹中。
“黑犬?!”
格蕾面色错愕,失声叫出这些怪物的名字。
作为长期和灵体打交道的守墓人,她对此自然有所了解。
黑犬是亡灵的引渡者,和守墓人类似,是这片土地上维持生死平衡的另一股力量。
但为什么,它们现在似乎是在……进食?
望着车窗外哀嚎的人脸,以及被当场肢解的灵魂,以及那些在吞噬了灵体后,体型进一步凝练膨胀的猎犬,格蕾的小脸微微发白。
而在这些猎犬的身后,一群身着黑色长袍,脸上戴着藤木面具,手握木杖,身形飘忽的虚幻个体,从黑暗中走来,他们腰间悬挂的骨片、小刀、铁钩等饰物在碰撞之下,传来阴沉的低鸣。
一瞬间的对望,让格蕾透过面具之下的孔洞,仿佛看到了无底的深渊和无数哀嚎挣扎的亡灵。
“那是什么?”
本能地察觉到危险,格蕾下意识询问。
“死亡的使者,算是凯尔特本土化的死神吧……”
萨麦尔摩挲着下巴,喃喃开口,漆黑的竖瞳幽幽闪烁。
“看来,生与死的边界,的确出了点问题。”
此刻,随着黑犬和使者的到来,无处可逃的亡灵们,发疯似地冲向车厢。
格蕾顾不得多想,当即抄起漆黑的镰刀,将越界的亡灵一个个净化。
然而这一次,同类的陨灭并没能让黑暗中的恶灵就此退散,反倒激起它们骨子里的凶戾和恶意。
更要命的是,随着亡灵们悍不畏死地挤向列车,跟在后面的黑犬和使者,似乎也被列车所吸引,紧随其后涌向这庇护着生者的铁壳。
一时间,孤军奋战的格蕾压力大增,很快便左支右绌,难以应对。
“老师,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这儿?我快挡不住它们了!”
眼见越来越多的亡灵和黑犬撞入车厢内,格蕾当即焦急转头,向万能的老师求助。
“用这个,接着!”
危
机关头,那位老师似乎也没了调侃的心情,果断抓起胸前的一枚挂坠,扔给且战且退的格蕾
小学徒下意识地伸手抓住抛过来的东西,而挂坠入手,一股清冷的金属质感透过肌肤传来。
与此同时,脑海内传来奇妙的共鸣,格蕾情不自禁地翕动唇齿,吟咏出那烙印于记忆中的古老咒言。
“讴歌。赞颂。咏唱。
古老的神秘(Mystery)啊,死去吧。
天真的谜团啊,尽数归于虚无吧!”
伴随着低沉的吟咏回荡在车厢之内,一束华丽的螺旋光柱从格蕾掌心冲天而起,冲散笼罩在头顶的灰暗
璀璨的黄金色光流晕染开来,如瀑如雨,仿佛是一场来自天国的洗礼,车厢内外的亡灵,迅速消融,模糊的景物逐渐趋于稳固。
甚至,连汇聚而来的黑犬和使者们,也受到了影响,如同烈阳之下的冰雪,身上不断有灰黑色的雾气蒸腾而出。
此刻,察觉到危险的使者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低吼,相继举起手杖,号令麾下的黑犬,蜂拥向那座列车。
刹那,一个裹挟着雷电和黑雾的光影,张开狰狞的口器,扑咬向正前的格蕾。
还差一点!
全身心吟诵咒文的守墓人,望着一张张近在咫尺的大嘴,身体微颤,掌心冒汗,脚下却始终没有挪动分毫。
“嘶嘶~!”
正在此时,格蕾手上的漆黑镰刀一阵扭动,重新化为小巧黑蛇的外形,从少女掌中弹射而出,快若闪电地洞穿数十只率先冲进来的黑犬。
随着眼前黑压压的怪物为之一空,格蕾压力大减,不由看向守在自己身边,对黑犬吐着芯子示威的宠物。
小黑,干得漂亮~!
有了帮手分担,格蕾不由精神一振。
但紧接着,新的麻烦又接踵而至。
那些手握木杖的死亡使者们,见久攻不下,也随之发出直刺灵魂的尖啸,使得格蕾一阵头晕目眩,手中聚合的螺旋光柱,似乎有些许溃散的迹象。
哗啦!
与此同时,一条条挂满钩子的锁链从【使者】们身上飞出,撞向列车。
“砰砰砰砰!”
顿时,车窗的玻璃仿佛被冰雹打中般纷纷碎裂,而那些探入车厢内的锁链,则如同一条蜿蜒游动的毒蛇扑咬。
这次,它们的目标,是所有乘客。
来不及了!
格蕾见状,心脏沉坠谷底,紧咬的银牙将下方的樱唇磨出一道血痕。
嗡!
正当守墓人面对眼前的困境,已近乎绝望之际,红黑色的光纹从身后升腾而起,形成严密的界圈,将整个车厢包裹在内。
而那些进入车厢内的锁链,仿佛干枯的藤条般,耷拉在地上,失去了活性。
“呼,总算完成了。”
此刻,身后的车厢过道上传来如释重负地沉吟,格蕾下意识回头,不由看到自己的那位理论派老师,正蹲在地板上,勾出了一副复杂的魔术阵图。
格蕾的古代语言课,成绩一般,但也能基本看得出来,那似乎是由古盖尔语和欧甘树文构筑而成的保护性界圈。
“这里交给我!”
萨麦尔抬手抹去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脸上露出勉强却坚定的神色,抬头看向窗外似乎又要卷土重来的黑犬和使者,肃穆开口提醒。
“别走神,做好你该做的事!”
之所以表现的这么吃力,主要还是为了自己的摸鱼生活。
不想被那群母老虎这么快找上门,拉回去加班到死,该小心的还是要小心点。
但被蒙在鼓里的纯洁小学徒,自然不清楚老师所包藏的祸心,只是紧咬樱唇,用力点头,高唱着最后的咒言,将手中器物的威能催发到极致。
“圣枪,拔锚!(Holyspear,anchor!)——闪耀于终焉之枪(Rhongomyniad)!”
刹那,螺旋状的光带骤然收束,在格蕾的振臂前击下,猛地挥出,宛如一把锋利的长枪,瞬间捅破了一层阴翳虚幻的幕布,现实的阳光照耀向火车内外。
亡灵、黑犬、使者等等噩梦的一切,都如同泡影般不见了踪迹。
呜呜~~
火车长鸣到站,车上昏睡的乘客们豁然睁眼,额前冷汗涔涔,心口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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