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夜弦歌
咕——!
两只趴在地上的少女蠕动着干涩的喉咙,努力吞咽下一口唾沫,身躯僵硬,小脸逐渐煞白。
正当光触即将缠绕到少女们的身上之际,却猛地齐齐爆开,化为星星点点的光尘。
嗡!
刹那间,空气震鸣,萨麦尔眼前的景物瞬间扭曲变形,一股强烈的撕扯从四面八方传来。
还来?
古蛇眉心拧紧,体内魔力涌动,想要抹除这股扭曲。
但他刚准备抬手,一种奇怪的滞重感和约束感,接踵而来。
漆黑的竖瞳裂开,灵视所及之下,透明的空气中赫然多了丝丝交织的猩红。
周围,那彷如红线一样的东西在萦绕燃烧。
不只是双手,他的身体,包括他在内的地域全部都被红线所覆盖,就如同陷入了无形的监牢之中。
萨麦尔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是因为这东西似乎能剥夺目标的热量和感知,并营造出类似海市蜃楼的干扰。
随着目光环顾,周围的猩红丝线,越看越眼熟。
这是……头发?!
恍惚间,萨麦尔从脑海中找到了答案,脸上随之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神色。
“还不动手!”
突如其来的暴喝,从木桥尽头的小屋中传来,那颤抖的声音透着明显的吃力,显然已经撑到了极限。
“一起上!”
回过神来的清少纳言和阿荣,当即从桥面翻身而起,果断抱住萨麦尔的双腿,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其放倒。
随着目标触地,被拎着的冲田总司和织田信长,也从禁锢的状态中挣脱,分别按住古蛇的手臂,进行反制。
“轰!”
而与此同时,门板爆裂,一道迅疾的人影,如猎豹般俯身冲出。
那利落的短发下的一双黑色眸子,浮现出彩色螺旋花纹,一柄雪亮的短刀从她的袖口中滑落至右手掌心。
法曰,真空乃自在的境地。
没有二元对立的区别,乃据实观测世之理、世之存的心。
仰头望去,天空遥远,色彩淡然。
那翩然的倩影立于这唯美意境之上,手中的锋芒以优雅而冷冽的弧度,从半空中划过,裁出截断生命的死线。
“式?怎么是你们?”
错愕的呼唤回荡,冰冷的刀锋瞬间停滞于目标的脖颈前,那双浮现出彩色螺旋花纹的黑色眸子,溢满迷茫和警惕。
“你……”
“是我啊!”
萨麦尔看着眼前差点把他这位神主给捅了的神子,当即解除身上的认知扭曲,一脸哭笑不得地现出本来面目。
“萨麦尔大人?”
看到那张记忆中熟悉的脸颊,两仪式呼吸一滞,脸上紧绷的表情极不自然,握着短刀的右手下意识地缩回身后。
萨麦尔认出那熟悉的花纹和样式,不禁抽了抽嘴角,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柄短刀在两仪式小时候就被她藏在了身上。
从三咲市到新宿的两次相遇,两仪式都差点用这玩意把他给捅了。
这算什么,弑神专武?
“Father!”
与此同时,一位身着黑紫色和服,紫色长发披肩,瞳孔微微泛红的身影,从屋内小跑着冲出残破的木门,惊慌地跪倒在萨麦尔身前,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您您您,您没事吧?”
“呵,我们有事,祂都不会有事。”
紧接着,一位带着黑色发箍,长发黑中泛红,样貌庄重,有着蓝色眼瞳的同龄少女,跨出门槛,瞥了眼桥面上的萨麦尔,言语犀利,如同都长满了尖刺般。
萨麦尔目光从三位少女的脸上掠过,表情似哭似笑。
“式、藤乃、秋叶,你们三个居然都在……”
眼前的三位,赫然是他在三咲市忽悠着签下契约的神子们。
难怪刚才会有三种不同的力量,对他进行压制。
如果没感觉错的话,最初是浅神藤乃的【歪曲之魔眼】,其次是远野秋叶的【赤主槛发】,最后登场的自然就是两仪式的【直死之魔眼】外加【弑神专武】。
真是太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M…Master,他他他…他是你老爸?”
此刻,抱着萨麦尔大腿的清少纳言,目光从浅神藤乃和萨麦尔身上来回打量,一脸错愕。
显然,清少纳言把【父】的称呼,狭义定性为血缘关系,而忘了某种宗教意义上的代指。
不知道浅神藤乃用了如何解释,总之清少纳言在听完御主叙述后,看向萨麦尔的目光变得敬畏而怪异,身体不自觉地向后挪了几步。
“Master?”
同样,萨麦尔也不禁愣了愣。
“她们三个是我、浅神和远野的从者。”
两仪式不留痕迹地将那把弑神专武塞进了袖子里,随即一边沉声解释,一边伸出手来,将这位【父】,从地上拽起。
“春曙书社是你们开的?”
“严格来讲,这里应该叫做【伽蓝之堂东京分部】,是橙子那女人的产业,我们只不过是被叫来打白工的,她说不能白养我们。”
远野秋叶抱臂冷哼,眸中散发着对某个无良老板的浓浓怨念。
好像,伽蓝之堂的本职,就是万事屋的。
靠,我这进了自己家门,还被自己的员工围殴?
萨麦尔闻言,脸上也不禁一黑。
但随即,过滤完信息后,古蛇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等一下,不对啊。
养这些她们三个,明明是我!
前期教育是周濑律架,后期的资金投入是议会转向拨款,橙子那女人什么时候出过一毛钱?
不是吧,连议会的墙角,你也要撬!还不付工钱一直白嫖我家神子的劳动力!
你这么做,对得起你老师我吗?
无意间挖出了这种下层贪腐行为的议长大人,不禁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自己的那个好徒弟给抓过来,现场教育个一百遍!
一百遍啊!
不过,苍崎橙子之所以能挖得动这墙角,当然要归功于萨麦尔这个【父】的防守不利。
由于采取放养的态度,不想去过分干涉她们三个的生活,他连这三位神子已经大学毕业,以及组团在东京圈打黑工的现状都不清楚,着实有些不太称职。
此刻,随着思绪回转,萨麦尔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所以,这里的东京,就是现实的东京?”
“现在一部分是,但未来就不一定了。”
两仪式目光一沉,肃声回答。
萨麦尔瞬间明白了两仪式的意思,眼眸微眯。
“现实,正在被置换?”
浅神藤乃微微点头,远野秋叶的表情也多了几分严肃。
萨麦尔眉心蹙起,沉吟询问。
“时间还有多久?”
“不知道……”
“那位将军大人呢?你们了解多少?”
三人连同三位英灵,再度摇头。
无奈之下,萨麦尔将目光转向现场唯一有可能了解的知情人。
“冲田小姐,你呢?”
“抱歉,事涉机密,无可奉告!”
冲田总司板起脸颊,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萨麦尔无奈抚额,只能选择退而求其次。
“那请帮我引荐一下,我要面见你们的将军大人。”
“不行,将军大人今晚要举行祓襫仪式,不见外人。”
冲田总司依旧摇头,即便旁边的清少纳言三人给她连连使眼色,但这位忠于职守的少女剑士,始终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
沉默片刻,少女坦然开口。
“你很强,如果起了歹心,幕府里恐怕没人是你的对手,我不能冒这个险……”
随即,冲田总司的目光从眼前的男人身上扫过,神色坚定。
“抱歉,你太危险了,我必须将你的所在通报给局里,然后派人对你进行全面的调查。”
说着,少女剑士转身走向门外,准备履行自己的职责。
萨麦尔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犯难。
“她要举报我们啊,怎么办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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