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夜弦歌
若明若暗之中,他们又看到了几个人影,走近才知是个卖煎糕的露天小店,店主是对慈祥的老夫妻。
从流程上看,卫生居然还不错。
干净又卫生啊,兄弟们。
已经入乡随俗的玉藻前随即摇下车窗,给自己和其余三人各买了一个,吃着早点,又顺着路人指的道朝着最终的目的地进发。
此时,距离那烂陀寺已经不远,酣睡的小杨玉环也已经醒来,四人索性停车,徒步前行。
那烂陀,全称那烂陀僧伽蓝,是公元5世纪笈多王朝时期创建的。兴盛于戒日王朝和波罗王朝早期,衰落于波罗王朝晚期,700余年来,它已成为古代印度佛教的最高学府和当时研究印度文化的中心。
据说,它的名字是梵文的音译,其意一说是当地一种龙的名字,一说是“传授知识”,一说是“施无厌”,总之,都是褒义的内涵。
从地理上看,那烂陀位于印度古摩揭陀国王舍城附近10多公里处,也就是距今天印度比哈尔邦中部巴特那县离拉查基尔约11公里处的巴腊贡。
神怪小说《西游记》中,唐僧西天取经要去的“西天大雷音寺”所在地,实际上就是那烂陀寺。
不过很可惜,这地方屡次惨遭损毁。
据载,辉煌的那烂陀寺毁于1200年前后的兵乱战火之中。伊斯兰历史学家敏哈吉在自己的书中记述:“有一位伊斯兰的首领率兵打到了那烂陀,因为他们宗教信仰不同,就在当地大肆劫掠,并把当地的绝大部分居民,包括‘削发者’(当然是指佛教徒)在内,统统处死,无数珍贵的佛经被付之一炬。”从此那烂陀寺一蹶不振,逐渐湮没。1812年,欧洲人弗朗西斯·布昌南在这里发现了一些塔和大型宫殿遗址,他推断这里曾是祭祀之地和皇家宫殿。半个世纪后的1861年至1862年,亚历山大·康宁汉根据《大唐西域记》记载的距离和方向,推断这里就是那烂陀。1915年印度考古监督局开始挖掘,揭开了那烂陀的真面目。
好在,这片残败的古迹,如今正在被修复,重新焕发生机。
而眼下,最直观的体现就是,越往前走,道路越是通畅,两边的摊位也多了不少。
萨麦尔顺手从一处拿来份旅游手册,翻了翻,上面别出心裁地书写着梵文和印度语,内容是关于那烂陀寺辉煌事迹的介绍。
那烂陀寺隆盛时期,大师云集,高僧辈出。许多知名的印度佛教大师和域外高僧都在那里学习过,比如龙树菩萨、莲花生大师、戒贤法师,以及65岁赴印度求法、78岁才回中国的法显和29岁出国、44岁载誉回国的玄奘等。
这些基本都是佛学的顶流砥柱,由此可见当年的那烂陀寺,生源水平之高,真可谓佛教世界首屈一指的文化圣地。
旅游手册上,还有几幅拓印下来的壁画,能透过上面斑驳的痕迹,窥见历史的风貌。
上万名各国佛教徒在100多公顷的佛寺里穿梭往来,各处的讲课声、辩论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旷野上空。求佛者在这样的环境里潜心向佛、参佛修业,使印度古代形成的论辩之风在这里得到更好的发挥;师生互参互诘、教学相长,通过问答交流学问,至今令人向往不已。
历史上,近1400年前,唐贞观元年(627年)高僧玄奘冒着生命危险,悄悄从长安出发西行、昼伏夜行,偷逃出玉门关,到达高昌王城(今吐鲁番县境),再经铁门关(库尔勒)到库车(龟兹)西行阿克苏,翻过葱岭(帕米尔高原)北麓凌山,往西到达碎叶,再经康国撒马尔罕到乌兹别克西部(大夏)的铁门南下抵阿富汗之巴米扬,到今巴基斯坦白沙瓦和斯瓦特地区。
他边走边学,走走停停,前后两年时间(629年),后经今巴基斯坦旁遮普,进入印度北部地区,到曲女城(恒河西岸之勒克),依然是边走边学,终于在贞观五年(631年)抵达了他朝思暮想的摩揭陀国的那烂陀。
此时,玄奘已入印2年多。他在各地游历,早已在印度佛学界名声远播。那烂陀上百名僧人手持鲜花,以盛大仪式出城欢迎这位远道而来的异国僧人。当在20位僧侣的陪同下去拜见如雷贯耳的那烂陀住持、全印度大乘有宗的最高权威、正法藏戒贤法师(“戒贤”是梵文的意译,音译为“尸罗跋陀罗”)时,玄奘对他顶礼膜拜,行弟子礼,内心万分喜悦。
随后,学有所成的玄奘法师携带着经、律、论三藏,返回长安,广传佛法。
这便是《西游记》的历史由来,只是其中和神话相比,有多少一致就不得而知了。
“砰!”
正当萨麦尔暗自思索间,一不留神和迎面走来的一道身影,撞了个满怀,手中的旅游手册也甩了出去。
两人微微一晃身体,各自站直,不由抬头诧异地看向彼此。
萨麦尔最先放过来,看向对面,微笑询问。
“没事吧,小姑娘?”
一位棕发棕瞳,留着双马尾,手上套着两枚金环,眉心有着红色莲花状纹饰的少女回过神来,轻笑摇头,随即从地上捡起那本旅游手册,看向翻开的页面,好奇询问。
“你们,这是要去那烂陀寺?”
