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夜弦歌
“嘘,别出声,将军阁下,你也不想……”
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老练悍匪的气质,显然平常没少干类似的事情。
然而,标准的东瀛黑话还没说完,掌中传来的一团丰盈触感,就让萨麦尔的脸上不禁一抽,表情微微发僵。
女人?
随着目光本能向下移动,看到那白发红瞳、无比熟悉的绝美脸颊,萨麦尔的脸色几乎全都绿了,身体也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爱丽?怎么是你?!”
与此同时,那躺倒在地板上的身影,看到来人的模样,忍不住抬起双手捧住男人俊美的脸颊,含情脉脉的目光溢满激动。
“萨麦尔,终于让我等到你了!”
说着,那颗秀美的螓首就情难自已地靠了过来,想要依偎在萨麦尔的怀中,倾诉久别重逢的喜悦。
然而,在女人抬头的刹那,一只手却突兀地按住了那颗脑袋,开合的竖瞳微微眯起,淡淡的冷哼随之传来。
“你这转折也太生硬了吧,羽斯缇萨……”
“嘁,居然这么快被发现了。”
地板上意识到露馅的白发丽人,郁闷地嘟囔着,来自红宝石眸子的目光满是幽怨和感伤,精致的脸上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果然,我永远成为不了她……”
“少来!”
早就被这个不孝女坑出心理阴影的萨麦尔,当即打断了羽斯缇萨的表演,满眼警惕,黑着脸询问。
“老实交代,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猜?”
屡教不改的不孝女自然不会轻易配合,笑意盈盈地眨了眨眼。
萨麦尔早就熟知这不孝女的德性,也并没有指望直接从她口中套出几句真话。
“难道是我走错了?不应该啊……”
思绪有些混乱的古蛇,转头看向四周,再次确认了下房间的陈设与布置和身下的那块滚刀肉后,望着那张脸上十分微妙的笑容,某个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越发强烈。
难道说……
“砰!”
与此同时,防御术式损毁的朱红大门被激射的剑芒成一地碎屑,冲田总司和铃鹿御前领着一大票黑武者,鱼贯而入,四处张望呼喊。
“将军大人!”
艹,真的是她!
幕帘之后,萨麦尔望着身下的羽斯缇萨,不由脸颊一抽,心中数万头澳洲羊驼呼啸而过,下意识想要抽身而退。
而此刻,地板上被推倒的银发丽人,朝着萨麦尔露出了一个戏谑的笑容,不知何时向上攀附的手臂,猛地锁紧男人的腰腹,檀口在某位老父亲惊悚的目光中张大。
“救命!不要,不要啊……”
顿时一声声凄苦的悲鸣,从幕帘之后传来,响彻整个大厅。
冲田总司和铃鹿御前闻声望去,看到幕帘之后被粗暴压在身下凌辱的白发丽人,齐齐变了脸色,当即拔刀抬枪,义愤填膺。
“禽兽!”
“又是你这混蛋!放开将军大人!”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感知到塔顶异常的英灵们,火速码人,从枪身塔的各个阶层中涌了上来。
“将军大人遇袭,护驾!护驾!”
片刻,门口挤满了前来增援的部队,宫本武藏、巴御前也冲进了大厅之内,虎视眈眈。
“抄家伙,把这人渣给剁了!”
眼前人员到齐,暴脾气的铃鹿御前,率先按捺不住,当即提着长枪,钉向那只按在将军大人胸前的肮脏魔爪。
乱相之中,羽斯缇萨绝美的脸上不由泛起诡计得逞的戏谑笑容。
然而,四目相对之下,她发现被她摆了一道的男人,也笑了。
只是,灿烂的有些阴森。
转瞬,地上的白发丽人被一股猛地提起,横在了一众枪锋和刀刃之前。
铃鹿御前脸色剧变,硬生生转动腕子,变刺为扫,将附近黑武者的一众长刀击飞,气得大骂不止。
“居然用将军大人做人质,卑鄙!有种出来单挑啊!”
