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我更懂当反派 第1203章

作者:紫夜弦歌

毕竟,单凭羽斯缇萨一个人,想要管控三个区域,恐怕也是分身乏术。

更何况,让羽斯缇萨坑人使坏,这是她的天赋,让她治理国家,维持安定,着实有些为难。

有过统军经验的黑贞,以及有过治理国家经验的阿尔托莉雅Alter很好地弥补了羽斯缇萨的短板。

三人配合,这才让城中的秩序变得井井有条,英灵的堕化速度大幅度削减。

然而,她们在外面累死累活,四处救火,结果一到家就看到某个到处风流的混蛋,居然在她们的后院,和巴御前热吻。

在外面刚和她们的死对头鬼混了一阵,现在进了特异点,还要撬她们墙角,当面NTR她们?

两人越想越气,越说越激动,大有当场把某条蛇给分了炖汤的冲动。

为了避免当场被刀,萨麦尔将心一横,选择反客为主,直接把暴怒状态下的黑贞和阿尔托莉雅Alter放倒,用激烈的热吻堵住她们的嘴。

按照他的经验,对付这些傲娇,打直球是最行之有效的策略。

效果,也的确立竿见影,两人嚣张的气焰被成功压制。

但后果,也同样明显……

自己乌青的左眼眼眶和右脸上的抓痕,就是她们的杰作。

当然,还有现在还没消肿的嘴唇,毕竟吻了足足两个小时。

最终,黑贞和阿尔托莉雅Alter两人败下阵来,在各自给了某条渣蛇一记反击之后,挣脱束缚,捂着同样红肿的唇瓣,狼狈地逃出了卧室。

考虑到这两位对白日宣淫的接受度,以及外面一群等待八卦的吃瓜群众和距离出征所剩不多的时间,萨麦尔只能选择适可而止。

为了避免黑贞和阿尔托莉雅Alter反应过来后,再来找他的麻烦,有着丰富应对经验的屑蛇,果断开润,来多摩区的真鹤千岁家里避避难。

然而,没想到刚摆脱那边的麻烦,这里又遇上了一个喜欢追根问底的好奇宝宝。

望着花凛充满求知欲的小脸,萨麦尔倍感头疼,一时间不知如何圆谎。

好在,被搀扶着的鬼女红叶,开口打断了花凛的追问,

“Master,我有点累了,去那边坐坐吧。”

“哦哦,好!”

花凛连连点头,当即架起自家从者,来到庭院中的凉亭下休息。

落座之后,鬼女红叶望着空荡荡的石桌,微微蹙眉,转头向自家的御主沉吟提醒。

“Master,怠慢客人,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麻烦去取些茶叶和点心吧。”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花凛拍着胸脯保证,脸上露出甜美而明媚的笑容,随即快步跑上楼,前去准备招待客人的东西。

萨麦尔望着小丫头风风火火的身影,轻笑摇头。

“这是个很好的孩子。”

“嗯,如果我的孩子还活着,应该也像她这么可爱吧……”

鬼女红叶心生感慨,随又止声,看着街道上泛红的枫叶,眸中不禁丝丝怅然。

萨麦尔沉默片刻,开口低吟:“斯人已逝,生者如斯。”

鬼女红叶恍然回神,抬头看向楼梯上奔跑的身影,眸中泛起的笑容,冲淡了脸上的感伤。

“您说的对,能和这孩子在此结缘,重温人世的温暖,对吾等罪人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旋即,女人转头看向对面的萨麦尔,目露感激。

“那夜,多谢您阻止我,否则我恐怕会作出些追悔莫及的事情来。”

萨麦尔闻言,不禁讪讪一笑,连连摆手。

虽然本意是好的,也的确避免了失控的红叶伤到花凛和绘里世,但自己当时的确没有认出这只大恐龙。

因此,下手相当黑,一通胖揍之下,这只皮糙肉厚的大恐龙直到现在才勉强缓过来,能堪堪下床活动。

感激什么的就不用说了,别遭人恨就行。

简单应和了几句,萨麦尔重新陷入缄默,转头看向附近的枫叶,没有再开口寒暄的意思。

他在等。

等对面先开口。

成年人的世界,注定不会像小孩子那样纯粹,总是充满着复杂的利益和图谋。

同理,鬼女红叶支走自家御主,肯定不是为了单纯寒暄几句。

果不其然,犹豫了片刻,对面的鬼女红叶认真看向萨麦尔,沉声询问。

“您觉得,鬼都是恶的吗?”

