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夜弦歌
这就是某条蛇在冬木圣杯战争中,被召唤时所赋予的职介技能。
作为最古老的伪装者,他扮演过无数的身份,学习过千百种格斗技艺,使用过诸般武器神兵。
在某一领域中,或许他不是臻于极致的「最强」。
但在众多领域之内,他每一科都是优良以上,几乎没有明显的短板。
比蛮力,他胜过奥丁;
比抗揍,他胜过宙斯;
比阴谋,他胜过老马;
比符文,他胜过库库尔坎……
总之,就算再强劲的对手只要拉到他熟悉,对方陌生的领域,以长击短,自己基本能稳赢。
何况,这对比的标杆,还是一群神灵。
要是和常人较量,属实是欺负人家。
因此,仅仅片刻时间,在萨麦尔这疾风骤雨般的徒手攻势下,巴御前裹挟着炎浪的刀光竟然被硬生生湮灭。
即便这位悍勇的女将,已经完全激发出了身为鬼种的血脉力量,也依旧无从招架,节节败退。
“咔嚓!”
在接连不断的打击下,承受不住的赤色长刀骤然爆裂开来,破碎的刀刃四处横飞,甚至有数枚射入巴御前的手臂和腹部,带出一道道猩红的血光。
几乎是同一时间,萨麦尔眸中幽光一闪,抬腿震足,力从地起,身躯如山岳前倾,撞入巴御前胸前大开的空门,同时横起手肘,以肘作枪,扎向对手心口。
八极铁山靠!
“砰!”
瞬间,遭到重击的女将如同撞上了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伴随着阵阵令人牙酸的胸骨碎裂声,直挺挺倒飞百米,接连撞破沿途的围墙、花坛、树木后,重重跌在地上。
“噗!”
几次挣扎无果,始终没能起身的巴御前,呕出一大滩红中带紫的污血,脸色随之萎靡,气息急速衰竭。
“能听懂我说话吗?”
萨麦尔望了眼前方那位再起不能的女将,无奈地叹了口气,收回架势,以示自己的无害,同时走上前试探性地询问。
“所以,现在总可以谈谈了吧?”
然而,随着男人走近,巴御前的身上猛地窜起数米的血色光焰。
魔力在燃烧,
血肉在燃烧,
灵魂在燃烧!
她身上的一切似乎都在化作投入高炉的燃料,从这副躯壳内共同催生出可怕的地狱业火。
在猩红火光的映染下,巴御前碎裂的骨骼自动复位,伤口转眼弥合,丝丝炽热的炎流从全身的孔窍中窜出,让她犹如地狱中的鬼神。
“——宝具,碎片展开!”
压抑而疯狂的沉吟中,被地狱业火包裹的鬼神,重新从地上站起,双手虚张,以炎为弓,以光为矢,血红的眼瞳森然看向前方的身影。
“火焰啊,赐予我旭日之辉吧!燃烧吧、吞噬吧,将所有一切……”
萨麦尔眼角一抽,脸上挤出丝丝干涩的笑容。
而后,掉头、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窜出数百米。
紧接着,几个腾跃之间,那滑溜的身影连同气息,都一并消失在了浓郁的夜色中。
跑…跑了?
正准备决死一战的巴御前,等反应过来后,望着眼前空空荡荡的长街,身上的火焰也不由随之熄灭,张了张嘴,满目茫然,
与此同时,某条偏僻街道的暗巷中,萨麦尔确认巴御前并没追来之后,才靠在墙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缓了缓神后,想到刚才的一幕,某条蛇气得直呲牙。
刚才巴御前那架势,明摆着要燃烧生命,拉他同归于尽!
靠,什么仇,什么怨,问句话的事情,就非要和他一起死?
