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夜弦歌
那些称其为“奇技淫巧”的评价,真信了,才是白痴。
古蛇理了理脑内的思绪,微眯着眼眸,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意味深长地提醒。
“陛下,虽然很想恭贺您荣升真仙,与天地同寿,但对于殷墟的升仙之术,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哦?何出此言?”
始皇帝眉心一蹙,目露诧异。
萨麦尔曲指敲着青铜桌面,认真坦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门驾驭水银和金属的升仙之术,根源似乎不属于华夏,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来自天外,或者说我们当年对抗的,就是这东西。”
始皇帝面露狐疑,沉声反驳。
“火记不虚作,演易以明之。偃月法炉鼎,白虎为熬枢。汞日为流珠,青龙与之俱。举东以合西,魂魄自相拘。
所谓【调铅汞之精,服龙虎之气】,正是外丹化神的精要所在,乃堂堂正正的升仙之法,怎会和天外的妖星扯上关系?
你所言有何依据?”
这位陛下的论述,源自《周易参同契》。
自古以来,丹法分为两种,其一以自身为鼎炉,吞精养气,聚顶上三花的内丹之法,
其二是以调铅汞之精,集龙虎之气,以各种珍惜材料,炼制金丹,服之不死,兵解羽化的外丹之法。
在外丹之之法中,汞和铅代表的就是青龙和白虎二气、命与性、日和月、离和坎、阳魂和月魄等等。
因此,古代方士在炼丹中,汞,即水银是必不可缺的原材料。
调和铅汞,接引龙虎二气,以此成丹。
服之,人当脱去肉体凡胎,兵解为仙。
当然,只是理论上。
实际著名的外丹之道,死亡率极高。
不过,在始皇帝看来,他没有偏离求仙得道的正途,的的确确将自己炼化成了尸解仙。
面对着似乎无懈可击的祖宗之法和活生生的现实例子,萨麦尔一时语塞,随口询问。
“那您除了铅汞之外,还在尸解自身的金丹里加了什么?”
“天星之粉末。”
始皇帝下意识回答。
萨麦尔微微一愣。
“我当年送你的那块?”
“呃,好像是……”
“……”
顿时,明显想到了什么的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好像,殷商的工造之术和大秦的黑科技,找到源头了……
随着答案水落石出,萨麦尔忍不住抚额吐槽。
“看来,我猜得没错,殷墟里的那些东西,还是真是从游星尖兵的身上解析出来的。”
“你是说?”
始皇帝看了看手中那团不断变幻蠕动的水银,下意识询问。
“我想,上古之时,魔帚之星威尔帕投放的游星尖兵,就曾在华夏登陆过,不过有赖于九州先辈的群策群力,那些外来者全军覆没,甚至留下的残骸都成为了研究素材,因此这才有了殷商的奇技淫巧和仙神的造化之术。
不然,也无法解释殷商废墟里为什么会有超出时代的机械文明……”
萨麦尔将自己整理的情报娓娓道来,顺便作出补充,进行更加详实的佐证。
“其实类似的情况,并不是华夏独有,比如亚特兰蒂创造出的十二机神、深海舰队、广域歼灭装置;古印度研发出的以水银为动力,可以发射核弹头的天舟维摩那等等,这些大概都是从游星尖兵上解析的技术。”
始皇帝认真聆听完萨麦尔的陈述后,微微点头,眉心蹙起。
“你这么一说,朕倒是想起来,自殷商之后,无论昆仑的仙神还是人间的藏书,都对这些【奇技淫巧】讳莫如深,果然借助外力的外丹之法,隐患颇多。”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陛下您调铅汞,服龙虎的外丹之道,才是对的。”
萨麦尔一边安抚,一边戏谑地暗自嘀咕。
凡人的血肉之躯如何抗得住【铅汞】这种剧毒的折腾?天天嗑这种重金属药,不死才怪。
上古流传下来的外丹之法,很可能修的就是一个赛博神仙。
血肉苦痛,机械飞升。
修赛博大道,见机甲三清,其道可成!
“哼,少在这里给朕灌迷魂汤。”
意识到自己的圣体,似乎并不不太安全,始皇帝淡淡轻哼,目光闪烁。
“看来此去昆仑,势在必行!”
“的确,那些天人如果还在的话,或许能解开我们的许多疑惑。”
萨麦尔含笑点头,伸着懒腰转头看向门外已经大亮的天色,喝下最后一杯茶,结束了今天的闲谈,和那位已经坚定决心的始皇帝陛下,一同起身走向大殿之外。
第十一章 照顾到床上了?
殿外,朝阳初生。
值夜的秦良玉听到集结的钟鸣,率领一队白杆兵早早赶来,拱卫在台阶下。
“萨麦尔大人!”