萨麦尔接过旅游手册,微微点头。
“那破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天天都是一堆破树烂石头,我都呆腻了。”
少女挠了挠头,百无聊赖地摆手。
“我们不是去玩,是去找人。”
望着眼前活泼灵动的少女,莫名生出亲切感的芥雏子,下意识开口道明来意。
“找人?”
少女的眼珠咕噜转了一圈,脸上泛起笑容。
“刚好,我知道一条能进那烂陀寺的小路,不用排队哦。”
顺着少女的指向,芥雏子看了眼附近攒动的人头,不由咽了咽口水,探寻的目光看向领队的萨麦尔。
“走了走了,我带你们去,免费的!”
此时,热情洋溢的少女自告奋勇,随即一把拽过萨麦尔的手臂,不由分说地领着四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朝着那烂陀寺的后院走出。
似乎是因为正在维护的缘故,越往深处走人影越稀疏,植被反倒越茂密,呈现出一派原始古拙的风貌。
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了足足二十分钟,前面领路的少女仍没有停下的意思。
芥雏子有些耐不住性子,皱眉询问:“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少女扭头笑嘻嘻地回答,拽起萨麦尔准备赶路。
然而,站在原地的身影却纹丝不动,一双蛇类的竖瞳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轻声开口。
“这应该,不是去烂陀寺的路吧?三太子……”
瞬间,前面领路的少女猛地停下脚步,脸上纯净无害的笑容随之凝固。
三太子.jpg
第二十二章 神通不敌天数
少女转过头来,故作镇定,一脸懵懂。
“你说什么?”
“别装了,三太子,你已经露馅儿了。”
此时刚才一路不见踪影的玉藻前,又不知从哪里钻出,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翻起白眼轻哼。
“妖狐!居然连你也在!”
少女看到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容颜,不由心中一惊,神色凝滞,当即后跃跳开,摆出防御的架势,脸上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哼,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
之前集市上的巧遇,她就发现和装个满怀的家伙不简单。
寻找那烂陀寺,肯定不是为了看风景,多半也别有所图。
本打算把他们引到无人的地方,好好盘问一番,结果对面反倒提前不打自招,直接露了相。
这下,人证物证齐全了,那就更加留他们不得!
少女身上炎光涌动,一把枪头形如火焰,枪缨闪烁紫色焰光,枪身一丈八长有余的长枪,浮现于那白皙的掌中,凝眉冷哼。
“邪魔外道,你们的死期到了!”
早有准备的狐狸精,刚拱了把火后,就十分鸡贼地缩到了后方,将压力留给最前面的萨麦尔。
面对着眼前手持火尖枪,怒目冲来的少女,萨麦尔一边抚额摇头,一边冲那位突然冒出来的妖妃“妲己”投去阴恻恻的目光。
这只狐狸精早不来晚不来,刚一亮相,就彻底坐实了他们的嫌疑。
凭借苏妲己和这位哪吒三太子的恩怨,他们连“狡辩”的功夫都省了。
我真是谢谢您嘞。
古蛇边在心中给这只屑狐狸记了笔黑账,边震足跨步,一拳轰出。
凌厉的拳锋正中火尖枪枪身,狂暴的力量如山崩海啸般爆发,前冲的哪吒三太子出膛的炮弹般飞出。
足足滑退百米,方才借着稳住身形,卸去身上的力道。
好强!
面对强敌,少女不仅没有退缩,反倒见猎心喜,全身战意点燃。
“不赖嘛,那我就不客气了!法相真身,三头六臂,显化!”
夹杂着兴奋的低喝中,少女身上窜出百丈焰光,演化出三头六臂的模样,脚踏金轮,臂套乾坤圈、身围混天绫、一双手持火尖枪、另一双手持阴阳剑、最后一双手持金刚杵,六瞳之中莲花开放,周遭阵阵香气弥漫。
萨麦尔深吸了一口,砸了咂嘴。
感觉有点像是炖藕夹杂着荷花的清香……
瞬间,敏锐的哪吒觉察到那怪异目光中的冒犯,不由炸毛,抡起火尖枪抢攻。
燃烧的枪锋裹挟着铺天盖地的火光,形成焚尽万物的烈焰洪流,来势汹汹。
“砰!”
一刻钟后,某个被红绫捆成粽子的人形物体,沉闷落地,如同菜市场不甘认命的甲鱼,反复挣扎蠕动。
只是越用力挣扎,那红绫越是勒入肉中,凸出更显眼的菱形痕迹与轮廓。
“gui甲缚?很熟练嘛。”
随着尘埃落定,一颗脑袋贼兮兮地从后方探出,目光落在那绑住哪吒的绳结上,眸中满是戏谑。
正在拍手的萨麦尔,不由身形一顿,连连干咳。
“咳咳,顺手……”
“刚才是我大意,有本事放开我!我们再比一场!”
此时,地上被捆在自己混天绫中的少女,一脸地愤愤不平。
对于这种要求,萨麦尔自然置之不理,扭头看向一旁的狐狸精,没好气地伸手。
“拿来!”
玉藻前不情愿地从兜里掏出一枚玉符,交到了萨麦尔的手中。
萨麦尔随即蹲下身子,拎着手上的玉符,在哪吒的眼前晃了晃。
“认识这个吗?中坛元帅?”
随着玉符上熟悉的纹路,映入眼帘,少女不由一阵错愕。
“丞相的信物?这东西怎么会在你们手上!”
“我们是从昆仑来的,有些事想入那烂陀寺,请教一下隐居于此的那位灵山大能,劳烦三太子引荐。”
虽然有着武力上的碾压,但有求于人,萨麦尔的说话很是官方和客套。
然而,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少女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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