萨麦尔对此腹诽不已,白眼直翻。
当然,同归于尽,对面恐怕是想多了,自己能这身蛇皮能掉下几块,就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但即便不怕巴御前燃烧生命的决死反扑,他也有考虑其它的因素。
目前从明面上看,【幕府】至少还是维系人类方存续的武装力量。
在情况不明的前提下,如果直接把七骑之一的巴御前给逼自爆了,显然并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双方又没什么直接的利害关系,真的没必要现场拼个你死我活。
既然那位Archer已经是理智蒸发的状态,根本没办法正常交流。
眼见巴御前一言不合,就要和他同归于尽,萨麦尔也只能选择暂时退避,等日后收集到了足够的情报,确认敌友,再下决断。
情报,情报……
萨麦尔抬手敲着眉心,口中暗自念叨,漆黑的眸子看向四周的建筑,目光幽幽闪烁。
仿唐式风格、用料基本全是木质、毫无钢铁水泥的痕迹……
另外,从高处看,市区房屋依盆地山坡而建,街道上下起伏,高野川和贺茂川在市区汇合成鸭川向南流入桂川,最后与流入大阪湾的淀川合流……
这里,的确是平安京。
果然,如那位女除魔师绘里世所说,白天和夜晚的城市是完全不同的。
城市没有拼接的痕迹,眼前并非幻术营造的效果……
虽然周围的景物不同,但街道的大致方位却没变,还能根据来路清晰锁定黄金鹿酒吧的位置。
这不像是完完全全的转换,更像是——
某种上的信息复写?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萨麦尔几经思索,却因为信息不够,最终毫无头绪,只能无奈地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
不过,眼下也并非一无所获。
根据他前后两夜的经历,还有一点可以确定:
晚上不仅是城市变了样,人、英灵、妖怪似乎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比如,本该温和文静的女将巴御前,变成了狂暴嗜杀的鬼神;
城市里随意突破界线外出的英灵,会被追捕;
城市外飘荡的鬼怪,会在夜间活跃作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只死狐狸又跑到哪去了?
不行,信息不够,没办法形成完整的拼图。
要是能有个正常的交流对象就好了……
等等,正常的交流对象?
猛然间,萨麦尔似乎想起了什么,闭目感知片刻,再度睁眼看向城市的某处,唇角愉悦翘起。
与此同时,一间透着昏黄灯光的简陋民房中,咕噜噜的闷响在屋内回荡。
“安妮,我好饿……”
“玛莉,我也是……”
蜷缩在床垫上的双子女海盗,各自捂着乱叫的肚子,幽幽看向彼此,试图互相寻求安慰。
“安妮,我睡不着……”
“那,数羊吧……”
安妮揉着自己最近似乎都开始缩水的胸部脂肪块,无奈地叹了口气。
“炸羊排、蒸小羊羔、烤羊肉串、手撕羊肉……”
“……”
安妮脸上一滞,忍不住咕噜蠕动了下喉咙,砸了咂嘴。
“其实,我比较喜欢吃牛肉……”
“好的,换菜,烤眼肉、烤西冷、烤菲力……”
擅长用刀的玛莉,一边念叨,一边隔空比划着如何分割煎烤一整头牛。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啊!”
此刻,另一张床上的灾星简,忍无可忍地掀开被子,猛地坐起,满脸黑线地抄起枕头砸向两人。
此刻,被砸中脑袋的双子海盗,转头看向另一位队友,怨气满满地抗诉。
“还不是因为你把肥羊放跑了?”
“没抢到钱,还白白浪费了魔力……”
“牛仔之耻!”
“丢脸!”
一听这话,灾星简顿时不干了,冷哼着反唇相讥。
“喂喂,我可是正经牛仔!像这样捞生活费只是副业!倒是你们,堂堂的海盗,干嘛怂啊,遇到白天的情况,不该直接上吗?”
“那可是德雷克!附近还有巡逻的黑武者,我又没活够。”
安妮悻悻地嘟囔,眼眸深处浮现出浓浓的忌惮。
个头娇小的玛莉,斜了灾星简一眼。
“如果我们被抓了,肯定第一个把你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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