伴随着怯生生的呼唤,一只扎着双丫髻的小脑袋,从秦良玉身后钻出,一路小跑着飞扑向古蛇的怀中。
甲片的摩擦和人影的交错,让那稚嫩的肩膀不自觉地微微颤动。
历史上的杨贵妃,死于马嵬兵变。
即便获得外神的青睐和赐福,岁月逆转,灵魂重塑。
但那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还是让少女本能地有些惶恐。
“醒了?站到我身后来。”
萨麦尔轻抚着小杨玉环的脑袋,露出淡淡的微笑。
感受到头顶的阵阵暖意,小丫头心中的不安和忐忑,顿时消减了许多,肩膀停下颤抖,乖乖缩到萨麦尔的后方,两只小手死死拽着他的衣角。
就像是一只迷路的小羊羔,依偎在牧羊人的身边,寻求着温暖与庇护。
“看来,朕送的礼物,很合你的胃口。”
一旁的始皇帝看到两人的小动作,扬起唇角,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那我可要屑屑你啊,陛下……”
萨麦尔皮笑肉不笑地应承着,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拜托,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演聊斋了成吗?
另外,也别说得我好像是个萝莉控一样。
再重申一次,萝莉贵在养成,我对御姐情有独钟。
正当两位加起来有八百个心眼子的人间帝王,互相夹枪带棒地闲谈之际,地面轰鸣震动,山下烟尘滚滚。
是马蹄声。
隆隆的轰鸣宛若过境的雷暴。
萨麦尔登高眺望,赫然看到两支骑兵从两翼的谷地迂回行进,在崎岖的山林中急速穿行,如履平地。
一股所向披靡的煞气,夹相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的刀枪剑戟向前突刺,让人心胆俱裂。
所谓,人如虎,马如龙,上山如猿,入水如獭,其势如泰山,大概就是如此。
最先抵达的,是左侧的那支重骑兵。
来者人马具装,手持长枪,鞍挎长弓箭囊,以及一柄单刀,个个脸上佩戴着一副肃穆森然的面铠。
而为首的将领,则是更加显眼和狰狞的青铜鬼面。
随着缰绳收紧,战马嘶鸣停蹄,那位鬼面将军和五百名具装骑兵,整齐划一地下马,向高台之上的始皇帝恭敬行礼。
始皇帝微微点头,抬手示意眼前的兵将起身。
“多谢陛下恩典。”
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将军摘下鬼面回应,
一张银发紫瞳的俊美脸颊,映入众人眼帘。
那是一种超出性别的中性之美,阴柔和刚强并济,远远望去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只是这位美少年的眉心,似乎总种着难以抹平的忧伤和愁绪,显得有些阴郁与病弱。
兰陵王——高长恭。
萨麦尔唇齿翕动,眸中一片了然,只是一眼便猜出了这位很有辨识度的少年将军的身份。
兰陵王高长恭,原名高孝瓘,又名高肃,字长恭,东魏高氏霸府执权高澄第四子,北齐名将,在野心家、骨肉相残和变态层出不穷的北齐宗室中,高长恭是为数不多的忠臣良将,性格温和敦厚,音容兼美,号称华夏四大美男子之一。
邙山战争中,北周军队围攻洛阳,北齐军队害怕敌人,不敢清剿。
值此危难之际,高长恭率领500名士兵进入北周军队的包围圈,成功地突破了敌人,联系了洛阳城的守军,打败了北周,史称“北邙山大捷”,是以华夏史上少胜多的经典战例。
《北齐书》有载:“突厥入晋阳,长恭尽力击之。芒山之败,长恭为中军,率五百骑再入周军,遂至金墉之下,被围甚急。城上人弗识,长恭免胄示之面,乃下弩手救之,于是大捷。武士共歌谣之,为《兰陵王入阵曲》是也。”
著名的《兰陵王入阵曲》便由此而来。
邙山大捷后,齐后主高纬对高长恭说:“冲入敌阵太深,失利后悔就来不及了。”高长恭回答说:“家事关系密切,不自觉就这样了。”高纬不满长恭把战事称为家事,觉得他有野心,再加上北齐有着有能宗室欺负幼主篡位的传统艺能,长恭的赫赫战功和在军队中极高的声望招致了高纬的猜忌。
尽管长恭一度通过受贿来自污,交出了兵权,表明没有篡位野心,但还是没能逃过毒手。武平四年,高长恭被毒酒赐死,享年三十三岁。他死后四年,早就摇摇欲坠的北齐终于被北周灭亡。
总之,是个悲情色彩的英雄人物。
当然,北邙山大捷的原因,除了高长恭本人的优秀军事才能和勇武之外,同时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客观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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