“我见过最高尚的恶灵,也见过最卑劣的人类。”

萨麦尔静静看了红叶一眼,淡笑回答。

那逐渐有些飘忽的目光,仿佛隔着无尽的时空,看到了三度风暴中爬出地狱,为生者而战的亡灵;看到了历史上为一己之私,发动战争屠戮万千生命的独裁者。

善恶,无法用种族和血统衡量。

对错,应该由行为和法律界定。

同样,对面也是。

鬼女红叶据说是在平安时代,被平维茂在户隐山讨伐的女鬼。

有人说她是反抗朝廷的盗贼集团首领,也有人说她是教导乡民读写、治病救人的存在。

以能乐、净琉璃、歌舞伎节目『红叶狩』的形式在各地广泛上演。

而在异化为鬼之前,她也有着平淡而幸福的人生。

她乳名为“吴羽”,在上洛时改名为“红叶”。生来才气横溢美丽动人,很多人都被她吸引,因琴艺高超,受到了源经基的御台所(正妻)的认可。

不久后她便得到了经基的宠爱,但由于被安上了图谋咒杀御台所的嫌疑,被判死罪。然而,当时的她已经怀上了经基的孩子,才被流放到信浓。

被水无濑之里(后称鬼无里)乡民迎接的红叶,最终成为遭人们恐惧的统帅周边山贼的“鬼女”。

受命前去征讨的武将·平维茂在山中邂逅了红叶,却深陷苦战。最终向神佛祈祷的维茂获赐降魔灵剑,扮装成行脚僧人,单身挑战红叶,才成功讨伐了对手。

在日本的这片土地上,鬼也曾是人,他们会因为各种执念、不舍、妄想,因为异化,成为另类的怪物。

但很多时候,人心可能往往比鬼种和妖怪可怕千百倍。

鬼女红叶闻言,倏地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少见的明媚笑容。

“您真是个很特别的人。”

萨麦尔笑了笑,对于这种评价不置可否。

“我请您答应我一件事……”鬼女红叶停顿片刻,抬头和萨麦尔对视,猩红的眸子一片澄澈和坚定,“如果,我最后无法控制住自己,请您赐我一死。”

萨麦尔本想开口劝解,鬼女红叶却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般,轻轻摇头。

“时间不多了,我感觉体内的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说话间,女人移开看向窗外天空的目光,转头直视向对面的萨麦尔,脸上流露出丝丝歉意和无奈。

“我知道这个冒昧的请求,会让您很为难,但我不想让那孩子因我受到伤害。”

随即,红叶顿了顿,瞥了一眼楼上的小小身影,苦笑着轻轻提醒。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别让那孩子看到,她会伤心的。”

“对了,也不要告诉她,是您下的手,如果她因此讨厌您,我恐怕就难安心了……”

女人絮絮叨叨的说着,不像是一个以恐怖闻名的鬼女,更像是一个即将离世的母亲。

对于这份请求,萨麦尔没有直接回答,转头看了眼窗外已经快要被暮色吞没的太阳,朝着对面轻笑开口,

“放心,很快就会结束的。”

只要尽快解决这个麻烦,就不必面对这种两难的问题。

红叶心中一动,不由明白了对面的言外之意,双手拱于胸前,郑重颔首一拜。

“那么,祝君凯旋。”

“你们在背着我聊什么?这么开心?”

此时,满载而归的花凛,看到凉亭下两个作出奇怪举动的成年人,心中忍不住有些好奇。

“等等,难道……”花凛怪异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表情渐渐变得有些痛心疾首,“红叶,不会连你和我抢吧?”

听到少女的哀鸣,两个成年人连连咳嗽,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原本有些沉重的话题,竟不知不觉中被花凛三言两语冲淡。

不得不说,这丫头是个天生的开心果,总是能带来些欢快的气氛。

为了避免话题又在奇怪的岔路上跑偏,鬼女红叶拿起随身的那把六弦和琴,放在桌面,轻声开口。

“粗茶陋室无以为敬,不如就此弹奏一曲,向您聊表感激。”

“又可以听红叶弹曲子了,好诶!”

花凛闻言,当即忘了哀怨吐槽,迫不及待地找了个最佳位置坐下,双手托腮,做聆听状。

盛情难却,萨麦尔也微笑着随声应和,坐在一旁等待。

葱白的十指扣拨琴弦,动作由缓到急,声音也由低转高。

舒缓的前音过后,铿锵有力的节奏犹如扣人心弦的战鼓声,激昂高亢的长音好似响彻四野的号角,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紧张感油然而生。

然而,在黑暗当头压下的刹那,六弦齐震,若金碎玉裂,石破天惊。

凝于极致的音符,化作肃敛的雷霆,撕裂了夜幕的深黑,带来耀眼的光亮,宣告着黎明的到来。

红叶本是弹奏六弦和琴的名手。琴也是她入宫成为女官的契机。

对红叶来说,这音色乃是京城风雅生活的追思,及作为罪人被流放出京的惭愧,这两者叠加的记忆之表里。

可这首新曲,立意堂堂正正,没有对于过去的追悔莫及,只有一往无前的昂扬斗志。

或许,这首有感而发的曲子,便是她对于这位大人的期望。

长夜漫漫,但黎明终将到来。

而他,无疑是那举火前行的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