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我更懂当反派 第1176章

作者:紫夜弦歌

大概,算是幸运吧。

萨麦尔望了眼新宿中央矗立的枪身状高塔,以及那逐渐暗了下来的天色,心中给出了结论。

注意到桌面上的卷宗已经被粗略地翻完,两仪式率先开口询问。

“您有结论了?”

“还没,至少需要去幕府一趟,见见那位将军大人,我才能确定一些关键的事情。”

“今晚?”

“夜间,好像不是个上门拜访的好时候……”

萨麦尔回想起昨夜记忆中的那双猩红眼眸,顿了顿,又瞥了眼地下室的入口,旋即补充。

“而且,那位冲田小姐也说过,将军大人今晚要举行祓襫仪式,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所谓祓襫,在神道教的概念中,是一种洁净自身、驱邪除秽的特殊仪式,很是庄重。

出于礼貌也好,出于利益也好,没必要为了赶着点时间,去和一群很容易失控的从者对峙。

“刚好,今晚我也有点事情要做。”

已经打定主意的萨麦尔,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眨动着漆黑的眸子,看向一侧。

“式,跟我进屋。”

顿时,凉亭中气氛凝滞,两仪式身躯微僵。

“怎么,你不愿意?”

萨麦尔看了两仪式一眼,微微一愣,便很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那算了……”

两仪式不由轻舒了口气,仿佛逃过一场劫难般。

而紧接着,萨麦尔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烹茶的身影

“藤乃,要不你先来?”

对于神灵的要求,身为神子的浅神藤乃自然无不应允,轻轻点头。

“等等,我去!”

但就浅神藤乃即将起身的刹那,两仪式似乎改变了主意,猛地开口,抢先一步站起,和这位【父】对视,眸中斑斓瑰丽的色彩隐隐跳动。

萨麦尔诧异看了面前的两仪式,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行,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这位【父】便舒展着筋骨,转身离去,径直走向了卧室。

两仪式暮色下漆黑的背影,紧了紧袖口中的小刀,薄薄的樱唇抿起,犹豫片刻,最终抬脚跟了上去。

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入。

哗啦的水声从浴室中传来,一道模糊的人影投射在毛玻璃上。

两仪式咬了咬唇,脸上似乎泛起了些不自然的白,但却依旧坚定地跨过了门槛,踏入屋内,关上门窗后,静静坐在桌前等待。

大约一刻钟后,浴室中的水声停止,修长的身影穿着宽松的浴袍推门进屋,抬手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向到场的两仪式。

“这么积极啊?居然来得比我预想的还要早。”

两仪式没有说话,身躯紧绷,如同一根蓄满力的弹簧,袖口中的右手攥了攥,最终伸了出来,发白的五指松开。

哐当——

那柄藏在袖中的连鞘短刀,被扔在了桌子上。

萨麦尔瞥了一眼桌上的小刀,笑容更加灿烂。

“准备好了?那我们开始吧。”

两仪式深吸了口气,抬手逐个将夹克衫的衣扣解开,认真看向眼前的【神灵】,声音清冷而低沉。

“你想对我什么都可以,别动她们。”

人类很擅长蓄养别的物种,但一切的付出都是有所图谋。

养猪是为了宰杀吃肉,养牛是为了皮革和耕地,养马是为了骑乘和交通,养猫狗是为了陪伴和逗弄……

同样,神灵也未尝不是如此。

只不过,诸神蓄养的是人类罢了。

对于这位【父】而言,她们这些所谓的【神子】便是家族为了取悦神明,献上的牲口。

而当羔羊变得肥美之际,便是宰杀享用的最佳时刻。

对于这一点,两仪式早已有过觉悟。

二十多年来,她否认过、愤怒过、反抗过、妥协过……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最终选择了接受。

罪孽不会无缘无故被宽恕,神恩不会无缘无故被赐予。

既然,祂解决了家族血脉中的祸患,那么取得自己的报酬,也是理所当然。

眼下,祂只是在拿回自己应得的,谈不上残忍与否。

只是唯一让两仪式不能接受的是,这代价太过昂贵,她希望只想用自己一个人支付。

“式,你是不是误会了点什么?”

然而,当夹克衫的最后一粒纽扣解开,那打量着她的眸子,却没有丝毫的情欲,只有深深的不解和怪异。

“洗礼而已啊,不用脱衣服。”

“……”

两仪式扒着夹克衫的双手顿住,脸色僵硬,瞥向半敞浴室的目光,弥漫着浓浓的错愕。

“那你怎么……”

“远东在举行类似的祓襫仪式之前,不都是要沐浴更衣的吗?我这只是入乡随俗。”

披着浴袍的萨麦尔,双手一摊,很是无辜。

“这么久没见了,从白天交手的反应来看,你们体内的禁忌之力应该积累了不少,身体也出现了些许异化,作为【父】,起码要对自己的神子负责吧?”

“……”

两仪式唇齿翕张,面颊狠狠抽搐,顿感无地自容,当场抱起衣服,抢回桌上的短刀,扭头冲向门外,试图立刻逃离现场。

将军在进行【祓襫】,神祇要降下【洗礼】。

明明只是自然而然的关怀和祈福,为什么自己的思路会首先歪到那种羞耻的地方?

太丢脸了!

然而,两仪式逃离现场的意图,很快就落空了。

“别急着走!”

萨麦尔一把扣住了这位神子的肩膀,硬生生地将她拽回了屋内,苦口婆心地劝告。

“我还没开始,你跑什么?”

“老实说,你最近是不是感觉自己脑子里总有两个声音,身体也会莫名地做些偏男性化的举动?”

“那应该是你人格中阴与阳的对立面在分裂,这是病,得治!”

在【父】的一再坚持下,抱着上半身衣服的两仪式,被硬生生拖回了小屋。

那秀美的脸上目光呆滞,神情麻木,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这种场合,这种情况……

咕,要不,还是杀了我吧?

第四十九章 为什么我总是容易被冲?

半个小时后。

侏 房门“咿呀”打开,发丝凌乱的两仪式抱着上衣,摇摇晃晃地走出卧室,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双手情不自禁地抱紧两臂,身形瑟缩,如同刚经历狂风骤雨摧残的雏鸟。

甚至,仅仅是和旁人目光的交汇,都让她下意识地闪躲。

“下一个!”

而她们的那位父,则从门框后,探出脑袋,红光满面地招手呼喊,身上正披着件松散的浴袍。

咕噜——

凉亭中等待的两位神子,情不自禁蠕动下了喉咙,幽幽看向彼此。

不久,一道身影跨过门槛,迈入卧室。

正背对着门口的萨麦尔,察觉到似乎炽热了几分的空气,在桌前给自己杯茶润了润喉,扬唇轻笑。

“第二个是你呀,秋叶。”

“嗯。”

杵在墙角的远野秋叶抿了抿唇,微微点头,发出低沉而清冷的鼻音。

一阵窸窸窣窣的杂声,也随之传来。

萨麦尔将半杯温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回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我们开……”

然而,就在这位【父】转头的刹那,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与此同时,精致白皙的锁骨和地上的一件宽松和服,映入眼帘。

远野秋叶双手抱胸,缕缕长发披散在前,螓首低垂,贝齿紧咬着樱唇,悲愤和羞耻的眸子中,掺杂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无可奈何。

那场景,让萨麦尔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某个名场面——一脸嫌弃地掀开裙子给你看胖次。

房间的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那抱在胸前的手臂肌肉绷起,攥紧的指骨咯吱吱作响,浓墨般的发丝也逐渐由黑转红,羞愤欲死的俏脸逐渐充血崩坏,正一点点地积累着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