对于这位暴脾气辣妹的叫阵,萨麦尔充耳不闻,眯着眼看向手中的人形肉盾,幽幽冷哼。
“你是准备自己说,还是让我把你剥光了吊在旗杆上先抽一顿?”
寒意扑面而来,羽斯缇萨脸上梨花带雨的哀切表情陡然一变,转而笑意盈盈地抱紧萨麦尔的小臂,婉转娇嗔。
“这么久没见了,只是开个玩笑嘛,我最最亲爱的父亲大人……”
父亲大人?
一时间,大厅中的四位幕府从者,目瞪口呆地看向自家此刻靠在匪徒怀里,无比乖顺的将军大人,不由地大脑一片混乱。
“既然都这么熟了,欢迎仪式就没必要如此隆重了吧?”
萨麦尔面无表情地从不孝女的怀中抽了出来,瞥向挤满客厅的黑武者和英灵。
羽斯缇萨顿时会意,理了理凌乱的衣物,展现出少有的端庄模样,挥了挥手。
“都是误会,你们且先退下吧。”
“将军大人,这家伙很危险,和他单独相处,我恐怕……”
面对着前后态度反差巨大的上司,负责警备工作的冲田总司,不由神色迟疑。
“怎么?我要和父亲大人独处,也要向你请示吗?Assassin……”
羽斯缇萨面色一沉,幽然反问。
“属下不敢,我只是担心您是被恶徒胁迫,所以……”
冲田总司紧咬樱唇,连忙解释。
作为新选组的骨干,她对【幕府】有着天然的依附心理,实在不想看到效忠的对象再一次倾覆。
羽斯缇萨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的忠臣一番,唇角翘起。
“既然你这么衷心,那我就准许你晚上贴身去监视他,有什么发现的话,记得明早汇报。”
“啊?将军大人,我……”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回去准备吧。”
不等神情错愕的冲田总司开口,羽斯缇萨就笑意盈盈地抬手从胸前划过,一枚羽翼状的炽红令咒,随之消散。
冲田总司机械而木然地扭头转身,走向自己卧室,为即将到来的夜间审查做准备。
“所以,还有谁想为我牺牲一下?”
笑眯眯的询问再度传来,一众女性英灵们脸色剧变,顿时作鸟兽群散,率领着麾下的黑武者,如潮水般退出大厅,临走还不忘将破碎的房门堵上,给这对父女留下绝对私密的独处空间。
等到闲杂人等退场,转过身来的羽斯缇萨笑意盈盈开口询问,俯身贴耳聆听,显得十分懂事而孝顺。
“想喝什么饮品,父亲大人?”
“红茶。”
坐在桌前的萨麦尔,略微放松,随口回答。
一旁的羽斯缇萨,微笑摇头。
“没有。”
“那就咖啡吧。”
“也没有。”
“算了,随便来瓶冰箱里的饮料吧。”
“这里没有冰箱。”
羽斯缇萨仍是遗憾摇头,脸上笑容不变。
“那你有什么?”
“白开水!”
“……”
萨麦尔望着那张灿烂而无辜的笑脸,嘴角狠抽。
女人,都是这么记仇吗?
随即,古蛇摇了摇头,幽幽看向某个报复心极重的不孝女。
“算了,我没什么想喝的,先谈下正事吧。”
“有什么正事能比得上我们之间的叙旧呢,父亲大人?”
“当然有!比如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将军阁下?”
萨麦尔幽幽看向这曾经的此世之恶,语气意味深长。
羽斯缇萨笑意盈盈:“当然是在拯救这座城市,拯救这里的人民了。”
萨麦尔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目露怀疑。
“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好心了?”
羽斯缇萨闻言,居然罕见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冷哼。
“如果不是我,你以为城里的这些人是怎么活下来的?靠你吗?”
“是你给他们体内植入了圣杯的碎片!”
会想到城中不同寻常的人类个体,萨麦尔恍然大悟,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幕府的七骑,会对这位将军大人言听计从,有种发自内心的尊敬。
很快,反应过来的古蛇,皱眉询问。
“既然是你做的,那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又为什么会形成特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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